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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韩澈卿只是看了一眼西瑶,便端着酒起身离开了位置,西瑶还以为他是为自己让位置,立刻站起身来说道:“谢谢你啊。”
韩澈卿连头也不回,只是说了一句不必,便走到了下品席去了,完全不在乎自己坐在哪里。
看人已经坐好了,景逸笑着看向西瑶,道:“西瑶公主,舟车劳顿,辛苦了。”
“啊?不辛苦不辛苦。”西瑶举起一杯酒,敬了一下坐在上位的景逸,“我父君说了,和亲是幸运之事,所以才从好几个姐姐妹妹里面选了我来。”
“那你父君倒是对你颇为疼爱。”景逸点了点头,放下了酒杯。
席内的人皆是皮笑肉不笑,嘴上附和心里却已经笑得快翻过去,和亲还能被称为幸运之事?这公主好看归好看,居然是个傻子?
“那不知道西瑶公主可有看上的?”
“看上的?是让我自己选吗?”想到刚才遇到的人,西瑶立刻笑着道;“已经娶妻了的可以吗?”
席内的男人已经开始悄悄的沸腾起来,这公主,连男人已经娶妻了的都愿意,果真是个傻子。
“但说无妨。”景逸点了点头,等着他说出下文。
西瑶歪着脑袋仔细回忆了一会儿,才道,“那位小公子说自己已经娶妻了,家中妻子病重需陪伴,送我至皇城便走了。我记得那位公子长得特别好看,皮肤白白的,比我还要白,武功也挺好,哦……对了,他的眼睛特别好看,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反正就是特别好看。”
景逸点了点头又问他,“那你知道他姓甚名谁吗?”
“他说他姓景,名悦,名字也特别好听。”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皆倒吸了一口气,谁不知道整个□□,景姓只有皇家才是,全天下只有这一个姓,而这傻公主居然还信了,真是单纯得可以。
席内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而景逸听到这句话面色也是一僵,放下了手中的酒。
本是无声的动作,在各位大臣的眼里却放大了无数的威严,正想开口道定会捉住这不知好歹的小人时,景逸却开口道,“这人不行,换一个吧。”
“不行吗?”西瑶忍不住发问。
“□□人及其重情,此人既然已有发妻,定是不能拆散的。换作是西瑶公主,忍心就这样拆散他与她病重的发妻吗?”景逸沉着一张脸,似乎是在为这对夫妻的境遇而惋惜。
西瑶在心里想了想,也觉得这样实在是太过残忍,立刻道,“那就不要了,拆散他们实在是太可怜了。”
“公主真是宅心仁厚。既然现在没有看上的,公主可继续长留□□,一直到找到心爱之人之时。”
“那多谢了。”西瑶点了点头,宴席继续,经过刚才的谈话,大多数人心中都笃定了这个公主是个傻子。在自家父母的怂恿下,一个接着一个的上来献殷勤,景逸喝着酒看他们说话,表面无事,事迹上心里很慌。
这人已经长到这种地步了吗?随便哪个姑娘一看到他就喜欢上了?看来是不能放养了。
宴席结束天已将黑,大臣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皇城,西瑶公主也去了自己的寝殿。
景逸便去了昭阳殿,这个时候韶伶久一般已经回来了。走到殿门口,对上长青尽职尽责的眼神,他还是忍不住道,“自己好好的反省。”
一脸懵的长青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守了一天的空屋子,跟着景逸进了殿。殿内空无一人,证明韶伶久还没有回来。
“不应该啊,往常这个时候不是已经回来了?”长青忍不住说了一句。
景逸先是慌了一下,随即走向了他的床榻掀开了软枕,枕头底下赫然放着一个宫牌。
“这傻子。”
景逸默默的叹了口气便转身出去了,留下长青默默的回到了门口接着站岗。
此时此刻站在宫门外的韶伶久只觉得自己,很委屈。
好不容易偷跑出来一次,本来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在今天宴席结束之前回去,结果呢?宫牌忘带了,回不去了。
月色已经挂上了墙头,站在宫门外的韶伶久默默地吹着凉风看着风景,虽然知道景逸如果发现他不在,肯定自然而然的便会到宫门外来。但是,他还是接受不了这种偷溜出来还只能等着人来接的被动滋味。
等了一会站得腿软,他干脆往守卫旁的墙边一坐,抬起头看月亮。
此时还是近秋时期,风吹过的感觉只让人觉得舒服,一点都不会冷着。宫墙外的树叶在风中摇摇晃晃沙沙作响,隐隐的透露出了一丝孤寂之感。就这么坐着看了一会月亮,韶伶久又往宫门内看了看,景逸还没来。
不会还没有发现吧?
若是景逸结束了宴席便去了御书房怎么办?
会不会一天都不会发现然后自己只能在这里可怜兮兮的坐一晚上?
人总爱胡思乱想,就这么想着想着,韶伶久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无家可归的事实。连家都没有,全靠着他这个皇帝哥哥,才不至于曝尸荒野,无人收尸。
他还不想就这么死了,还不想没有阿景。这个对他一直很好的人,他舍不得。
想着想着眼泪就这么流出来了,弄湿了他本来很好看的眼睛,风及时吹过,弄乱了他垂在额前的几丝碎发,安安静静的更衬得人孤苦伶仃。
在这个时候,景逸也正好跑了出来。
本来刚想说他两句,结果看到对方那么小一只坐在宫墙旁,闪着眼泪花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实在是没狠下心,将人扶起来便打横抱进了怀里。
“阿景哥哥。”感觉到自己被抱起,韶伶久下意识的就抓紧了他的衣襟。
“你呀,下次别这样了,要出去就告诉我,我会不放你出去吗?”狠不下心的人语气放的格外小声。
韶伶久轻轻的点了点头,往那温软的怀里拱了拱,没忍住一天贪玩的疲累,直接睡了过去。
直到两个人进了宫,站在一旁的守卫都还没回过神来,他们就这样看着九五之尊高高在上的皇帝,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然后抱着韶小公子又急急忙忙的进去了?
这种金屋藏娇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第4章 一念之间
第二天刚醒来的韶伶久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诡异的场景。
自己的头紧紧的埋在景逸的怀里,双手抓着他的衣襟。经过了一晚上的拉扯,已经被弄得向两侧散开了。对方宽阔的胸膛已经露了一大半,最重要的是,那健康的肤色上竟有一些很莫名其妙的斑驳水迹,而两个人连寝衣都没有换,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韶伶久呆在原处,仔细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自己往人怀里一扑便下意识的睡了过去,然后就睡到了现在,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久,感觉怎么样了?”
“啊?”韶伶久反射性的抬头去看,正好撞入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景逸长相随了他的母妃,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常常勾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棱角分明的轮廓,配上那雕刻完美的五官。一双薄唇微微张开,将启不启的样子,明明只是看了一眼,竟是再也移不开视线,诱得他生生咽了一口唾沫。
“看来是好的差不多了。”景逸勾着唇轻笑,将眼前人这副痴样尽收眼底。
“那阿久不妨来算算账了?”
“算账?算什么账?”韶伶久还未曾反应过来,景逸伸出一只手,揽住了身前人盈盈一握的腰肢。
感觉到自己后腰搭上了一只手掌,隔着衣料缓缓的摩挲,韶伶久顿时像是惊弓之鸟,下意识的要躲闪,却被那只手按住,动弹不得。
两人常常是以兄弟之谊相处,对于韶伶久而言景逸更是一直关心照顾自己的哥哥,是他心头的避风港。而现在那只来自于兄长的大手正在后腰处不断游离,另一只手,更是从胸前划至了衣带处。如此引人误会的姿态,如此逾矩的动作。韶伶久顿时被心中慢慢放大的背德感引得微微的颤抖起来,闭上眼睛下意识的双手哆嗦,想要开口却又感到害怕,懵在床上大脑一时竟然运转不过来。
这时那双手却放开了他,韶伶久忙睁开眼睛去看,景逸勾着唇笑得一脸邪气,“我道是阿久在我不觉之时在外找了个妻子竟未让我知晓,未曾想,阿久反应如此生涩,倒不像是个已有发妻之人啊。”
韶伶久顿时明白过来,这是穿帮了啊,被一个心思实在是太纯真的人无意识的出卖了。不过这样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试探,吓得他还以为……
韶伶久微微的收回自己还拽着人衣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