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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在新鲜罕见,很是诱人。还有上个月采购回来的梅酒,酒劲不是特别大,霍玉也能喝两口。
霍玉在老虎寨的时候没少弄过,他熟练的撸起袖子,用夹子从罐中夹起一片鹿肉,摆在铁丝网上。只听见铁丝网发出滋滋声,紧接着冒起一小股白烟,汁水掉进炭里,爆出些许火花。
郭湛安担心霍玉会被溅到,便要去替霍玉。后者却摇摇头,笑着说:“今儿个哥哥是寿星,怎么能让寿星老爷做这些事么?哥哥放心吧,这些火花不会伤到我的,以前我还直接在火堆旁边烤兔子吃呢。”
郭湛安无奈,只能任由霍玉忙活成陀螺。手上不停翻烤各色肉类蔬菜,又不停和郭湛安说着话,全是些书房怎么布置啦,花园里头又该增点什么花,卧室里头的衣柜有些老旧了,改日要寻个新的衣柜来。
这些话若是让旁人听了,肯定会觉得霍玉没话找话,小题大做,可郭湛安却听得津津有味——他在霍玉的话中,能够看到两人日后生活的光景。
“成了成了,看看你,一双眼睛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看肉,不累么?”郭湛安伸手替霍玉擦了擦脸上的汗,笑话他,“我的好玉儿,你就歇一会。”
说着,郭湛安拿起筷子,从自己面前堆成山的盘子里夹了一些,送到霍玉嘴边:“听话,张嘴。”
霍玉垂下眼皮,听话地吃了。
就在这时,贾欢匆匆来了,顾不得其他,向自家二位主人行礼后,便凑到郭湛安身边小声说了一句。
郭湛安面色不改,笑着和霍玉说:“衙门有人来找我,大概是没有我他们拿不定主意,我先去看看。玉儿,你自己先吃着,只有一点,可不许喝酒。”
霍玉虽有些不愿,但还是应了,回道:“哥哥放心,我那点酒量,一定会等哥哥来了一起喝。”
郭湛安这才起身,与贾欢一同去了前面。
来者正是郝运,他面色慌张,见郭湛安来了,赶紧上前禀报:“大人,那牢头老蔡招供了!”
郭湛安奇道:“他招供你慌什么?”
郝运忙说道:“大人,那老蔡分明是在陷害与你!我听人说,那老蔡向京城的几位大人交代,说是您去牢里弄死了石果敢!为的就是这知州之位!”
郭湛安是不信的:“他们审讯老蔡,怎么会让你知道?”
言下之意,分明就是怀疑郝运遭到他人的算计,听到不实的传言。
郝运赶紧剖白:“不瞒大人,京城那几位大人审讯狱卒时,借用了本府的衙役。当中一个是和我同日进府衙的兄弟,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他知道我是大人的手下,他自己也多蒙大人赏识,才得以升迁,因此才特地通风报信,让大人好早作打算。”
郝运如今和他是同一条船上的人,郭湛安并不怀疑郝运会有意给自己透露假消息。他微皱眉头:“我与他无冤无仇,他诬陷我,怕是受了谁的指点。”
郝运急忙说道:“大人,眼下可是要快些想办法,来证明大人你的清白啊!”
郭湛安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也多亏你通报我,你先回去,我自有办法。”
只是,没等郭湛安想出办法来,大半夜的,郭府便来了一群人,为首的赫然是黄明理。只见他看着只披了一件外套,赤脚穿着鞋子的郭湛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郭大人,黄某得罪了。”
☆、第65章 诬陷
有下人哆嗦着问:“二少爷,少爷被人带走,我们怎么办?”
一旁的贾欢狠狠瞪了这人一眼:“闭嘴!”随后,他又扭头劝霍玉:“二少爷,你不必担心,少爷他一定会没事的。”
霍玉摇摇头,说道:“我并没有担心哥哥,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等明儿个把事情都说开了,哥哥自然会回来的。”
贾欢会意,便让众人散去,自己则担忧地看了霍玉一眼,见自家二少爷一脸镇定的样子,叹了口气,也下去休息了。
霍玉一个人回到他与郭湛安的房间,也不点灯,一个人钻进凉透的被窝里,曲起双腿,双手环抱住膝盖,大口呼吸着郭湛安留在枕头上的气息。
他说的话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什么例行公事,哪有例行公事半夜带着一群士兵上门把人“请走”的?霍玉心里明白,只怕府衙那边出了什么事,自家哥哥也牵涉其中,且轻易脱不了身。
霍玉不由慌神,往日里郭湛安虽然会教导他一些为人处世的方法,但官场中人心难测,关系网更是复杂得很,霍玉对此根本就是束手无策。
他辗转反侧了大半个晚上,一直到天蒙蒙亮了,才勉强撑着起床,结果脚一落地就扭了一下——大半个晚上心急如焚,头有些晕。
思来想去,霍玉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眼下他在许州没有门路,只有之前见过的姜言年值得信任,但姜言年如今应该在军营里,而他并不知道许州军营在哪。
霍玉喊来福全,吩咐他道:“你快去找徐老五,问他许州军营在哪里。你找到姜言年公子,告诉他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替我问问他有什么办法。”
福全好歹是从小跟着郭湛安,在京城中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他和贾欢一样,知道霍玉昨晚说的话不过是为了安稳众人而已,自家少爷恐怕是惹上大麻烦了。他不敢多说什么,急急领命去找徐老五。
霍玉又叫来武鑫,说道:“哥哥不在家,难免会有些小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这几日就麻烦你们了,晚上加派一倍的人手巡逻,千万不能让某些老鼠钻了空子。”
武鑫是郭湛安从京城带到桐花县的,如今又跟着郭湛安来到了许州,同样是郭湛安的心腹。因此,霍玉相信他,并且把这重任交托与他。
武鑫因为之前霍玉半夜遭贼人刺伤而自觉惭愧,觉得是自己无能,错信了他人,结果看门的被人给收买了。又是他自己人手安排不当,才没有在霍玉遭袭时及时赶到,害得霍玉挨了好几处剑伤,在病床上躺了许久。如今霍玉将如此重任交付给他,他自然要办得妥当,当下说道:“二少爷放心,这几日别说人了,就是一只苍蝇,我也让它飞不进来!”
霍玉点点头,说道:“辛苦你了,快去安排吧。”
另一边,郭湛安半夜被黄明理带回府衙,并没有遭到严刑拷打,或者是威逼利诱,只是被“请”进了一个素净的房间,坐在房间里唯一一张桌子上,喝了大半个晚上的茶水。
郭湛安只当这是刻意的下马威,殊不知,京城来的这五名官员中,正发生着激烈的争吵。
何足道身为这次的负责官员,显然考虑得更加全面和深入。他并不赞成现在就把郭湛安带回府衙关押:“那些都只是牢头的一面之词,还不足以当成证据。郭湛安的确是上折子举报石果敢,但这也是因为石果敢的确做了这些事,罪证都找出来了,不能证明是郭湛安刻意要把石果敢拉下马,自己能够取而代之。”
另一个官员王开洋则说:“何大人此话差了!郭湛安此人心机颇深,野心极大。众位大人可还记得,郭湛安担任桐花县县令不过个把月的时间,就能闹出那么大的一桩案子,惹得陛下大发雷霆,柳相退居二线,岳安则成了丞相,把持六部。我听说,岳安负责审理这桩案子的时候,把柳相不少门人都打入大牢,草草审问后就定了罪名。只怕,这郭湛安与岳安暗自勾结,扶持自己在朝中的势力呢。”
何足道皱眉道:“王大人,你莫要忘了,郭湛安所呈的还有物证,并不是他的一面之词。那案子虽然是岳相审理,但参与的官员众多。如果我没记错,王大人你也参与其中。还是说,你也是所谓岳相合谋的同党之一么?”
王开洋被何足道问得哑口无言,怒道:“何大人如此针对于我,是铁了心要护着郭湛安么?不如我们上书一封,交由陛下处置如何?”
何足道自然是不以为意的,他大大方方地说道:“你我受陛下重托,却要上书给陛下决定,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当然,如果要上书给陛下,我也是不怕的。我还记得,王大人考中的那一届科举,恰好是柳元亨担任主考官。王大人,我说错了么?”
王开洋一愣,他虽是柳元亨当主考官那一年考中的科举,但他当时的名次只是在中间而已,并没有引得柳元亨的注意。他从翰林院从六品坐起,十年来凭着自己的毅力和谨慎坐到了如今的位置上,当中也没有柳元亨的助力。
若说他为何如此针对郭湛安,非要让郭湛安吃足苦头,不过是内心的嫉妒和忿恨作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