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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想与六皇子同道,便天没亮起来先赶去国子监或是演武场,六皇子发现后便更早起等着,公子见状便绕道,从后窗户爬出,然后下一次六皇子就在那守株待兔……
再再然后,公子实在懒得再折腾,便冷着脸重新与六皇子同道,只是任凭对方如何耍宝,他自老僧入定,一个正眼好脸不赏。
小艾在一旁,每天都看得乐不可支。觉着六皇子毅力可佳是个人才,又觉着公子没准是故意先躲躲做个样子罢了,其实私心里还是蛮喜欢六皇子这个人的。
比如他先前嘴上说不准给开门,却总会在夜里留一盏灯,收拾着打地铺的装备,明显就是预备着到了半夜,接住那个犯了疯魔病的迷糊人。
虽然从那以后,迷糊人再没来打搅过他的清梦,他这个习惯也还是一直留着。
总之,在庆宫里的日子,小艾十分满意,也过得十分舒坦。
她到这里来,得忙着三件大事,头一件是照顾公子,其次是联通关系,然后是□□。
是的,小艾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细作。
一个来敌国做暗桩却爱上了敌国伙食以致一个月胖了十五斤的单纯快乐的至关重要的细作。
虽然敌国的美食俘虏了她,但她坚定自己的心一直在故国的烤乳羊那儿。她还觉得自己有着更为重要的作用,是个注定要见证公子奇迹的伟大姑娘。在此期间,她要顺便解决公子因挑食而弃之不动的好食物,再顺便八卦一下、掺和一下主子的感情生活,以便来日公子成了了不得的人物,她可以吹个小牛逼,装个大秘书。
但没过多久,她就遭遇了人生中第一个大危机。
公子决定要给她改名。他认为用大庆皇后的姓氏做名字十分不敬,得避避不必要的口舌。
公子道:“改叫小烦吧,烦人的烦,这个听着舒坦。”
小艾以绝食抗议,撑了没多久肚子便唱空城计,撑不下去时灵机一动,跑去向高人请教,最终保住了名字。
改个字同个音,便可圆满解决,虽然公子老不乐意了。
所以她从没敢和公子讲,这高招,这个字,是他贵邻想出来的。
从此,小艾改名叫小爱。
第15章 准备
威帝二十六年,萧然正站在庆都的街道上,眯着眼看人来人往。
“公子,往这边走。”小爱在他后边轻声提醒。
萧然拉了拉杂奴的帽子,低了头躬着腰跟在小爱身后。
又到了每年晋国进贡的日期。先前萧然总找不到充足时间与家国中人接触,也不敢,怕打草惊蛇。而今庆宫的人对他的监视越来越松,他偶尔会借着小爱做的面具,假扮成宫中仆役,和小爱一起出宫采买。
这一次出来,是去会见晋国使臣。
萧然刚推了门进了客栈一间上房,里头的人便扑通一声跪下:“微臣参见世子。”
他心中一酸,连忙过去扶起人:“父王母亲可好?”
“世子放心,晋国一切安好,只是王爷与王妃时常挂念世子安危,郡主也十分想念您。”使臣从怀中取出书信交给他,萧然接过,先拆了萧沐信封,里头画了一朵开到极致的千枯花,旁边简当几个字:沐想哥哥,快些回来。
萧然唇上扬,眼睛却是模糊的。拆母亲的信,飞扬字体“吾儿阿然可安好”一行入目,登时将他的泪花逼了出来。看完再拆父亲的信,他拭过泪,神情逐渐冷峻。
三封皆看完,他将信件全部焚毁,与使臣开始交谈与商策。
他知道,最迟十年。这是庆国乱起来的时限。
他与使臣商谈了半个时辰,方与小爱回宫。
当夜,隔壁那位罕见地过来敲门。
他没让小爱去开,仍镇定地在书桌前画图。
对方敲了一会便没了声音,他提起的心放下没一会,忽听见后窗吱呀一声,一个柳衣人影跳了进来。
萧然:“……”
眼见这两人要起一场大战,小爱率先远离战场,又支不住诡异的兴奋之心,趴在门口屏息偷听。
三秒后,门开了,六皇子含着笑看着她:“我与你主子有悄悄话要讲,你先回避可好?”
小爱讪讪地遁了。
泽年这才哐当关了门,身后人冷声:“你也给我滚。”
泽年转身,委屈巴巴地看着他:“阿然……”
“不准再那样称呼我。”
“好好好晋小世子,”他赶忙凑过来,“我没别的意思,我带了样东西给你,你看了定然高兴。”他从怀里掏出折得四方的纸张递过去,眉弯眼笑:“你看看?”
萧然戒备地接过了,展开一看,双眼瞪大了。
这是……晋宫图。
他的母亲牵着他妹妹,父亲在一旁伫立看着。
萧然睁大眼睛仔细看着,开口时嗓音含了些沙哑:“你……从哪得到这个的?”
父王怕他念家分心,从未捎来半张画像,他抚着画上人影,忍不住辛酸。
六年了啊……
泽年暗暗地坐到他身边:“我在朝中虽职小,但还是有些关系的。这是我悄悄请那位去晋国的大人捎回来的,你千万保密,可别叫人知道了。”他端详着他,压着声音,唯恐高声一点扰了他:“阿然,你开心么?”
萧然指尖微抖,吸了吸鼻子转头道:没有,你走。”
泽年抿唇:“骗我呢,不信。”
见萧然没什么反驳,他趁热打铁:“我以后夜间得空了,能不能到你这儿来请教你些事?”
萧然抓着那画挪出老远:“你来做什么?”
泽年肃然:“自然是正经事。”肯定不是来骚扰你的。
萧然上下打量了他许久,眼锋扫得他后背发凉。
泽年像等待行刑一般,半晌才听见他犹犹豫豫的回答:“好吧。”
他雀跃得几乎要跳起来,堪堪忍住冲动,忙站起告辞:“那……那我明夜再来,你好好休息。”
对待这小东西,不能紧逼,得放长线钓大鱼!
泽年走到门口,被他叫住了:“等等。”
他回头,只见他侧过脸没看着他,声音轻不可闻:“这个,多谢了。”
六皇子一时喜笑颜开。
而后晋小世子咳了咳,指向了后窗:“还有,你从哪里进来,麻烦从哪里出去。”
眼见那人委委屈屈地从后窗跳出去,他忍不住低了头,暗暗地笑。
萧然抚着画上的晋宫风貌,一时心绪复杂。
隔日早上边境十一国众使臣入殿,各式各样的朝服混入帝朝,户部礼部忙得脚不沾地。平冶娶了侧妃后逐渐深入朝野,顺带着悄悄将他安入吏部,给他挂了个虚衔,泽年平日混迹其中,结识了不少俊杰,此刻大家都忙去了,就剩他乐得清闲。他便拿着威帝难得赏赐的膳食,自在地迈向了深宫。
路上碰见难得回来但一向拽得不行的大哥皇甫定辽,他便放了食盒行礼:“大皇兄一向安好?”
定辽在边关待得久了,为人冷酷严峻,挥手让他起身并不多语,倒是他一旁的青年含笑行了礼:“参见六殿下。”
泽年眼角掠过青年腰间的翠玛瑙,心里有了底,笑了回语:“久闻赫连将军大名,泽年今日有幸得见,将军果然如大皇兄先前所言,朗朗风仪,赫赫将气。”
定辽挑了挑眉,一旁的赫连安有些惊喜地用手肘撞了撞他:“敢情殿下对我评价如此高?军中只见殿下严苛,还以为我在殿下眼中一无是处呢。”
泽年接道:“大皇兄定是对将军珍之重之,若非前年家宴上三分醉意,大皇兄只怕也是将此话压在心底,不轻易开口长夸将军的。”
定辽似是回忆起他所说之糗事,轻咳了一声:“酒后胡话不得当真。”他转头对上赫连安那双碧色眸子,一脸的肃穆:“我的本心是从未夸过你的。”
赫连安切了一声偏过头,又笑意盈盈地向泽年再行了一礼:“末将一直想寻个机会向六殿下道谢,无奈身在军旅,有心无力。这么多年来,全赖六殿下悉心照顾长姐爱子,末将实在感激不尽。”
“将军言重了。”泽年忙伸手想扶起他,但定辽一个眼风扫来,便十分识趣地收了手。
“小世子正直纯良,泽年亦是十分喜爱与他来往,只是未帮上他什么,倒总是给他添麻烦。将军之谢,实在愧不敢当。”泽年自嘲地笑笑,倒显得真挚,给赫连安留下颇不错的印象。碧色眸子扫到地上的食盒,他颇有兴趣地问道:“六殿下这是要去看望哪位大人?好精致的食盒,御前所赐吧?”
“将军好眼力。”他还想再与这位萧然的小叔多说几句,见其身后的定辽环着手凶巴巴的样子,便长话短说:“我的教养嬷嬷年逾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