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柠怔怔望着他,雪白面上渐露激动之色,眨巴了两只大眼睛崇拜道:“大哥哥你真是好人,我长大了也要当你这样的大侠,大英雄!”
步月抽烟的动作一僵,继而缓缓吐出白茫茫烟雾,袅袅轻烟中,他的眼中似有泪花闪烁,神情似笑非笑,拍着小白兔稚嫩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你,真有眼光……”
小白兔乖巧地点头:“那是当然,我一眼就看出大哥哥是好人!还有这位叔叔也是好人!”他转向了盘腿坐在一旁的南浦,南浦投来一个冷漠的眼神,继而与步月对视一眼,继续闭目养神,周身散发着逼人的寒气和刚刚杀人后浓郁的血腥味。
步月眼中的泪花更甚,不知是否被烟呛着了,他又拍了拍白柠的肩膀,痛心道:“小白兔乖乖,快去赶车。”
“嗯!我会赶车的!交给我绝对放心!”
白柠重重一点头已窜了出去,步月叹了口气正要坐下,身子忽然一个踉跄差点扑在南浦身上,接着就是不断的颠婆翻滚,只听得车外小白兔兴奋地驱车赶马的声音,步月连叫了好几声都没有答应。
到达客栈时步月只能扶着腰长吁短叹地下车,脸色还有点煞白煞白的,身后南浦依然抱着剑,面色冰冷,只是那冷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个深重的黑眼圈。
“咦,叔叔跟大哥哥在车里打架了?”
步月这回真被一口烟呛着了,连忙一阵咳嗽,那小白兔立马关心问道:“大哥哥,我娘说抽烟不好,容易被呛死,我家隔壁的公公就是抽烟被呛死的,死的时候舌头露在外面老长了,你刚刚是不是也快死了?”
这回步月是连咳嗽都忘了,只用哀怨至极的目光看他,难道是夏云峰的同胞兄弟不成?竟这般毒舌!
白柠极担忧地替他拍了拍后背,步月推开了他,语重心长道:“小白呀,以后多做事少说话。”
小白兔乖巧点头:“我知道了!”
“你赶车的技术太差劲。”
小白兔眨巴着大眼疑惑道:“怎么会?我觉得很好呀,明明是大哥哥和叔叔打架了,大哥哥为何会和叔叔在车里打架?叔叔他是个好人,你不要欺负他好不好?”
步月无奈地闭上眼,默默吞下一把辛酸泪,世间怎会有这样的人存在,能用这般纯洁无辜的眼神与语气说出气死人的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米娜桑,五一劳动节快乐!我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第42章 白兔
去往开封的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夏日的浅草浓花一路绽放,浓艳娇媚,引得蜂狂蝶浪,如此多姿斑斓的景色,不知迷醉谁人梦?
步月向来有几分闲情雅致,可一路上惊叹最多的却不是这漫烟浓花浅草茵,而是令人哭笑不得的小白兔白柠,不得不感慨,这世界之大,竟真是无奇不有,无事不奇。
客栈吃饭时,白柠夹了一口菜往嘴里去立马吐了出来,嘟着嘴巴嫌恶道:“这菜怎的恁般难吃,用来喂猪,猪都嫌弃!”
早已狼吞虎咽了好几大口的步月顿时停住筷子,看了看碗里的菜,再僵硬地望向他。
只有对面的南浦依然面无表情地吃着,目不斜视,仿若周围一切都与他无关。
小白兔似没看见步月眼中的尴尬,反而握住了南浦的筷子,用那糯软的语气讨好道:“南叔叔先别吃了,等我一下,立马就有好吃的!”转身已跑到了后堂去,只留下冷若冰霜的南浦和彻底被无视的步月。
步月看着一桌子的“猪食”也没了胃口,不过两柱香时间,白柠还真端了两个盘子回来,极其简单的家常菜,一个韭菜鸡蛋,一个宫保鸡丁,模样和颜色与寻常看到的无甚区别,步月不屑地扫了几眼,赏脸吃了一口……
那一口,当真是颠覆了步月的所有感官,仿若他们一路走来的浅草浓花慢慢绽放了绝世的风采,那味道是彩色的,渐渐抚平躁动的内心,勾起味觉的幸福感,让灵魂都变得轻灵透彻。
步月的眼睛瞬间睁得滚圆,眼中色彩变幻无穷,慢慢的又归于宁静。
“好吃么?”
步月不得不赞道:“太他娘的好吃了!小白兔你……”
声音戛然而止,步月悲伤地发现那只神奇的小白兔双手捧着脸颊正问那冷若冰霜的南浦,连余光都没有恩惠他一眼。
想他步月向来都是魅力无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何时受过这等无视,所以步月很不开心。
他狠抽一口烟喷向了白柠,白柠在烟雾缭绕中双目泛着精光水润非常,嘴角还带着淡淡微笑,仿佛耳朵都竖起来了,活脱脱一只乖巧小白兔。
步月很不服,又喷了一口过去,这一口比先前的烟雾更浓更大,于是白柠用手挥了挥,继续无视他。
步月很受伤,于是他推了推白柠,不满道:“小白兔,南浦这家伙冷冰冰有甚好看的,你不如看哥哥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白柠总算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也只是一眼,又紧紧盯着那冷冰冰的面瘫南浦,眼睛睁得溜溜的,都快冒出泡泡来了。
步月心头一堵,心道难道本座变回男人后魅力大减,还比不过一个南浦?
他连忙取出怀中镜子照了照,只见一个俊俏少年正盯着他看,风流的眉眼横波欲动,眉目精致,嘴角噙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烟花三月的浓艳之色,春风十里的画笔难描。
明明还是夺取芳心无数的俊俏少年,步月疑惑地看向南浦,虽然那厮也长相善可,五官姣好,只是那眉目却似含了一把冷剑般,永远的波澜不惊,冰冷无情。
“啧啧,世风日下啊,断袖之风盛行,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就敢眉目传情,两个男人,真恶心!”
“此言差矣,杨老板难道不觉得这明明就是三个男子分桃而食?”
“哈哈哈,说得正是,瞧那细嫩小脸蛋儿,竟还学娘们儿照镜子。”
“你还别说,那模样长得真是俊,就连我看了都忍不住心动,啧啧!”
步月猛地转头望去,一瞬间似有一对刀子飞出,闪着幽蓝冰冷寒光,那说话的二人一个愣怔都住了声,感觉一阵寒气袭遍了全身。
谁知那眉目秾丽的少年却在看清他们之后,忽然静静地,犹如昙花暗夜的绽放,绽开一朵清艳若水的笑,无声无息的,在这吵杂厅堂中慢慢荡开,绝世惊艳。
那清艳笑容又慢慢融化成一丝慵懒的神态,双目微微弥合,仿若有气无力般,慢慢冲他们吐出袅袅烟雾,朦胧中,秾丽眉眼越发惊艳,仿若一条媚人毒蛇。
那二人顿时心中一跳,只觉世间所有光都聚在那秾丽的眉眼上,一朵暗夜的昙花幽幽绽放,薄雾轻轻游动,飘渺如梦。
心中却是连打了无数个寒颤,二人相视一眼,竟都匆匆起身离去,还觉身后目光如刀子般森冷带毒。
步月收回目光时正与一双黝黑冰冷的眸子相对,虽是不一样的神彩,他却从那双眼中捕捉到了同样的东西,于是他低低一笑,敛去眼中神彩,继续享受面前美食,任由小白兔冲那冷冰冰的人继续痴迷凝望。
入夜时分,天上一轮明月皎如玉盘,幽风送暗香,正是花好月圆夜,杀人放火时。
月夜之下,只见一个黑影出现在一堵高墙内侧,明明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却无半点掩藏行迹的意思,他看了看墙外,淡淡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透出淡淡光泽,石板下是细碎的流水之声,寂寂黑夜,并无一个人影。
于是,那个黑影索性坐在那堵高墙上,一只脚踩在墙顶,有一下没一下地抽起了烟来。伴着月光,那烟雾也是轻薄的颜色,就像他的衣裳,风一来,就慢慢地飘动游离,散在了月光中。
半晌后,从幽深的巷尾慢慢走来另一个黑影,即便那只是个影子,却远远地就能感觉冰冷的气息,那人笔挺的身躯又透着一股萧索的寂寞。
高墙上抽烟那人轻轻一跃跳了下来,向那影子道:“怎的去了这般久?”
那人的半张脸从阴影中抬起,冰冷的目光,冷剑般的眉眼,正是南浦。
他看了眼步月,道:“那人用言语侮辱我。”
步月喷出一口烟,哼声道:“敢垂涎本座的美色,本座让他死得非常难看。”
南浦道:“还有那个瞧不起我的商人,一直盯着我看的胖子。”
步月另一口烟喷在半空,僵了片刻:“你……都把他们杀了?”
“嗯,尸体已经清理干净。”
“哦。”
然后两人一同往客栈方向回去,月亮正值当空,明亮皎洁,洒下一地的银光,万物染清辉,是宁静安详的月夜,却染了血腥的死亡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