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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岚坐在门槛上看着书,阳光懒懒散散地落下,虽然还有些冷,但是慵懒的感觉让她舒心地眯起了眼睛。
翻过一页书的时候,适逢听到了脚步声,景岚抬起头看去就瞧见子元缓步而来,紫色的棉衣裹在他的身上,让那张稚嫩却又不失俊俏的小脸显得更加的小了。
“皇弟怎么来了?”将书收了起来,景岚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适才从母妃那儿来,想……想起来了,便来看看皇姐。”说起来,其实子元和景岚也不熟悉,一来敬妃和皇后本就不熟,二来只因前一年的事敬妃和皇后闹得不可开交,他二人自然也就没了什么见面的机会,无非就是平日节日在宴会上见上一面,见了面后也很快就分开了。
就当子元盯着景岚发呆时,景岚已经笑着走上前拽住了他的手,“皇弟既然来了,那便赶紧进屋,晴嬷嬷刚刚煮好了莲子汤。”
景岚天真烂漫地笑着和子元捧着莲子汤坐在院子里喝了起来,子元没什么好说的便和她聊了会欧阳将军平日里教他箭术的事情。末了,太阳下山了他才恋恋不舍挥别了景岚。
看着子元笑容满面地离去,景岚这才站了起来转身走进了屋,而脸上的笑早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是漠然的冷笑。
“晴嬷嬷,把剩下的莲子汤都给倒了,切勿让旁人发现。”进了屋子,景岚沉着脸将手中的碗筷递了过去,“把碗筷也清洗干净。”
“是!”
晴嬷嬷不懂长公主为什么会料定了大皇子会来,而且还特意嘱咐她煮了些莲子汤,只是……为什么平日里根本不喜欢吃水果的长公主,会让她在放了南瓜之后又放了些南苗进宫的木瓜呢?
对景岚近日来的怪异行径感到不安的晴嬷嬷在收拾好一切看着景岚就寝后便准备回屋歇息,可是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外头一阵吵闹,遂披着外衣走了出去。可刚一打开宫门,就瞧见几个小太监提着灯笼慌里慌张地朝外走去,于是晴嬷嬷拦下了一个问起了缘由。
“可别提了,这大皇子出宫的时候还好好的,可回府以后说是有些累便睡下了,结果一个时辰过去下人传晚膳后去叫大皇子时才发现怎么叫都叫不醒,这不敬妃听到了在敬阳宫里大哭大闹呢。”小太监说得急,说完就赶紧走了。
看着敬阳宫的方向一下子变得灯火通明,晴嬷嬷突然双眉紧锁有些不安地抖了抖。
“晴嬷嬷,这是怎么了?”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正揉着眼睛露出一脸困乏的景岚,本还心中起疑的晴嬷嬷立刻有些宠溺地轻柔道,“小主子,没什么事,你赶紧回去睡吧。”推着景岚朝里走去,晴嬷嬷又瞧了一眼敬阳宫的方向,最后叹了一口气后才合上了门。
这也不知怎么了,总觉得心中慌慌的,宫里一连出了好多事,也不知道是流年还是什么,只盼望着坤和宫能够留有一片安宁吧……
景岚第二天一早醒过来,就听见宫人们在说大皇子忽然染上了重病,敬妃娘娘思儿心切,这会跪在锦书房门前正求圣上恩典让她出宫去照顾大皇子。只是陈国礼教颇严,在皇子十岁之后便会带出宫去独自生活学习,为的无非是生怕有生母在旁太过溺爱而误了学习。如今敬妃想要出宫照料大皇子,一来妃子不是省亲而出宫本就不合礼数,二来她去照顾大皇子也不合规矩。
“老祖宗定下规矩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磨练我陈国后裔能够独当一面,如今子元虽病但众太医已然说了没事,你身为其母不为子元感到欣慰也就罢了,在次哭哭啼啼是想要子元病得更重一些嘛!”
敬妃爱子心切虽然可原谅,可是这毕竟是百年来的习惯,庆阳已然回了她的请求,没想到敬妃不仅不听还到锦书房门前大闹,加上之前的事情,庆阳的脸色可谓是难看到了极点。
敬妃虽然在庆阳的怒喝和众人的劝慰下渐渐朝敬阳宫的方向走去,可没走两步她突然双眉一皱,怒喝道,“去坤和宫,我倒要看看,这长公主到底耍什么花样!”
作者有话要说:
☆、最毒何人心
敬妃闯进坤和宫的时候,于沐正在院子里和景岚下棋,景岚嘟着嘴在那撒娇要让于沐让着她,于是于沐就眯起好看的双眸,无奈地故意下错了一步。棋子刚落下,远远地就听见外头吵闹的声音,于沐抬头看去就见着敬妃发簪散落满脸怒容地出现在了面前。
“敬妃娘娘,你的发簪掉——”景岚伸出手指了指本是好意提醒,可是敬妃看都不看一眼,伸手一掌就拍开了那只手。
景岚吃疼地捂着自己的小手,皱着柳眉抿紧了唇躬身做了礼,“景岚……景岚见过敬妃娘——”
“不用你在这装好心!”敬妃可不吃这一套,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后便冷笑着走上了前,“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和你母后一样的恶毒,上次害得我被禁足,这一次你又害子元……呵,果然是小看了你们母女了!”
“没,景岚不敢。”景岚颦眉喃喃,那怯怯的模样让于沐见着着实心疼不已,刚想上前劝解就被敬妃一声怒喝给打断了。
“你不敢!子元出了敬阳宫后除了来坤和宫以外就没再去其他的地方,结果一回府就病了,你难不成还要狡辩嘛!”敬妃本是想要上前抓住景岚,可未想到她竟然在自己伸过手之后靠了过来然后转身跌坐在了地上。未有料到如此变故的敬妃显然愣在了那里,而一旁见着景岚跌倒连忙去扶的于沐,在看到景岚的侧脸被刮伤后立刻一脸愤然地看向了敬妃。
“大皇子会病完全是因为吃坏了东西,若娘娘非要说是长公主害了大皇子,那也请拿出证据来!”于沐字字铿锵,只感觉怀中的人儿全身战栗地缩了缩,他立刻伸手安抚地拍了拍,随后道,“若是敬妃娘娘还要无理取闹,那就只能请圣上来定夺了!”
“圣上?”敬妃冷笑,“也不知这小妖精给圣上灌了什么迷药,现在圣上除了一味袒护,还——”
“敬妃!朕还分的清孰是孰非!”没等敬妃说完,庆阳就快步从门外走了进来。扫了一眼敬妃脸上的惊愕,庆阳立刻注意到了跌坐在地上的景岚,走近一看见她脸上还带着血痕不禁越发憎恶起旁边的女人。
“圣上……”
“休要再言!”庆阳双眉紧蹙,眼底的愠色让敬妃不敢再开口,“敬妃虽非景岚生母,但同为母妃理应做到谨言慎行,但敬妃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不逊让朕颇为失望,如今更是出手伤了景岚,朕不罚你不足平朕之怒!”说罢,庆阳正准备下令,结果却发现自己宽大的袖子被身后的人拽住了,扭头看去就见到景岚睁着一双含泪的眼,喃喃了两声。
“父皇,此事……此事是景岚不小心跌在了地上,是景岚自己弄伤的,不关敬妃娘娘的事。”轻声啜泣后,景岚紧抿双唇,怯怯地说道,“还请父皇不要责罚敬妃娘娘,敬妃娘娘只是因为子元皇弟重病这才……这才动怒说出不得体的话来,父皇切莫因为景岚而伤了与敬妃娘娘之间的和气。”
此番话在庆阳听来颇为受用,“如此小儿说的话都比敬妃说的要有分寸,敬妃身为人母难道不该好好反省一下么?”
纵然再不愿,但敬妃也是明白事理之人,此时庆阳如此一说显然是有些心软了,于是立刻叩首黯然道,“臣妾知罪。”
“近日良妃身体不适,不能在母后身边照料,你便去佛堂陪在母后身边,好好研习佛法奥妙。”
“臣妾谢主隆恩。”
敬妃临走时很是不甘地看了一眼景岚,这个小儿虽然不过十五岁但其心机定然不可小觑,如此想着,她只恨自己当初小瞧了这小儿,如今只能狠狠地握紧拳头忍气吞声……
她好不容易才坐上如今的位子,怎么能因为一个小儿而让她这些年的努力都化为灰烬呢!
“父皇,景岚会不会变丑?”上了药以后就一直趴在庆阳怀里的景岚小声地开口。
“不会,朕的景岚那是天下第一美人儿,怎么会变丑呢?”庆阳发现自己越发喜爱这个孩子,不过想起适才她眼中含泪却又帮敬妃辩解的可怜模样,不禁心中一阵酸涩,“景岚有什么想要的么,父皇赏你。”
“父皇,景岚想念母后了,景岚能不能去大理寺见见母后?”
说到这个,庆阳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