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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增抬头道:“劳烦赵王下这个决定了。”
赵王歇呼出一口气,放松下来:“这……也不过是为了报长平一战的仇罢了。”
虞楚昭单手往案几上一撑,挡住项羽面前的礼册名单,讽刺道:“你还忙着摆庆功宴!?刘季都已经到了函谷关了!”
项羽一手挪开虞楚昭撑在册子上的手,单手一揽,将虞楚昭搂进自己怀里,让人在腿上坐下来。
虞楚昭眉头一挑,感觉到项羽缓缓挺立起来,项羽俊脸有些泛红,却并未有何动作。
项羽不急不缓道:“既然他已经到函谷关了,爷现在立马去追就能追上?”
虞楚昭立马像被戳破了的河豚一样扁下去:“追不上就不追?莫要小看刘季……”
项羽将册子掷回案几上,单手解虞楚昭的腰带,慢条斯理:“有些事情爷要想想,不急。”
虞楚昭木着一张脸看项羽,其实自己也已经有了反应,但是依旧不老实道:“冷的很。”
项羽帅气的拧起眉毛,手上动作一顿:“你倒是挑剔!”
虞楚昭其实也有点想,毕竟两人分开了不少时候,于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便被项羽摸的软倒下去。
巨鹿城外血迹尚留,辕门内帅帐之中,项羽面色漠然,看不出任何情绪,直叫那些跪着爬过来的诸侯老大冷汗直下,生怕这个将狼虎似的秦军砍瓜切菜一般干掉的项羽一个不爽,便也要将自己拖出去砍了。
虞楚昭尽力绷着脸不笑。项羽缓缓擦拭万鬼朝皇,并不看底下赶来恭贺的诸侯。
各路诸侯不知道项羽想什么,心情如何,虞楚昭却一清二楚,项羽其实就是在摆谱!
虞楚昭咳嗽一声,斜着眼睛冲项羽使眼色,毕竟这么下去气氛太僵也不好。
但是项羽偏偏就低着头不看虞楚昭,面上不为所动。
虞楚昭只好自己开口:“诸位辛苦了……”
虞楚昭话没说完,底下便是一片“不辛苦不辛苦”的声音,然后还自说自话的开始表示对项羽功绩的仰慕。
虞楚昭心思一动,突然就想到项羽开战前传书给各路诸侯,无非就求援。只不过那会儿兵马是来了,却无一诸侯敢和秦军动手,不过就是围着巨鹿看热闹,并且表示精神上支持项羽和秦军开撕,毕竟,精神上的支持,那可是一本万利的。
项羽那会儿扔给虞楚昭的话是——就是要他们过来而已。
虞楚昭当时心中纳罕,为何要那些个肯定不会出兵的诸侯过来,现在倒是想明白了,项羽就是为了要他们亲眼看着他是怎么打的,换句话说,是看他怎么赢的。
现在,项羽的目的达到了。诸侯们见识到了项羽的本事,纷纷倒向项羽这边,开始站队了。
虞楚昭心道项羽哪里像史书上说的一般,有勇无谋,这简直就是老奸巨猾!
在亲眼见证了项羽缔造的军事奇迹之后,诸侯们立马从老神在在的长辈变成了项羽的小弟,纷纷归附。
就连押着粮草赶上来的桓楚大惊失色,不仅仗已经打完了,还多出了一大帮军队!
虞楚昭望着项羽那张装的面无表情的脸,内心正憋着笑,就见甘罗在角落里头伸手朝自己勾了勾,虞楚昭正好懒得再看项羽摆谱,于是一猫腰开溜,从帅帐里头出去和甘罗完玩去了。
远处掀起一片尘土,随风飘来的还有一阵阵铲土的声音。
虞楚昭疑惑的往扬起尘土的方向望了一眼,瞳孔里头似乎飘散过无数灰色的流体,在风中一旋,随即消失无踪。
虞楚昭疑道:“那是做什么”
甘罗嘿嘿的笑,摆摆手示意无关紧要。
虞楚昭呼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嘴角往下一拉,冲甘罗道:“说吧,你这表情是干了什么对不起小爷的事情了?”
甘罗眨巴眨巴眼睛:“就是那《阳符经》呗,还有啥……”
虞楚昭一愣,不明白这算什么对不起自己了,本来他就随口说了句玩笑话。
甘罗咂咂嘴,恨铁不成钢的一手戳上虞楚昭脑门:“你长点心眼吧,《阳符经》眼下也不知道落在谁手里了,反正谁拿了都是祸害,你还一点不担心!?”
虞楚昭一手捏住甘罗戳上来的手,仗着身高优势避开甘罗,无所谓道:“先甭管东西是谁拿走的,小爷我到现在都不明白那《阳符经》到底有什么作用,各个都来抢”
甘罗往柴草堆上头一坐,无可奈何状:“谁知道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你说那能帮黄帝打败蚩尤的玩意儿会简单么?引人争夺也是正常吧?怎么你就一点不上心?”
虞楚昭揪了根干草叼在嘴里,含糊不清道:“呸,天道有那么好糊弄黄帝于蚩尤一战告胜,不过是因民心所向。”
甘罗定住目光打量虞楚昭,看那张干净的少年脸庞,最后道:“赤子之心,倒是我多想了。”
九天之上,梳妆匣上的铜镜蒙上厚厚的一层翳,灰色的流体在内不断翻滚着,不时露出几张狰狞的人脸,吓的一边的擦镜子的小宫女“呀”的一声惊叫,连忙往旁边退了几步。
老君摸着下巴抖抖雪白的拂尘,须臾脸色突变:“怎么回事!?”
重华捻起的棋子骤然掉落在棋盘上,将那黑白的棋子砸的乱成一片:“擦不掉!?”
老君眉头紧锁,又望那灰色的流体良久,最后缓缓一点头:“谁动了手脚?”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我胡汉三又回来啦!要是发现日更,就是福利啦,要是隔日更请不要骂啦!做案子已经脑细胞死亡了!
☆、反目成仇
巨鹿城中万籁俱寂,漆黑一片。
城池在烽火硝烟之后枕着滔滔逝去的漳水声响,短暂的进入一场休眠,等候着乱世的消息。
入夜后不久就开始降下小雪,雪片簌簌的飞着,这年的冬季下起第一场雪让空气中带着冰冷的湿意。
虞楚昭全身汗湿,激情过后的余韵仍在,叫他的身体犹在不自觉的发颤,身边的项羽倒好,已经手脚一摊,呼噜都打起来了,显然是近日来忙的厉害。
军队的重新整合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联军向来不好带。
虞楚昭懒洋洋的扒在项羽身上,伸着脑袋看半掩着的窗外飘落的小雪。
屋内烧着碳火,暖融融的一片,驱走冬日的寒意,也在项羽瘦削结实身体上染上一层诱人的光泽。
项羽的肌肉线条带着致命的爆发力,此时就像是一头陷入了睡眠的危险的野兽。虞楚昭张着手指梳理项羽半长不短的头发,想到的却是雄狮的鬃毛,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
项羽浓黑锋利的眉微微蹙起来一点,虞楚昭赶忙噤声,屏住呼吸望项羽,一会儿后发现那不过是项羽无意识的举动,总算松口气。
虞楚昭又低头着迷的看项羽英俊深邃的面孔,想着巨鹿边上围观的诸侯纷纷膝行朝见项羽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两只不安分的爪子在这个放松入睡的美男身上吃了会儿豆腐,继而低头在项羽转折的嘴唇上亲一口。
项羽以十万兵马退秦军百万,击败章邯,俘虏王离,阵斩涉间,苏角,俘虏秦军五十万,缔造出了一个神话。
这是个铁血的悍将,但现在睡着了的样子,却是个英俊的大男孩。
虞楚昭捏着项羽的鼻子,心道项羽毕竟刚刚二十五岁,确实就是个大男孩啊。
虞楚昭作弄着作弄着,就恶向胆边生了。
一手摸着项羽坚硬的胸膛,一手缓缓顺着线条分明的腹肌往下摸。
虞楚昭想到那句著名的话——不想反攻的受受不是好受受。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将某只图谋不轨的手按住,一把反扣过去,将其别在身后。
虞楚昭顿时半真半假的惨叫,眼角拼命迸出两颗眼泪来:“呀呀呀!疼!”
项羽松了手劲,翻身将虞楚昭压下去,眯着眼睛,声音冷峻道:“胆子倒是不小!”
虞楚昭哎哎的求饶,一边揪着被子往边上爬,嘴上还不忘记占点便宜:“试试看么!也许你还没开发出你的潜质么!”
项羽哭笑不得,一手将被子按住,虞楚昭等于被包进了口袋里头,挣扎半天,自己气喘吁吁道:“不要就不要呗……做什么反应这么大!”
项羽英俊脸上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俯下头一口咬住虞楚昭的耳朵:“怎么?又想要了?”
虞楚昭顿时从脸红到脖子,浑身抖了一下,不动了。
项羽带着笑意在虞楚昭脖子边上吹一口气:“爷倒是觉得,你还可以再开发开发……”
虞楚昭一头扎进被子里,瓮声瓮气道:“不了不了,睡觉!”
一阵冷风突然在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