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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撩完想跑-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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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孙子弟竞相出价,夙丹宸一个嘴慢,价格已抬到纹银五百两。
  已是历届最高。
  “六百两”
  韩小公子没料到还会有人出价,抬了抬手,便有侍从报道:“七百两”
  夙丹宸看了眼报价的方向,只见那兰袍少年郎泰然端坐,不由得面色一沉,再次道:“一千两”
  满座哗然。
  韩小公子冷冷一笑,目光一瞟,又有新价高声呼出
  “两千两”
  众人惊的下巴都快掉落,五百两都已是从未有过的高价,遑论两千两!
  有好事之徒认出了夙丹宸,议论不休。
  “那不是为含烟姑娘卧冰求鲤的风流子嘛”
  年初时,柳含烟新晋为花魁,名满皇城。夙丹宸闻其芳名,日日登楼。
  柳含烟只道他是登徒子,以一句“晋人为母卧冰求鲤,安不知世上可有人为我如此。”婉转相拒。
  谁知那夙丹宸,当真在春雪未消之际,跑到城郊结了冰的湖波上,脱尽衣衫,卧在冰上求鲤。
  花魁大为所动,开门迎君。
  夙丹宸更因此事跃过夙栖止,成为浔阳第一风流子。
  “到底不过是风流多情之人,哪里能长情。不过月余,便不再登花魁闺阁。”
  一人带着叹惋的口气,落下评语。
  楼中议声,一字不落,尽数落在青黛衣袍的公子耳中。
  旁的人,满面欢欣,笑论纷纷。
  唯有他,独坐二楼西南角,冷酒一杯接着一杯,一身的落寞。
  冷酒灌入腹中,引得胃脘一阵一阵抽痛,只得死死咬住牙根,勉强稳住形色。
  又听得那熟悉的嗓音,带着一丝气恼,再次出价。
  一波痛意如浪潮,从胃脘窜到心口,又化成黄连一般的苦,在胸腔中蔓延开,最后,连口舌中都是苦意。
  气苦之下,又满了一杯冷酒,一口饮尽。喝的急了,苍白的脸硬生生被呛出粉红。
  竟是连泪水也被呛出。
  台前,价已叫至五千两。
  已是天价。
  韩小公子扬起手,正欲再竞。突然,一双手按下他的手。
  “韩家弃权”
  来人如是道。
  韩玠狠狠瞪了来人一眼,冷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做我的主!”
  来人眯了眯狐狸眼,笑道:“岑某不过是韩府的管家,哪里敢做小少爷的主。”伏下身,在韩玠耳畔呵出一语。
  “大少爷刚刚回府。”
  韩玠眼中掠过狂喜,无心再计较岑之问的犯上,连忙往外走去。
  韩玠一走,五千两便是最高价。
  鸨娘银锣一敲,“今日摘得花者,乃是楼上这位公子。”
  众人纷纷扼叹。
  “三皇兄,恭喜你得偿所愿。”
  夙栖止挤着眉目,贺道。
  卫离玦看过这场闹剧,淡淡道:“千金买得一夜春,怎道王孙不痴情。”
  夙丹宸勉强挂着笑意,往台上走去。
  “殿下……”
  柳含烟哑了声,一双秋眸生出潋滟情意。
  夙丹宸低低安慰了她两句,牵起绣球一端,往厢阁走去。
  一行一步,竟走的分外沉重。
  他本无意竞价,可他若不这样做,含烟姑娘便不知要落人哪个宵小之徒手中,受其欺凌。
  当初是他有负与她,今日岂能坐视她送入虎口。
  这样想着,夙丹宸缓下面色,引着她继续往前走。
  也不知子卿现在在做什么,是埋首案台,还是已然歇下。
  那日他离去时,面色很是不好,莫不是病了。
  明日,还是早些去看他才好。


第10章 日日登门
  一夜之间,花魁宴上的事闹得满城皆闻。
  历来王孙子弟与青楼名妓,便是寻常百姓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谈资。
  譬如,人们或许记不住宋徽宗的功过,但绝忘不了他与李师师的那点艳事。
  自古那风流韵事一起,便不愁无人传诵。
  诗人以此为材,少不得做些酸诗出来。民间关于二人的话本,更不知传了多少个版本。
  茶棚里的说书人也不再讲满江红,改说起二人如何锦帕定情,如何郎情妾意。那般绘声绘色的样子,似乎他亲眼见证了一般。
  有老妇听得入了迷,拿衣袖默默拭去泪水,再抬头时,只听得案板上惊堂木一敲,说书人意犹未尽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众人方意兴阑珊的散去。
  阿三站在书房中,将茶棚里听来的故事一五一十,学给兰子卿听。
  “那说书的老先生正说到三王爷和花魁娘子定情,便不再说下去,实在是没趣。”
  阿三正听的兴起,这故事突然便戛然而止,叫他好一阵郁闷。
  良久也未有人出言,阿三侧过头看去,兰子卿正凝神写些什么。
  “丞相”
  无人应答
  “丞相?”
  阿三高了一度声音。
  兰子卿眉目一凛,淡问道:“何事”
  阿三喏喏道无事,心里想着方才他那一堆话,算是白说了。
  丞相近来,似乎是有心事。
  前几日从外回来,便对着三皇子送得那一筐枣,发了好一会的愣。
  昨夜更是离谱,向来滴酒不沾的他,竟是大醉而归,须知丞相久有胃疾,平日连食膳都是再三小心,更况是那样辛辣的酒,他昨日见到丞相时,丞相面容白的像纸,额发间全是冷汗,他吓得半
  死,忙去扶着丞相回房,折腾了半宿,丞相方昏然睡去。
  丞相人前人后都是一副轻淡模样,似乎万事皆了然于心,又似乎从未将万事放在心上。
  似昨日那般失态,三年来,他还是头一遭见。
  他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样的缘故,能要一向淡泊从容的丞相不顾自身,大醉一场。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通报。
  “丞相,三殿下来访。”
  兰子卿握笔的手一僵。
  “便说本相公务繁忙,无暇见客。”
  “是”
  侍从退后,兰子卿只觉心思烦乱,折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有如蝇头苍蝇,看的他头疼。
  便就搁下了笔,吹干了墨,合与掌中。
  “添茶。”
  阿三被兰子卿方才的态度惊到,本在暗自思索,忽听得一声吩咐,连提起炉上温着的暖壶,上前
  添茶。
  丞相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三皇子来,丞相虽然亦是一幅淡淡的模样,但唇角总是不自觉的牵起,今日却以那样的托词,拒而不见。
  第二日又听得人报,三殿下来访。
  兰子卿以同样的理由,打发去了。
  谁知第三日,夙丹宸再次登门。
  兰子卿不禁想起了大半年前,他称病不见,那人也是一连三日登门。
  事不过三,之后,那人便再也不曾前来。
  兰子卿轻轻叹息,再次拒之。
  果然第四日,许久都不曾传来消息,兰子卿望着房内袅袅升起的暖烟,唇边透出一丝苦笑。
  这下,那人该死心了,自己也该死心了。
  庭外,响起侍从匆匆的脚步声。
  “何事禀告”
  兰子卿的眼眸亮了亮。
  “禀丞相,国师邀您过府一叙。”
  兰子卿目光一黯,轻淡道:“知道了,备轿。”
  紫金官轿接上人后,缓缓离去。
  轿后凝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
  兰子卿从卫府出来时,天已俱黑。
  疏淡有礼的告别了送他的绿绡,转身步入轿撵之中。
  随着一声“起轿”,紫金官轿缓缓离去。
  兰子卿坐在轿中,抬手掀起轿壁上的轿帘,轿外一片暗色,隐隐能见藏在黑暗中的屋舍。
  这样暗的夜色,月光却是清亮。
  一如那晚,照在梅林中的月光。
  倘若那晚他抱枣前来时,他便拒而不见,他二人也便不会有接下来的牵扯。
  他今日,也便不会心痛至此。
  或许更早一些,大半年前他初登门拜访时,他便应该拒见。
  兰子卿目光一苦,喃喃道:兰子卿啊兰子卿,你实在愚昧,栽过一次跟头,竟还学不乖。
  轿撵缓缓落下,轿外传来跟从的声音。
  “丞相,到府了。”
  兰子卿掀开轿帘,走出身来。
  “子卿,你、你回来了。”
  兰子卿一惊,抬头望去,夙丹宸就在自家屋檐下站着。
  “臣见过三殿下。”
  兰子卿跪下,头抵于地。
  声音淡漠的不带一丝感情。
  夙丹宸忙上前掺起他,带着浓浓的惊慌道:“子卿,你怎么给我行这么大的礼。”
  兰子卿淡漠着柔美的面容,问道:“殿下前来,有何赐教。”
  夙丹宸一阵凝噎。
  这几日,他连日来相府,得到的永远都是那句话。
  “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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