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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望了一眼赵一,接着说道:“又勾搭上世家子弟,一副狐媚的模样,伤风败俗!”
“呵……”贺榆洲冷笑:“夫子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无凭无据的,夫子怎敢下这个的妄断!”
“这事大家有目共睹!”老书生嗤笑。
贺榆洲抿唇问道:“大家目睹了什么?”
说着,他望了周遭一圈,冷笑道:“目睹了什么都出来跟我说说。”
“你……不要脸!”老书生抖着手指着贺榆洲。
贺榆洲笑了:“我不过让大家来说说我哪里的行为不检点了,要求了证据,就是不要脸了,那照夫子这么说,我是不是被指责就不能要求澄清了?”
老书生负着手气极:“胡说八道,歪理谬论!”
“哈!”贺榆洲怒笑:“夫子的言论就是正确的,我的言论就是歪理谬论?”
贺榆洲说着,拉过赵小清道:“小清不过反驳了夫子一二,如今竟背了一个离经叛道的名声,我不过要求澄清,就成了不要脸,我说的言论都成了歪理谬论?夫子难道说你所教的你所说的就是完全正确的,他人所言与你有驳,就完全是错的?”
“圣人都不敢对自己的言论如此断定,夫子何来的勇气?”
“自古有徒对师父言论举一反三的事列,为何不见那些先人指责自己的徒弟离经叛道,偏偏在了夫子这里就成了离经叛道?”
“这难道不是夫子你为老不尊!为师不严!为人不敬吗!”
怒视着老书生,贺榆洲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老书生被堵的气极,只能抖着手指着贺榆洲。
“好你个贺榆洲!身为姑娘竟然如此……如此……”
说着,他重重的甩了衣袖,转身看着赵一道:“赵秀才,你家的祖宗老夫教不起!”
说着,怒气冲冲的冲出了人群。
赵婶往前追了两步,想要挽留的,赵一皱眉道:“由着他去,这样的夫子不要也罢,今后小清我亲自来教。”
“夫君……”赵婶一脸的忧愁。
贺榆洲蹲下身来看赵小清,见他只是哭得满脸狼狈并没有被打的受伤的地方,微微松了口气:“是我不好,不该教你说那些……”
“不是洲姐姐的错!”赵小清咬牙道:“是夫子不好,他接受不了我的言论!”
“……”贺榆洲沉默,站起身,对着赵婶赵一一脸的歉意:“对不起。”
赵婶没有说话,赵一道:“这事还得感谢小洲,让我们看清了这个夫子,这样的人不适合教我的儿子!”
“一叔……”贺榆洲轻唤。
赵一道:“小洲别担心,小清自幼跟我习字读书,果然还是我自己一直教着比较放心。”
贺榆洲敛眸,赵小清跑到了赵一的身边拉着他的衣袖道:“爹爹比他教得好。”
贺榆洲心软了软。
赵一道:“没事的,小洲,今晚小清就在家住着,你快回去吧,天快黑了,晚上你不安全。”
贺榆洲抬头望了望天,又望了望面前的三口之家,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就躬了躬身告辞了。
回到家随便吃了点,贺榆洲躺在床上直直叹气。
这事因他而起,不做点什么的话心里总是过意不去的。
赵小清缺的是一个夫子,他虽然学过知识,但他的知识不适合教给这里的人,找夫子之事他做不到。
倒是可以找点什么去给赵小清补补,今日他受了惊吓。
昨日看见的银耳是个好的选择,那东西最是温补,给赵小清吃最合适不过了。
只是不知道经过一夜,不知它们成熟了没?明天且去看看吧。
这般想着,贺榆洲心底才安心一些,闭着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仍然背着竹篓拿着小锄子,去了山上,他所找到银耳的地方,有些长成了有些太不行。
贺榆洲在这一块地挑挑拣拣的摘了几株,又去里面看了看远处有没有。
很遗憾的,往里走了大约五十步左右,光线更暗了,但是地上木腐木间并没有白色的银耳。
不过,让贺榆洲瞧见了一直想找的野生茉莉。
贺榆洲眼一亮,往茉莉走去。
挖下了第一株,远方出现了更多的茉莉,考虑到他那地方要种上很多,贺榆洲还是往里走了去。
丛林幽深,杂草横生,贺榆洲捡起一个棍子,挑开他前方的荆棘藤蔓,赶掉隐藏在丛中的害虫毒蛇。
缓慢的前进。
这般的小心翼翼,贺榆洲还是在爬上一个高坡,就要勾上茉莉的当下,脚一不小心踏了个空,身子一斜,惊呼着,就往下栽去了。
在野地里滚了几圈,身子不受控制的下坠,贺榆洲伸手胡乱的抓,想要抓住树枝或者藤蔓阻止下滚,却好几次抓了个空。
糟糕了。
贺榆洲心里一声叹呼,身子突而撞到了一个温热的身体,随即听到一声闷哼,他停了下来。
贺榆洲仰躺着望着上方矮小的灌木,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他得救了……
用手臂挡着自己的额头,贺榆洲平复着自己怦怦跳动的心口,放松了身子。
他想,今后上山还是找一叔或者其他人带吧,太危险了。
“……兄台,你若再不起身,在下就要一命呜呼了。”
☆、第50章 齐琰【正常,可购买】
“……兄台,你若再不起身,在下就要一命呜呼了。”
身下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贺榆洲一惊,连忙站了起来,往地上看去。
趴在地上的是一身着白色锦衣的男子,男子的脸被披散的黑发遮了个彻底,左臂以极其扭曲的形状反转无力的躺在地上,贺榆洲起了身,他就捂着左臂虚弱的爬了起来,靠在了身后矮小的灌木上。
男子喘着粗气,正面的衣裳上,满襟的鲜血。
贺榆洲看着,讶然的瞪大了眼,后退了几步,那人的胸口还有着一根断了的箭,完全镶在了肉里。
贺榆洲刚刚平复跳动的心,又狂乱的跳了起来,这人……
那人见贺榆洲慌乱的模样,喘息着,眼闪了闪,轻笑:“兄台,你可差把在下给压死。”
“……!”贺榆洲闻言楞然,心中一颤,这人伤的如此之重……还有心情笑?
“咳咳……”男子突然咳了起来,自捂住的唇间滴落鲜血,血腥味弥漫在了两人间。
“……”贺榆洲愕然的看着,渐渐冷静了下来。
这人身着白色锦衣,价值不菲。
右手食指第一节处有一个肉眼看得见的厚茧,是习字之人。
但他却独自一人重伤在这山野之外。
贺榆洲复杂的敛下了眸。
救了恐怕有麻烦……
但……
贺榆洲蹲了下来,顺着男子弯下的背轻拍着为他顺气。
男人微愣,咳嗽声渐停,他抬头看了贺榆洲一眼,随即身子一顿,继而低笑:“竟然是姑娘。”
贺榆洲狐疑的看着他。
听这人的语气,莫非是……认识他?”
男子接收到贺榆洲怀疑的目光一愣,随即醒悟过来,他想起那时的她因为失明,所以不曾见过他的样貌,他的有意隐瞒也未曾让她知晓他的名字,思及此,他眼闪了闪,半响,开口解释道:“在下的意思是,‘兄台’竟然是位姑娘。”
贺榆洲皱眉,又一次被认错了么?他莫名觉得有些烦躁,却也不想过多再提及性别之事,见男子还想要说些什么,他便制止道:“你伤的如此之重,就先别说话了。”
男子闻言低咳着淡笑,倒真没再开口,贺榆洲抬头望了望周围。
山野的地方,往上是崎岖的山路,往下是深野丛林。
上,这人伤得太重,不能随意搬动,下,无路可回。
正犹豫间,那人用右手拨开了披散在脸颊、遮住了面容的黑发,露出了一张极其英俊的面容道:“姑娘,且先帮在下将左臂复原好吗?”
贺榆洲看向他的左臂,它正无力垂落、扭曲在男子的身侧,是骨折了。
贺榆洲盯着,不由为难了面色:“我并不会接骨……”
那人轻笑:“姑娘只要有力气就好,我来教你。”
贺榆洲抿唇沉思了片刻,挪了挪位置,离他近了一些:“要怎么做?”
男子微笑,伸出了右手握住了贺榆洲的手,贺榆洲一惊,面色有些怪异,男子的手很宽厚,上头有着细细的茧子,摩擦着他的手微微泛着痒,贺榆洲不习惯的想要抽回。
男子却带了丝强硬的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手牵引到了他的左肩之处,郑重的放下道:“现下,只有姑娘能帮我。”
“……”贺榆洲一震,被男子如此拜托,他反而有些紧张了,接触到男子肩头的手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