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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要开多少就能开多少,一个龙门宴有什么稀奇的,李洛苏委屈巴巴地想着。
“还敢狡辩!龙门宴是干什么的?是给新科状元和新科进士们祝贺用的,是用来显示皇家的恩典的,里面任何一个人都是国家将来不可或缺的栋梁!要是真的让那畜生伤了一人半命的,看你怎么交代!”
“状元年年有,又不缺今年这一个!”
“状元是年年有,但都是万里挑一的才俊,国家不是只靠父皇一个人就能繁荣昌盛的,你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手下的贤臣能将只会嫌少不嫌多,你这样一闹,将来有什么威严统御群臣?”
“那儿臣不当皇帝不就行了。”
做皇帝这种事在李洛苏的脑海里可从来没有去想过,他只觉得当个太子就挺好了,吃喝玩乐样样不愁,要是当了皇帝就得像父皇那样每日寅时起亥时睡,除了上朝批折子基本就没时间干别的事了,连去御苑狩猎还得挑日子,这种生活他才不干。
老皇帝头疼欲裂,早知道就不能这么惯着孩子,现在连皇位都不想要了,要不是皇后这两年身体不好,他肯定就封小魔头一个闲散王爷的名号,只等着成年就让他出宫开府。可惜继承人就这么一个。
“都怪朕太纵容你了,十岁了还没个正经样子,别国的皇子哪个不是三岁开蒙五岁习武,十岁就文武具备,也就是你还在当个纨绔子弟干尽坏事,是时候得找个人好好管教管教你了!”
*
“哎哎,机会来了机会来了!”
李海棠兴奋地扯着李玉兰的袖子,搞得她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机会?”
“当然是让牡丹和芍药见面的机会啊!昨天晚上咱们不是已经确定过了吗?”
李墨桃一拍手:“对啊!让他们俩和好也是咱们的任务之一嘛!”
这么一说众姐妹又想起了当初在天庭时两人泾渭分明的样子,东君也总为手下这两个得力干将的关系发愁。
*
“儿臣给父皇请安。”
李墨桃看准时机走进御书房,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听闻皇弟昨晚犯了大错,不知父皇要怎么惩罚他?”
老皇帝看看自己的大女儿:“知道你疼爱你弟弟,但这次就别想为他求情了。”
“父皇误会了,这次儿臣不会替皇弟求情,只是来告诉父皇一个既能惩罚皇弟又能使他成材的方法。”
李洛苏内心突然警觉起来。他最近应该没有干什么能得罪姐姐们的事啊,以后还能不能姐弟友爱相处了!
虽然几个公主平常也很宠爱李洛苏,有什么好事情都会拉上他一起,犯错的时候也会为他求情,但她们也不是没做过坑弟弟的事情。
“墨桃姐姐——”
李洛苏直觉不好,在她开口前先扑上去抱好大腿,想要发动自己“楚楚可怜”的攻势。
“牡丹真的没有做坏事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那我把异宝阁里你最喜欢的那个桃花玉屏送给你好不好?”
“大姐一定要顶住!千万不要去看他的脸啊!”
外面的众位姐妹一阵紧张,一般情况下还真没几个人能挡得住李牡丹的撒娇。
谁知这次李墨桃仿佛当他不存在,径直向老皇帝一拱手说:“儿臣建议,就让这次的新科状元来当皇弟的太傅,听闻新状元殿试时表现极佳,若让这样的人来当太傅,那皇弟将来定会成为一代明君。”
老皇帝想起了殿试时的情景,新状元确实是一表人才,策论对答有理有据,礼仪进退有度,不卑不亢,极有贤臣之象,让他来做太子太傅确实很合适。
他满意地点点头:“好,就依你这个意见行事。来人,让中书省拟旨下令。”
“不要!我才不要什么太傅!”
特别是那个人!新状元新状元,怎么谁都要让这个人来和他作对!
“这次容不得你撒野,就这么定了!”
李洛苏心里翻江倒海,他觉得这次是真的没人会帮他了,哭的比以往都大声,眼泪也如泉涌一般。
“哇,这次哭的好真实……不过大姐终于靠谱了一回。”
李茉莉的现场评价赢得大家一致赞同。众姐妹都松了一口气,任务总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眼看着诏令下达,李洛苏翻盘无望,心里记住了这个让他即将受苦受难的大坏蛋。
***
龙门宴之后,朝廷给了一个月的时间供各位新科进士回乡省亲。端木药等人从京城一同坐船走水路回扬州。上次坐船时还是秋天,现在已是春天了,两岸风光又与之前大不相同。
金榜题名乃人生四大喜事之一,衣锦还乡更是让人风光无限。新科状元回乡省亲的事迅速传遍整个扬州,好奇凑热闹的人快把芝草药庐的门槛踏平了。
*
“你看你看,外面可都是排着队想跟你提亲的人啊,不过你现在好歹也是状元,外面的我都没答应,听说往年的状元们被京城里世家大族的女儿看上的不少,你怎么样?有没有哪家千金来给你递红笺?”
端木松风一边翻动晾晒的药材,一边打趣问问自家的状元徒弟。端木药有些无语,明明自己还是孑然一身,总操心他这个徒弟干什么。
他把银针一根根擦干净收好放进行李中,对端木松风说:“吏部给进士们在京城分配了住宅,半个月后回京上任,你跟我一起去京城颐养天年好了,不然一个人在这儿连个给你做饭的人都没有。”
端木药故意把“一个人”说的重了些,听的师父直摇头。
“你不要避重就轻嘛……算了算了,反正你出息大了不愁没人娶,京城太远了,我就不跟你去了。”
“你要是觉得在京城无聊,还可以继续开医馆行医啊。”
端木松风揉揉自己的腰,说:“不是这个问题,我在这里待了一辈子了,很喜欢扬州,也喜欢瘦西湖的鲤鱼,街坊邻居都很热情友好,在这行医看病也很快乐,现在一把年纪了让我换个地方待着,很难习惯的。”
他朝端木药摆摆手,继续说:“你安心去京城做官,好好报效朝廷吧。”
端木药知道自家师父其实是个随性之人,一把年纪还是单身并不是真的穷到没人看的上,只不过是他自己觉得比起用在娶妻生子照顾家人上的时间还是多用在几个病人身上好。
能治病救人才是端木松风最喜欢做的事。
“也好,反正你跟乡亲们这么熟,继续开药庐也没什么不好,要是有什么事就写信给我,我会回来看你的。”
“我能有什么事,你就放心吧。”
春风里夹杂着百花的香气,端木药难得心情大好。
*
半个月后。
“轻寒,你可要照顾好我们家天简啊,他这个人年纪小,出门在外就全靠你了。”
“大娘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梅时凉朝白大娘作了一揖,拉着旁边眼睛红红的白竹找端木药去了。
虽说马上就要启程上京赴任了,但药庐外的中年妇人们还是有增无减。这景象总让屈长兰忍不住打趣陶悠然。
“本以为这次你高中榜眼回家之后,原来学堂里的那些女同学居然敢有人跟你提亲已经是奇观了,没想到还是余容这边比较夸张。”
曾经因为冷脸对着同窗少女们导致没有桃花的陶悠然如今依然冷着脸拒绝了那些递红笺的人,这让屈长兰大为好奇。
“那些只看脸就想托付自己终身的人太肤浅了,我没兴趣,再说了,明明跟你提亲的人比我多多了吧。”
屈长兰因为一双桃花眼还总是笑眯眯的,看了很叫人心生亲近之感,所以人缘好也不奇怪。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我天天跟着你,你不烦吗?”
“你做饭比较好吃。”
所以是不烦人的意思吗?
屈长兰想起在学堂的时候他经常给陶悠然带午饭,也就只有他那时候愿意跟陶悠然坐在一起。当然,屈长兰想的是,有他这个脸上写满“生人勿近”字样的家伙在,他就不会被同窗少女们骚扰了。只是这个原因陶悠然是从来都不知道的。
“子蕙!延年!”
梅时凉远远地冲他们招手,只剩下端木药还未出现。
“余容呢?还没收拾好吗?”
“哎呀,你们来的正好啊。”
端木松风出诊回来,刚好看到四个人在药庐门口。
“找余容呢吧?别找了,他不在里面,你们直接去码头就行了。”
他朝四人眨眨眼,梅时凉立刻就明白了:“多谢端木师傅。”
*
扬州码头的客船里,端木药放好自己的行李,就一直从水雾弥漫的清晨坐到了日上三竿。
“没想到你居然已经在这里了。”
四个人跳进船舱,使的客船轻微摇晃起来,端木药收回观赏江景的目光。
“我要是不早点出来,咱们可是一个都走不了了。”
几个人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