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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御书房与陛下好好探讨此事。”
“咳……那就好……”
李洛苏回身,抬起衣袖掩饰了一下微红的脸颊。
什么嘛,都已经知道我偷批奏折了还不来帮帮我,只知道自己一个人在东宫睡大觉。
端木药看着小家伙变红的耳朵,在心里笑了笑。
他怎么可能没有发觉他在偷偷用功,每天的奏折都是他按轻重缓急排好顺序的,但小家伙从来不管这些,批完就随便摞在一起,害的他每天都要再排一遍,而且最近晚上也不让他进御书房了,回东宫的时间也一天比一天晚,想来倒是有好好琢磨过怎样处理那些奏折了吧,看来还可以继续让他再多承担一些政事了。
李洛苏坐在那里,还不知道端木药心里在打些什么算盘,他问堂下道:“关于赈灾事宜,各位爱卿有何建议?”
坐在御座左边的梅时凉拱手,道:“臣以为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朝廷派兵护送粮草去赈济灾民,江南原本是鱼米之乡,每年上缴给国家的粮税一直都在各地间名列前茅,但江南气候湿润不易储藏粮食,所以那里的粮仓少且小,若遇到较大的天灾不足以支撑当地灾民的数量,现在应是从京城周边的御仓开仓调粮,运往江南。”
“朕同意左丞相的提议,不过护送粮草事关重大,众位可有合适的建议人选?”
“往年若遇灾情都是由兵部指派人选,调动京郊北明大营的军队前去赈灾,臣以为今年还是遵循往年的旧例便好。”
说话的是兵部的方侍郎,但因为之前的京城命案,兵部除了尚书全体降级一等,所以现在虽然他名义上还是侍郎,但官阶其实只有从四品,跟别部侍郎站在一起都要矮人半头,所以他想趁着这次机会为兵部揽个功回来。
梅时凉却道:“遵循往年旧例?往年兵部可下令派选的人官阶都在四品以上,方侍郎这才刚降职半年难道就忘了自己是什么品位了吗?”
兵部的官员听到这话一时间尴尬了起来,粟罂倒是抬头看向坐在御座旁的梅时凉,道:“左丞相大概是忘了兵部还有我这么一位没降职的尚书,启禀陛下,臣以为可派左将军前去。”
太保?
李洛苏一愣,看看站在堂下面无表情的荼沉水,觉得这种事让镇国将军去有些大材小用了。
“粟尚书,你让堂堂镇国将军去做这种事,怕是不合适吧?”
“哦,也对,左将军应该在边境才能发挥最大作用,是臣唐突了。”
他朝荼沉水行了一礼,荼沉水没有看他,只对着座上的李洛苏道:“无妨,不管是在边境战场还是国内灾区,都是保家卫国,臣愿意领护送粮草赈济灾民之命。”
李洛苏听他这么说有些惊讶,但还没等他说话,端木药就道:“左将军是一国之柱,现在乃多事之时,还是留在京城为好。陛下,臣建议不如授予兵部主事白竹右将军之衔,让他领兵前去赈灾,既合了兵部旧例,也能以右将军之名彰显朝廷对灾区的重视,不知这样如何?”
李洛苏知道端木药是想为宫宴刺杀事件之后被降职的好友再寻一个复职的机会,但想起他教导过的制衡之道,心里感到有些微妙。
说好的不可任人唯亲,要平衡党派之间力量的原则呢?太傅这个大骗子。
他看着兵部的众人,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便点了点头。
“其他人还有别的建议吗?”
粟罂又道:“启禀陛下,臣还有奏,此次水患的粮草问题已经解决,但本质是江南河道年久失修造成的人祸,赈济灾民的同时还应该让工部派人前去督工修葺河道,以防再遭洪水扩大灾情,而灾民流离失所也易造成隐患且对管理不便,还应再拨款修筑安置灾民的临时住处,直到灾情稳定下来。”
李洛苏点点头,道:“粟尚书说的有道理,这事就交给工部去办吧。”
“陛下,自古水患赈灾事宜牵涉众多,兵部和工部共同赈灾还需要朝廷派户部和御史巡按一同前去协助。”
“右丞相这意思是怕我兵部和工部贪污赈灾粮款吗?”
端木药看着粟罂道:“我和陛下当然是信任粟尚书的,但长官清正廉洁并不代表下属也一定如此,何况派第三方监督也是各代旧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请粟尚书理解。”
明明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觉得他们会贪污啊,朕可没这么觉得。
李洛苏悄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觉得好不容易自己勤政了,结果好像跟以前也没什么区别,这些重要决定还不都是太傅做的。
“陛下以为如何呢?”
他看看端木药,一时间千言万语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朕知道了,就按右丞相说的办吧,朕累了,退朝。”
***
粟罂慢慢走在出宫的宫道上,杜之鹃快步跟了上来。
“大人,左将军未能被陛下调去赈灾,接下来可怎么办?是不是右丞相已经发现了……”
“哼,他能发现些什么,只不过就是太想护着小皇帝了而已,不是荼沉水更好,他们把自己人送上门来,我还求之不得呢,计划修改一下,让工部那边做好准备吧。”
“是。”
作者有话要说:
小牡丹和太傅之间的感情要曲折起来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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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隔帘听
朝廷派去江南赈灾的军队很快集结完毕,大军在城外十里等待出发。
长亭里,梅时凉与屈长兰和陶悠然在给白竹送别。
“天简,我做了一些吃的,你路上带着。”
“谢谢你,子蕙。”
“灾区情况向来复杂,你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延年。”
他看向梅时凉,梅时凉也看着他。
“……你第一次自己出去执行任务,没有我在要照顾好自己啊,余容好不容易给你争取来的机会,要好好干……对了,江南潮湿要注意勤换干净衣服,还有一定要注意时疫,千万不要生病了,还有……”
“好了,轻寒,你再啰嗦下去天简就走不了了。”
梅时凉终于停住了自己的嘴巴,他伸手抱了抱白竹,拍拍他的肩膀,道:“早些回来。”
“嗯,我会的。”
军马粮草终于动了起来,白竹跨上马,骑在队伍的最前头,带着大军向南方行去。
梅时凉看着他身穿银白色盔甲的背影,悄悄揉了揉眼角。
“对了,说起来余容今天怎么没来送行呢?”
屈长兰答道:“他最近跟陛下之间好像有些问题需要处理,所以没有来。”
***
端木药正在中书省批示奏报。
他看着奏折上小家伙写的那些朱批,想起了前几天|朝会后两人在御书房的争吵。
“右丞相今天在朝议上的话是什么意思?”
李洛苏推开御书房的大门,还没来得及换下朝服就冲着他扔下这句话。
端木药不明白小家伙为什么突然生气,只好道:“陛下指的是哪些话?臣现在年纪大了容易忘事情,还请明示。”
“我在朝上让工部负责赈灾事宜,你为什么要说那种容易引起争端的话?”
“那陛下难道认为不应该派人监察吗?御史台是干什么用的想来臣曾经是教过陛下的吧?”
李洛苏一愣,突然心头火起。
说好的不让我再叫你太傅,为何现在又拿这个身份来压人?
“右丞相是教过朕,但你不是也教过朕用人之道和制衡之道吗?”
“那敢问陛下,何为用人之道?何为制衡之道?”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为用人之道,使朝中各部门和党派间势力相等为制衡之道。朕派工部去修葺河道为用人不疑,采纳兵部尚书意见为平衡各部门势力,但你却一句话就把朕的这些努力抹杀掉,是想干什么?”
说完他一甩袖子,背过身去不再说话。
端木药有些头疼,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些年是不是白做了一场太子太傅,为何现在的结果会是如此让人不堪。
他叹了一口气,道:“陛下,道理与现实之间往往有着巨大的差别,况且治国是一件极其复杂的事情,不是仅靠一些道理就能一帆风顺的,若是如此简单,那历朝历代只需要给皇帝一个好老师就可以了,也不至于会发生如此多的分分合合循环往复之事。”
“哦?那右丞相是在责怪朕以前没有好好跟你学习吗?你难道不承认你只是想给自己的同窗好友一个走后门的机会吗?”
“陛下!”
端木药倒是没想到小家伙会如此曲解自己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道:“……臣是想给右将军一个机会,他本来就是因为无妄之灾而降的职,但臣的本意并不止如此,陛下若想平衡各部势力,让右将军去有何不可,他本来就是兵部的人,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