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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药人毒-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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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因为妾身在楼兰王寿宴上杀了他与三位王子,六位臣子,屠了王宫侍卫三百余人,逃出楼兰。妾身杀他们,是为血洗……妾身被囚禁在楼兰宫中,日日遭受楼兰王凌辱之耻。”姽鱼儿说着,泪光盈盈的眼里透出隐约凶光来,“那楼兰王自小身患不举之症,伏鹿便将妾身献给他治病,楼兰王病治好了,他便平步青云成了国相,还娶了楼兰公主为妻……”
  听到这里,白昙再也不忍听不下去:“姨母跟伏鹿认识如此久,他又是月隐宫二堂主,你可对月隐宫那大堂主天夙有什么了解?”
  “天夙?”姽鱼儿喃喃地念了一遍这名字,仔细回忆了一番,“妾身只去过月隐宫一次,未见过他本人,却听过此人名号……几年前,也听那贼人提起过,若不是天夙,月隐宫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白昙一愣:“此话怎讲?”
  “他说的,妾身也不知真假……”
  “但说无妨。”
  “若依他所言,天夙与你师尊巫阎浮渊源颇深。他年少时,拜入月隐宫之前,其实曾是巫阎浮的弟子。后来,不知怎么,他结交上了那月隐宫二堂主‘勾魂鬼使’,救了他一命,又与他结拜了兄弟,想来,如此做法是触怒了巫阎浮,巫阎浮便将他逐出师门,打得重伤失忆,‘勾魂鬼使’将他带回月隐宫修养一阵才捡回一条命,自那以后,便在月隐宫安扎了下来。”
  “原来他竟有这段过往,这般狠绝做法,也确是老魔头的作风。难怪他当年会对我施以援手……”白昙眯起眼皮暗忖着,心下一动。
  如此说来,那天夙会他本教的功夫也不奇怪了。那药人当真是他么?
  “但妾身记得当日伏鹿说,天夙其实并未失忆,逐出师门的惨痛过往也不过是一场戏。”姽鱼儿顿了一顿,“这从头到尾,都是巫阎浮布下的局。”
  “什么?”白昙一时未反应过来。
  “他说,天夙是巫阎浮安插在月隐宫的棋子,是他的细作,唯他是从。”


第35章 
  “他说; 天夙是巫阎浮安插在月隐宫的棋子; 是他的细作; 唯他是从。”
  “什么?”白昙站了起来,“细作?”
  如若他听命于巫阎浮,为何会来救他?
  如若他真是巫阎浮的细作; 后来又怎会为了他与巫阎浮交手?
  还甚至为了护他被巫阎浮重创,又做成了药人……
  这一切也太不说通了。
  白昙百思不得其解:“那你对天夙之死又有多少了解?”
  姽鱼儿却摇摇头:“他如何死的,妾身知之不详; 不过; 却听伏鹿说过,天夙其人野心太过; 身为一个被人安插在月隐宫的棋子,却妄想趁火打劫; 爬上宫主之位,如此两面三刀; 吃里扒外之人,死不足惜。”
  “两面三刀,吃里扒外……”白昙琢磨这四字; 生出一丝疑念。这疑念似白蚁钻入那层层冻土之下; 啃噬起心底被他冰封且深信不疑的某些东西。
  他忆起那人说要带他离开的许诺,那人将他牢牢搂在怀里的感觉,那人射出利箭时所发出的锐鸣,他倒下时溅到他身上的血,都那般真实。
  为何; 伏鹿会说他两面三刀?到底有何内情?
  难道……当年他救自己出去,不是真心实意,而其实另有所图么?
  如此深想下去,白昙愈发疑惑。
  他既是老魔头的细作,莫非当年他救他,是那老魔头下的命令?
  这念头甫一冒出来,就搅得他心绪不宁,背后冒出密密汗液。
  不,不会的。是老魔头把他亲手推入地狱,怎么可能回头来救他?
  姽鱼儿见他沉吟不语,便补充道:“但伏鹿所言,也未必可信。他这人阴险狡诈,假话连篇,妾身便是太过相信他,才被骗得那般惨。”
  白昙心头一松,如获大赦:“对,对,他所言确实矛盾得很,绝不可信。”
  “对了,姨母,娆骨为何有时会扭来扭去?好似条狐狸尾巴,很是奇怪。”
  “你的娆骨何时动过?”姽鱼儿面露忧色,“娆骨本就是狐尾骨根所化,若自身情意萌动,或感知到对方有情,都会骚动。只是据说,因自身情意萌动和后者有些区别,可妾身未遇见过真心人,也便分辨不出来。”
  他是不可能对那从未谋面的人有什么情意的,那兽脸人是对他有情了?
  白昙摸了摸娆骨,这根祸根,要是能除去该多好?
  便是因为这祸根,老魔头死了,他也做不到离情断欲。
  夜半时分,白昙回到自己的舱房前,刻意放轻了脚步,将耳朵贴在门上,聆听里边动静。房内一点动静也无,连根针掉在地上也听得清。他将门推开一条缝,朝里窥看,房内未点灯,黑漆漆的,药人在浴桶里一动不动。
  今晚,他必得试他一试。
  打定主意,白昙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主人?”药人闻声扭过头来。
  白昙“嗯”了一声,举着烛台点燃,缓缓走到他身侧,捏住他下巴抬起,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药人看了一会,施出一招“烟视媚行”,喃喃道:“天夙?”
  若这药人能如那兽脸人抵御他的媚术,便更加可疑。
  一双狭长的蓝瞳里,瞳孔微微扩大了,目光逐渐涣散开来。
  白昙伸手探入水里,擒住药人的一只手腕,食指压住他命脉处,仔细抚摸,却只感觉到一丝极为微弱的内力涌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疑惑地“噫”了一声,难道是他想多了?
  犹豫了一下,白昙又将他的手引至娆骨处,挨了一下,却只感到一阵酥麻,不似之前被那兽脸人触碰与见到巫阎浮幻像之时反应那般剧烈。
  这兴许就是姽鱼儿所言的区别?
  自身情意萌动……
  白昙晃了晃头,甩开这念头,撤开了手。
  也许真是他多疑了?
  这人当年真的是老魔头的细作么?
  当年他救他,到底是不是另有缘由?
  白昙凝视着烛光中男子苍白的面庞,眉毛紧紧蹙起。
  琢磨这些问题其实毫无意义,巫阎浮已死,而这人已成了一个没有记忆的药人,时间又已过去数年,可一个一个的疑问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白昙越想越是心乱如麻,嗅到药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诱人气息,忍不住低下头去,咬破他颈侧皮肤,贪婪的吮吸了几大口药血,走到榻边卧下。
  把头缩进被子里,他将一口药血全吐了出来,睁大眼睛,屏息凝神。
  巫阎浮睁开眼,两下解了自己穴位,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榻上少年良久,待听见他呼吸平稳下来,才从浴桶里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近了榻边。
  他俯下身子,伸手拂过少年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头鸦发。柔软顺滑的发丝溜过手心,如同抓不住的似水流年,诱得他不禁稍稍收紧了手指。
  ——现在他要想把他抓在手里,便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不过,再多等一等也无妨。等他亲手助小娃娃坐上武林霸主的位置,再将自己的功力取回来,让整个武林都知道,西域武林霸主是谁的人。
  最好在武林大会上,八抬大轿的将他明媒正娶了。
  如此想着,巫阎浮直起身子,被子却探出一只手,将他的手腕抓住了,巫阎浮稍一迟疑,刹那间,少年猛地蹿了起来,一把扼住他的脖颈,将他翻身压在了榻上,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催花折枝手”点了他的穴。
  “装了这么久,想必很辛苦罢?”少年屈膝压住身下男子胸膛,低下头盯着他,一头鸦发俱泄到他脸上,“天夙?我这般唤你,你敢应吗?”
  巫阎浮抬眼看着上方少年凶神恶煞的可爱神态,胸口发痒,心念电转。
  ——到了这一步,褪下这第一层伪装,倒也无妨。
  “主人,为何要唤我的旧名?”
  “你……!”白昙脸色骤变,卡着他咽喉的手指一紧,一只手又去探他的命脉,果然便摸着一股浑厚的内力,心下大震,“昨夜那兽脸人就是你?”
  巫阎浮摇摇头,淡淡道:“阿痴只知道,阿痴是主人的阿痴。”
  白昙瞪着那双此刻已褪去茫然,幽幽深深的一双蓝眸,后腰灼刺难忍,当下扬手“啪啪”甩了他两耳光:“你何时恢复了记忆?你骗了本座多久?”
  巫阎浮微启薄唇,低低道:“从一开始……便记得。”
  当头如一个惊雷炸响,白昙霎时恼羞至极,怒不可遏,见他目不转睛,眼底似暗藏戏谑之意,伸出两指便欲取他双目,指尖悬在眼皮上堪堪止住。
  巫阎浮闭上眼皮,长长地叹了口气:“主人想要阿痴的眼睛,取走便是。只是,日后便再看不见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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