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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论。副官拿起了电话。
“什么!似乎发现了鱼雷?……这是您应该决定的事……好。”副官搁下了电话。
“约翰舰长说声纳兵似乎发现了鱼雷的声音,在浅海是很难监听的……”
骤然响起的警报声打断了副官的报告,可是大屏幕上并没有什么显示。过了几秒才在航母南方很近的位置亮起了1个红点,不久又是一个红点,都在快速向航母接近。不过司令部的人员似乎不大相信这些人工标记上去的目标。鱼雷从何而来呢?鱼雷艇?难道巡逻艇和雷达都疏忽了。潜艇?40米水深的海域潜艇是不可能潜行而不被发现的,除非是微型潜艇……
20秒钟后,连甲板底下的这个指挥舱都能感受到强烈的震动,先是右倾,然后是更强烈的左倾。少将知道是左舷中了一枚重型鱼雷,鱼雷的爆炸能把10万吨的航母掀起能量肯定是极大的,同时必定掀起巨大的水柱。左舷肯定有舱室进水了,当航母随同水柱下落时,会倾斜得更厉害。接着顶上也传来了强烈的爆轰声。航母的损控作业当然是属于舰长指挥的,不过各种情况也同步地传送到航母群司令部。
“报告,1架‘海鹰’落海,3架撞击舰岛发生了爆炸。3架‘大黄蜂’落海,甲板上在加固系留钢缆。”
“报告,机库2架正在检修的‘捕食者’撞击舷壁爆燃损坏了喷淋装置和抑爆装置,正在抢修……”
航母再次被掀起,第二枚鱼雷造成了更大的损害,已经松动的钢缆承受不了更强大的冲击。机库内接连发生战机碰撞爆燃的事故,甲板上更多的战机滑入海中。由于二枚鱼雷击中的都是左舷,而且重达1吨的烈性炸药炸穿了航母的双层底板造成舱室进水。庞大的航母开始向左倾斜,高耸的舰岛加重了这一危险。不过更要命的是,恰巧此时在为航母的燃油舱加注航空燃油,这里引发了导致“卡尔·文森”号最终覆灭的二次打击。
戴维斯上士正在操作加油的作业,一根浮式输油管从码头上的控制室一直通到航母边上,上士负责操纵机械手把油管的接头与航母上的受油管座连接,然后打开各自的阀门,再通知控制室送油。作业并不复杂,但耗时很长,因为航母的巨大油舱有9000吨的容量呢。鱼雷的攻击导致接头处开裂,高压的燃油猛然四下喷射,上士一面启动灭火装置,一面通过呼叫器让码头上的控制室停止送油。可是上士不知道现在控制室里的泰军中士披耶其是美军的死敌。
越战的末期,披耶其的妹妹在芭堤雅被几个兽性大发的美国兵轮奸后杀死。泰国的司法机关不能处理此事,事后美军迫于泰国的舆论装模作样地判了那几个美国兵1年徒刑,没几天就被假释了。此类美国兵暴行在美军驻世界各国的基地时时都会发生,泰国民众的抗议声浪不久也平息了。但是披耶其没有忘记为妹妹复仇的誓言,他不久进入泰军服役,居然混到了是拉差基地。这次等到了这么好的机会岂能放过,这也是作恶多端的美军的报应。
他目睹了航母遭鱼雷袭击,知道复仇的时机到了。对讲机中响起了美军上士的惊呼声:“快关闭油泵,油管口裂了!”
他大声应到:“是!关闭油泵!”
实际上他把油泵压力提到最大值。他非常熟悉这套供油系统,立即弄坏了其他的控制装置,使得短时间内无法关闭油泵。打开了各个旁路阀门后,又把各阀门弄死,然后把自己锁在控制室内。等到宪兵队赶到时,足足化了45分钟才把门炸开,又化了10分钟才关上了油泵和阀门。身受重伤的披耶其被捕后,在秘密审讯和公开审讯中只是反复地说:“我为妹妹报了仇……”
航母这类钢铁巨舟是最怕火的。本来遭受2枚重型鱼雷的攻击,舰体的损伤是不至于沉没的,即使加上搭载战机的撞击起火、爆炸这类二次损害,在损控人员的努力下也能得到有效的控制。人员的伤亡不会达到后来那种耸人听闻的程度。约翰上校没有“及时”发出弃舰的命令,事后受到了审讯。不过当时谁会想到一个泰军的中士能弄出如此大事来呢?
航空燃油是热值非常高的高能燃料,55分钟内这根30厘米粗的输油管喷射出了将近1千吨的燃油。起先还部份连着管座,开裂处的燃油喷射到舱内,形成了2条火龙,根本无法扑灭。一会儿管口就烧断了,在管口掉落到海面之前,至少往底舱喷射了上千公升的航空煤油。猛然喷射的油流在航母周边狂烈地燃烧,浓烟如同核爆炸形成的蘑菇云,并且由于高温气流的上升,在航母周边形成了一股旋风,把海面上的燃油吸到航母的周边。首先是已经倾斜的舰岛底部的钢结构被烧化后,发生断裂掉入了海中。机库中撞成一团的战机的导弹、燃油经受不住高温烘烤纷纷爆燃,航母内部顿成烈火地狱。
航母的内部是全靠空调系统保持新鲜空气的,在烟火包围中的空调机到哪里去吸进新鲜空气呢?而且已经灌注了上千吨燃油的燃油舱,也将顶不住如此高温的烘烤。此时约翰舰长和惠尼特·本少将几乎同时发出弃舰的指令。可是在倾斜的舰体内要爬到逃生的出口就不是容易的事,即使有幸到了舱面或后部的舱门也没有办法逃生。由于破损的底舱集中在前部的左侧,后部已经翘起,小艇也只能放入火海中。甲板上根本不可能停直升机,甚至难以往下放吊梯,浓烟和高温上升气流迫使直升机离开上空。那么军港的消防船呢?且不说它们的水炮和水幕枪是否有效率,也不说它们难以靠近这片火海。这时又出现了新问题。
我军的心理战、电子战专家跟着出击了。
“听说航母的核子锅炉爆炸了,那可是比原子弹爆炸还厉害,我们该怎么防护啊?”芭堤雅的消防局接到询问电话。
这就提醒他们去救火的时候必须有防护装备,可是他们哪里有这种准备呢?刚驶离码头的消防船赶紧回来,光是找这些东西就化了不少时间。船长当然不敢靠得太近,核子锅炉爆炸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此灭火能有效率吗?
金沙岛的人都看到航母方向升起浓烟,一些中外游客的手机都响了起来。
“玛丽莎,你赶紧不惜一切代价回来,航母的核子锅炉爆炸了。警察马上要封锁这里了……”
“什么,您不是玛丽莎,抱歉。真该死!怎么会拨错号码了……”
急促的语调令听者毛骨悚然。
“小林,快回芭堤雅,航母核子锅炉爆炸了,这里都受污染了,军队马上要封锁这里了。这里的大客车已经发动了,马上要逃到曼谷去了……”
远处的滚滚浓烟说明了一切。此时岛上的广播喇叭也响了起来,以泰、英中文读起了告示:“女士们、先生们,航母的核子锅炉并未爆炸,消防局正在抢救,军方根本不会封锁这里……”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式的告示,等于告诉游客航母出了大事。不过一会儿广播就停了,即使不停大概也没有人能听到了。几百艘大小游艇马达的轰鸣声比任何说词都有力量,人们蜂拥到游艇上,导游根本也没有时间集合队伍了。谁都怕被丢在岛上遭受核污染。泰国人还真讲职业道德,那些艇都尽量装满人才开往芭堤雅,还答应再回来拉人。
有幸第一批回来的人发现芭堤雅的形势更乱,根本无法顺利地回曼谷。芭堤雅的一大特点是,白天海风总是从海上往岸上吹,对乘升降伞的游戏非常有利,游客在岸上挂上伞,海上的的汽艇一拖就升上了天,而且始终靠近海岸。汽艇一减速靠岸,降落伞也就掉到了岸上。可是现在麻烦来了。航母那里升起的滚滚浓烟全部扑到了是拉差市区和芭堤雅,那可是带“核辐射”的啊。而且大批回曼谷的车队要穿过是拉差市的,且不说公路只有4车道,即使有16车道也是无法应付如此集中的车流,自然是塞得谁也不能动。于是“军方封锁了公路,要把受污染的人群隔离起来”的谣言,谁都不怀疑了。
人们当然不会等死,那些熟悉道路的本地人开始绕道东面的山区小道。不少外国佬的奔驰、卡迪拉克等高档车甚至依靠卫星导航和电子地图来绕道。大批车流就消失在泰国东南部的崇山峻岭中了。其混乱状况不是身临其境,是难以想象的。
一开始美军方和泰国军方都封锁消息,可是现在连手提电脑、手机都能上网发消息,如此大事能隐瞒吗?在大批车流千方百计奔向曼谷时,comN的小组弄了几件防辐射服逆向奔到是拉差军港附近,实时播放烈火浓烟中的“卡尔·文森”号。钢铁城堡不敌烈火的烧烤,内部的消防系统的线路和电路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