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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性帝后关系-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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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赵稷看也没有看她们一眼,只是径直进去了内殿,让太医紧着看了人到底怎样了。
  太医不敢有所怠慢,仔仔细细的观看面色,又把脉探查,没有任何的异常,才松了一口气,回禀说并无大碍,只是君后心情波动,又经历太过激烈的行走,因此大约惊动胎儿,所以引起了阵痛,静静的调理便好了,只是不可再有什么过于激烈的行动,然而,适当的运动还是对胎儿有所裨益的。
  说话的时候御医抬起头看着赵稷,语气里其实是在暗示了什么,然而赵稷丝毫没有领会他玄妙的眼神,或者说并没有往床笫之事考虑,因此在听到并无大碍的时候,便自动忽略了后面的“废话”。
  于是只记得了第一句,乃是说太过于激烈的行走,宫人早就在来时的路上把这一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于是低眉看了一眼地下跪着的人,也不想对着这些人发火,只是淡淡的说道
  “散了。”
  两个字而已,朝云应了,底下的宫人皆皆叹了一口气,以为躲过一劫,然而站起来就要离去的是,抬起头对上朝云的视线,却看到一丝的怜悯。
  这不是放过,是全都要换掉的意思,朝云从小跟在赵稷身边,早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那是真的散了,不必留在云鹤宫内。
  赵稷单单记得了不可随处走动,因此等怀瑜缓过来,赵稷便抬头看着窗外的树枝,说
  “写字吧。”
  怀瑜难得的心虚,坐在床边,咳了一声,顺了顺嗓子,说
  “是我错了。”
  他从那过来是知错认错的好孩子,现在是知错认错的好君后。
  然而赵稷不为所动,接着说出很残忍的话
  “这一个月,你被禁足了,除了云鹤宫,其余任何地方,不可以出去。”
  一个月……
  一个月,也未免太长了吧。
  怀瑜面容扭曲的,企图要和他讲讲道理,一个月困在一个地方,那是要疯掉的,然而赵稷虽然喜欢和别人讲道理,却不怎么喜欢别人和他讲道理。
  因此驳回了怀瑜分期禁足的上述。
  怀瑜便心有忿忿然的抄书。
  抄的什么书呢,怀瑜坐在软垫上,趴在案几上看着面前一叠的论策,字体四四方方,是很规矩的馆阁体,然而却边锋却又锋利的人,显得有一种很决绝的味道。
  怀瑜翻了一会儿,回过头看坐在窗子下看书的赵稷,阳光直射,一团光包裹着赵稷,耀眼逼人,叫人不敢直射,于是伸出手搭在额前,勉勉强强遮挡一点光亮,又说道
  “圣上,不知道这是哪位高人写的策论。”
  高人赵稷十分坦诚,没有丝毫心虚的说
  “是朕。”
  啧。
  怀瑜心底小小的鄙视了一下,而后又说道
  “我抄这些干什么,又用不上。”
  “谁让你抄书了,我让你抄的,是字。”
  赵稷大约被他这么一通的打断,也看不下去书,便放了下来,走到他的背后,伸手拿出一只笔,在怀瑜手边的宣纸上写了一个“阅”字。
  怀瑜仰起头,自下而上的看着赵稷,有些愣神
  “怎么抄?”
  抄书和抄字,到底是什么地方不一样?
  赵稷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俯下身,从后面伸出手,像是环抱着怀瑜一样,发丝垂落到怀瑜的脸庞上,一丝一缕的,带着一点的凉意与微微的麻。
  怀瑜瑟缩了一下,不是很适应的说
  “你做什么?”
  “教你写字,别动。”
  赵稷这样说着,左手撑在桌子上,右手握着怀瑜的手,十分缓慢的在纸张个上写了一个“阅”字。
  一边写着,一边又说
  “好好感受如何写这个字,三日之内,要写的一模一样。”
  又一连写了两三遍,怀瑜不知道赵稷此时此刻是怎样的心情与感受,他自己却觉得心跳的十分的快,这样近的距离,甚至可以闻得到十分清淡的霜气。
  那带着一点点清凉,又有些稀薄的霜,再一次的萦绕在怀瑜的鼻息间。
  霜其实不应该有味道,但是怀瑜偏偏可以闻得到,那无法形容的气息,像是清晨河边的蒹葭蔓蔓,一定是秋日大把已经泛黄枯萎的花草,在泛着凉意的清晨,带着细密的霜,忽而一道风来,吹的枝叶毛绒乱飞,蔓延整个天际,那些细密的霜便铺天盖地的,成就所有的凉气。
  怀瑜静静的想着,觉得这样好像应该有点不好。
  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好呢。
  自己也说不得,也无法说得清,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怀瑜晚间便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坐在一只船上,在一望无际的河水上漂流着,怀中抱着大把的蒹葭,那些花枝将他的脸挡着严严实实,赵稷坐在船头弹奏古琴,一声一声的,传到很远的地方。
  他们好像还说了什么话,那些话无头无尾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说。
  “赵稷,我想回去了。”
  “无法回头。”
  “其他人呢。”
  “无有其他人。”
  “……”
  “可是,这样飘荡着,要到什么地方?”
  “到了。”
  赵稷忽而便站了起来,然后将古琴摔了出去,义无反顾的一头扎到了水里,激起一大堆的水花,那水花铺天盖地的竟然变成了巨大的浪花,朝着怀瑜打过来。
  怀瑜眼睁睁的看着那浪花打了过来,只来得及大喊一声
  “赵稷!”
  随后眼前陷入了昏暗,却没有想象中掉入水里的感觉。
  然而仍然听到水滴落的声音。
  那是——下雨了。
  怀瑜睁开眼,眼前仍然是他已经看习惯的王宫的帷幔,没有什么芦苇,也没有什么河水。
  也没有赵稷。
  

  ☆、下雨的夜

  怀瑜伸出手往旁边一摸,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分明还不到上朝的时间,为什么不在?又能去什么地方
  怀瑜坐了起来,些微的不便,大约是因为已经显怀的缘故,便觉得沉甸甸的,好似身上挂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其实也没有差别了。
  怀瑜从床上下来,从架子上扯了外衣便往外面走,也没有惊动任何人,听着窗外模糊的雨声,沉默的往外行走,地板上或许是因为下了雨的缘故,有些略微的潮湿,到了外间,再到门前,透过紧闭的窗子,看到外边昏暗的灯光,听到雨打树叶的声音,说不上大,也说不上小,这场雨过后,便是暮春,一日一日的该热起来。
  怀瑜站在门前许久,才伸出手打开门,却差点被吓到,因为门前站着一个人,身体笔直的站着,安安静静的,像是一只竹子。
  这根竹子转过身,朝着怀瑜行礼,又开口说话
  “君后。”
  怀瑜定了定神,借着屋檐下的灯笼里散出的光辉,方才看出来这人是大玉,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这里,也不知道站了多长时间,还是说他每天晚上都站在门外,只是自己从来没有半夜醒来过,所以从来不知道。
  怀瑜站在门口,问
  “你怎么在这里?”
  大玉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站岗。”
  怀瑜:……
  好吧,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怀瑜撑着门扉,就要转身回去屋中,忽而又停了下来,转过来看着大玉,说
  “他呢?”
  大玉不明所以,顺着问了一句
  “谁?”
  还能是谁?
  怀瑜长呼一口气,说
  “圣上,这么黑的夜,去哪里了?”
  如果后宫有其他人,半夜出去也没有什么好询问的。
  如果前朝事物繁忙,那也该是从入睡前就在御书房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更不需要好奇。
  但是现在没有任何理由解释半夜时分赵稷的不在,虽然最简单也是最可靠的原因,那就是赵稷同样睡不着,所以出去了。
  但是怀瑜还是多问了这一句,大玉却沉默了,他站在那里,作为暗卫的职责他不能欺瞒主子,然而他又答应朝云,绝不可以说圣上半夜去了什么地方。
  朝云跟着圣上出去前殷殷切切的交代,就怕哪一天,被人知道了圣上的不治之症。
  他这样沉默着,反倒引起怀瑜的注意,他转过身,正对着大雨,皱眉道
  “这是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吗?”
  去了不可告人的地方,竟然不能让自己知道。
  大玉点了点头,迅疾又摇了摇头,然后跪了下去,说
  “请君后恕罪。”
  这就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意思了。
  怀瑜便觉得身体沉甸甸的,心也沉甸甸的,一块的往下坠着,叫人很是疲倦。
  他抬眼看着从天而落的,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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