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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曦一惊,忙上前去检查。
“我一路上一直在帮他送真气,可是这次竟安抚不了那孩子。”李云恪解下背上缚着的地图丢给康辉,“他月份虽高,可离足月还远,这般折腾下去,莫不是……”
许明曦大致看了他后处的情况,又摸了摸他的腹部,道:“暂时不要紧,且就算这孩子着急,我也不能让他过早出来。”
李云恪心中仍是不安,“他还要疼多久?”
“教主怀孕三个多月时身体受了重创,为了保胎服用了很多药,导致胎儿不很健康,长得也不好。”许明曦叹气,“这几个月他吃了那么苦才算将胎儿养得不错了,现在我却不得不再给他用药,这孩子的身体,只好等出生后再慢慢养了。”
李云恪抿了抿唇,道:“先让他好起来,旁的事你再想办法。还有,等他醒了这些话你也别对他说,就算他问你用药会不会伤及胎儿,你也不要说实话。”
许明曦明白李云恪这是怕南宫煊得知实情后会为自己坚持要到这里来而害了孩子的事自责,影响心情更不利于休养,不由感念于他对自家教主的感情。
昏迷中的南宫煊也并没感到轻松,身体时不时抽动几下,每隔一阵子,喉间便有几声低低的轻吟传出。
清醒时他是必要忍着的,即便此时没什么神智,他的呼痛声仍是压抑过后的。这人的倔强已经长进了骨子里,每每叫李云恪见识到了,都会心疼不已。
许明曦用水强行给南宫煊灌了几颗药丸进去,道:“王爷,我这药下得猛,胎儿很快便会安静下来,剩下的事就得交给你了。药虽也能让他暂时感觉不到腹中伤口的疼痛,可却无法帮他恢复失掉的体力。他现在太过虚弱,内力又不足,留给他休息的时间也太短了,这样下去到子时,他是不可能完成练功的。如今这个情况,也不能让你们二人……咳……那会要了他的命,王爷你看该怎么办?”
这会儿亥时都快过半,距离子时不过只剩下半个时辰而已,还能有什么办法?李云恪艰难地吸了口气又吐出来,道:“我去交代康辉一些事情,回来便为他送内力,争取尽快帮他把失掉的体力补回来。如果赶不及……”他顿了顿,不安的眸光沉静下来,“不,一定赶得及,我绝不会让他出事。”
明明还是没说出一个能解决问题的办法来,可也不知为什么,许明曦在听到他这句话后,竟就出奇地安下心来。
李云恪快步出了房间,对抱着地图等在外边的康辉道:“我没来得及看其余的都是什么,只看了那个大的,有用。你把人召齐,寻个地方照着那地图誊出一份来,不用太细致,哪些需要哪些不需要,我相信你自会分辨。剩下的那四份小的也都看看是什么东西,若有用得着的一并誊出来。记住,你们只有一晚上的时间。”
康辉应道:“是。”
“项铎。”李云恪唤了一声。
项铎应声而至。
“去找易真人,将人带到此处。”李云恪说完又补充道,“现在,立刻,越快越好。”
项铎答应了一声,纵身钻进了夜幕之中。
李云恪转身回到房中,见许明曦正在给南宫煊换衣,上前道:“我来吧。”
许明曦退到一旁,道:“王爷,如果能让教主早点醒来最好,我去请人煮点粥来,多少让他吃几口。”
李云恪利落地为南宫煊穿好里衣,“好,我尽量。”
许明曦不再多说,出门去了。
南宫煊这个样子,要想让他坐起来怕是有些困难了,况且等到子时练功时他还得坐着,以他现在的情况,坐久了必然要不成的。李云恪便只好坐到床边,双手分握住他的,将内力一点点地推送到他体内。
这方式比之二人端坐要慢上许多,可也无法,让现在的南宫煊端坐,那得先问问他的肚子允不允许。
李云恪给的内力并不平稳,尝试着以震动经脉的方式让南宫煊醒过来,可试了半天南宫煊依然没反应。身上疼痛得到缓解后,他彻底陷入了沉睡,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煊儿,醒醒好么?”李云恪心急道,“我知道你累了,过了子时随便你睡,我一定不吵你,好不好?”
南宫煊依旧毫无所觉,房门却在这时被人推开了。
“小子,你不找我我也正要找你呢!追到附近就碰上了你的人说你急着见我,到底怎么……”易陵风进了门,视线落在了南宫煊那此时显得无比突兀的腹上,顿时惊得不会说话了,“这怎么……他……之前见到的……”
李云恪收回内力,放开南宫煊的手,来到易陵风跟前直接跪了下来,道:“师父,求您救救他。”
易陵风本身是个没大没小的,带出来的徒弟自然也跟他没大没小,陡然听到这声师父,他没觉多欣慰,反而紧张了起来。
身后有人道:“你还发什么呆?”
易陵风一哆嗦,这才回了神,伸手将李云恪拉起来,快步走向南宫煊,“我先瞧瞧他怎么了。”
第65章 配合
易陵风站在床边,单手扣着南宫煊的手腕,双眼却忍不住一直往他隆起的腹上扫。
先前在他身后说话的那人关好了房门走过来,问李云恪道:“他是得了什么怪病,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肚子便大成了这样?”
到如今想瞒也瞒不住了,且要救南宫煊还得指望这两个人,李云恪不得不说了实话。
“余前辈,他这不是什么怪病,”李云恪双目微微泛红,“他是……”
没等他说出口,易陵风便不可思议道:“他这……喜脉?”
李云恪点头,“师父知道‘乾坤归一’吧?他便是练了那功夫,并于练功时不巧被我打断了。我与他行了房事,他腹中怀着的正是我的孩儿,如今已有七个月大了。”
易陵风吞了下口水,“那在落雁门时为什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李云恪懊恼道:“谁会愿意被人知道身为男人却有身孕的事?他叫人帮忙把肚子缠起来了。我真该死,这种事居然也应了他。”
易陵风照着他脑门一巴掌就拍了下来,“你岂止是该死,你简直……”
余胤咳嗽了一声。
“……”易陵风把到嘴边的难听话给憋了回去,“自己的媳妇孩子你都能这么忍心折磨,你还叫个男人么你?”
李云恪半个字也不反驳,道:“师父,只要他没事您怎么骂我都成,可现在先救救他行么?子时一到乾坤归一的功法便会在他体内开始运行,他再不醒来会没命的!”
“你别在这里师父长师父短的,我听着别扭。”易陵风稍作沉吟,道,“我不长于医道,只是觉得他这情况和受了内伤差不多,若有人帮他把经脉打通,真气补足,虽不能让他立刻好起来,应付练功的话当是足够了。”
李云恪道:“可来得及?”
“我和余胤都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易陵风冲余胤一招手,“老余,过来帮忙。”
李云恪大喜,“多谢师父,多谢余前辈!”
易陵风扶起南宫煊,“你也别闲着,他这个样子坐着不舒服,也不便于内息游走,你抱着他,让他站起来。”
李云恪矮身单手环住南宫煊,将他双臂架在自己肩头,腿放在地上,缓慢地撑起他的身体来。
许是感觉到了不适,南宫煊在昏睡中轻哼出声。
李云恪怕自己压到他的腹部,另一只手一直在侧轻轻扶着,又担心他受不了腰疼,便抓紧时间帮他按捏了几下。
南宫煊趴在李云恪身上,头枕着他的肩,脚踩在他脚上,下坠的身体被他托着,全靠他支撑。虽说本人不用花什么力气,可到底和躺着不一样,许是腹中坠感明显,南宫煊无意识的呼痛声变得频繁了。
李云恪吃力地维持着这怪异的姿势,对易陵风和余胤道:“有劳师父和余前辈了。”
余胤和易陵风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说什么,同时出了手,一人手掌拍在了南宫煊的心俞穴上,另一人的手掌则按在了他的命门穴上。
一刚一柔两股内力同时进了南宫煊的经脉当中。刚的开路,强横地冲开了他经脉中所有阻滞的地方;柔的跟进,将过于霸道的内劲给经脉带来的压力一一撞散,确保其不受任何伤害。
南宫煊的身体剧烈地震了一下,被先入经脉的属于余胤的强劲内力冲得一串咳嗽出了口,人居然就醒了过来。
李云恪也没想到这么快便奏了效,感觉到南宫煊要动,才忙在他耳边道:“煊儿等一下,很快就没事了。”
易陵风的内力紧随而至,让南宫煊舒服了起来。
他本就疲惫得一动也不想动,又确定了自己是被李云恪抱着,便听话老老实实枕着李云恪的肩休息。
周身经脉都酥酥麻麻地活络了起来,连腰腹上的不适感也渐渐消失了,南宫煊感觉内力充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