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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恪微笑,“你所想的那个李云恪。”
许明曦:“……”
天快亮的时候,南宫煊总算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腹中不似之前疼得那么厉害了,可丝丝缕缕的痛却还是不断,磨得人心烦意乱。
他轻轻揉了两下,吃力地睁开眼睛,先看到了躺在自己身边的许明曦,后又看到了靠另一边石壁坐着的李云恪。
南宫煊霎时便清醒了,一把掀开覆在身上的衣衫,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他这一动便觉全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忍不住咳了起来。
李云恪听到动静,朝他看过来,见他咳得难受,便想过来帮他顺顺气。
南宫煊对他极为防备,抬手阻止他靠近,却咳得没空说话。
许明曦终于也被他吵醒,看到他这样连忙爬起来,劝道:“教主你慢着些,身子受不住的。”
“让他出去!”南宫煊喝了口他喂过来的水,将咳嗽压了下去,第一句便是赶人。
许明曦:“……”我不敢。
李云恪却一点也不介意,关切道:“感觉好些了么?”
南宫煊简短道:“滚!”
“教主你别动气,”许明曦瞄了李云恪一眼,道,“你腹中胎儿扛不住的。”
南宫煊吃惊地看着他,一瞬间心底里泛起阵阵寒意来。
许明曦一张娃娃脸委屈得变了形,扁嘴道:“教主,他已经知道了,不是我告诉他的,是他自己看出来的。”
南宫煊撑在干草上的手死死抠在了地上,狠声道:“杀了他!”
“你就不会说点别的了?”李云恪半蹲下来看着他,“我答应了这位小曦大夫,不会乱说话的。”
南宫煊却不松口,“那你也一样该死。”
“教主,”许明曦重新扶他躺下,“宫囊裂了口子,你昨晚流了不少血,身体虚得厉害,这一胎咱们不能拿了。”
不出他所料,南宫煊果然想也不想便道:“不行,必须拿掉!”
“会没命的!”许明曦道,“你想在报仇之前就死掉么?”
南宫煊倔强地瞪着他,不说话。
“去看看康辉的药煎得如何了。”李云恪拍拍许明曦,在南宫煊身旁坐了下来。
许明曦迟疑地站起来,见南宫煊没有异议,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第23章 脱身
山洞里安静了下来,好半天也没人说话。
李云恪静静听了一会儿南宫煊不甚稳定的呼吸声,探手将被他丢开的那件外衫捡回来,想再为他盖上。
南宫煊伸手挡了一下,“拿开!你也滚出去!”
李云恪盘膝坐着,将衣衫放到一旁,问道:“你练的功夫,叫‘乾坤归一’吧?”
南宫煊背脊蓦地绷直,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立起来了。他眸光一沉,对着李云恪毫不犹豫地挥出了一掌。
——结果被李云恪轻松便捏住了手腕。
李云恪将他按回在干草堆上,道:“你别乱动内力,等下小曦大夫看到你又不舒服了,定然要怪我。”
南宫煊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反扣住了李云恪的脉门,眼中阴寒意翻涌,“说!你是谁?到底是不是刘敬文派来抓我的!”
“刘……”李云恪一点不在意脉门被别人控制着,慢悠悠道,“你说的是紫暝教前任教主是吧?我与他素未谋面,而且就凭他,也指使不动我。”
听着他语气中带着的倨傲,南宫煊微觉疑惑,手劲儿松了些。
李云恪趁机抽回手来,浅笑道:“看你这反应,也就是我猜得没错了。你腹中孩儿既是我的,那我自会对你和孩子负责。”
“滚!”南宫煊后悔适才把握大好机会时没有杀了此人,到最后就只剩这么一个苍白无力的字来对付他。说完后又不放心,南宫煊警惕地看着在一旁嬉皮笑脸的李云恪,“你是怎么知道乾坤归一的?”
“路走得多了,看到听到的自然就不会少。”李云恪见他不似初时那般激动了,又试着将外衫给他盖了回去,“你也别觉得太别扭,男人生子你又不是第一个,没那么罕见的。”
南宫煊:“……”
李云恪被自己那不怎么干净的外衫给糊了满脸。
喝了许明曦煎好的药后,南宫煊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他隐约记得自己被人喂着吃了什么东西,可才吃了没多久便又吐了,折腾得他连呼吸都觉得累。他感觉身上很冷,想运功却提不起内力,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直到背后覆上一片热源,他才渐渐放松了下来,后头的事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山洞里黑漆漆的,火灭了,外头也透不进一丝一毫的光来。
“小曦?”南宫煊缓慢地坐起来,试着叫人,发出的声音沙哑粗糙,难听极了。
可那没什么要紧,要紧的是没人回应他。
一些不好的记忆不由分说撞进了脑海,南宫煊心口窒闷难当,差点又不会呼吸了。他紧张地伸手乱摸了几下,摸到了石壁后,费力地扶着石壁站了起来,辨了半天的方向才确定了哪边是出口,跌跌撞撞地向外头走去。
天又黑了,一点月光也没有,让南宫煊觉得憋闷。他抓着洞口的石头喘粗气,又想叫许明曦,可才一张口,便被人捂住了嘴。
南宫煊下意识地便要攻击对方,却被那人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嘘!”李云恪松了手,在他身后道,“听见了么?”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靠近过来,好像无处不在。
李云恪感受到他的抗拒,放开他让他自己站着,手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小心护着他的腰腹,“耽搁了一夜,他们还是找来了。今日一早你烧得太厉害,根本没法赶路,便一直躲到了现在。虽然你的热还没完全退下去,但我们等不得了,这便得走。”
“你走你的便是,我又没留你。”南宫煊靠在石壁上,又慢慢蹲了下去,感觉腹中又开始疼痛。
李云恪到洞里将自己的外衫取出来穿好,道:“我承认我这人看上去非常不可靠,不过我绝不是食言而肥的人,说了会负责就一定会负责,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南宫煊在心里将他祖宗十八辈骂了个遍,不愿和他再争论此事,问道:“小曦呢?”
“他心疼你连一套换洗的衣衫都没有,康辉便陪着他去给你收拾东西了。”李云恪扶着他往藤蔓后头躲了躲,“放心,有康辉在,绝不会让小曦大夫出事的。”
“这个时候?乱来!”南宫煊想直起身子,半路又弯了下去。
李云恪听着两三丈外的脚步声,道:“想好了么,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南宫煊想起那日的混战,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人不是为你来的?”
“为我来的那群人都处理好了。”李云恪见他身体又往下滑,按在腹上的手也要用力,知道他这是又疼起来了。怕他不知轻重伤了自己,李云恪便不管他的抗拒,将人横抱起来便走,“得罪了,待日后你好了有力气了,我再给你打一顿便是。”
南宫煊哪肯听他的话,剧烈地挣扎了起来,呼吸全然乱了。
李云恪险些没抱住将人给摔了,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点了他的睡穴。
南宫煊身体一僵,歪扭扭地倒了下来。
李云恪稳稳将人接住,无奈地笑了笑,“你这个别扭的家伙啊……”
脚踩在木板上的吱嘎声钻进耳朵,唤醒了南宫煊。他睁眼便发现自己被李云恪抱着往不知是什么地方的楼上走去,立刻翻身便要下地,道:“走开!”
“教主当心!”许明曦在后头喊道。
当心的不是南宫煊,而是李云恪,他用两只手稳稳地箍住了南宫煊的身体,让对方动也动不得。
李云恪道:“可不是我要占你便宜,你腹中有伤,不能背只能抱。别动,还有几步路就到了。”
南宫煊又不说话,一手搭在胸口上,脸色看上去极为难看。
许明曦忙从包袱里翻出药来,紧走几步追上李云恪,将药丸递到南宫煊唇边,“教主,张嘴。”
李云恪感受到被自己双手托起的身体在僵硬地轻颤着,不知又在忍受着什么样的不舒服。他皱眉看着南宫煊吞下药后便抿成一线的唇,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才能让他对自己不这样排斥,自己才好多了解他的情况。
康辉推开一间房门,李云恪抱着南宫煊一路往里,最后将他放在了一张宽大柔软的床上。
许明曦跟在他身后走进来,左顾右盼了一路,感叹道:“如今客栈的上房都长成这样了?”
李云恪没说这是建客栈时特别为自己留的房间,对他点了一下头,道:“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你再给他瞧瞧。有什么需要只管叫客栈伙计去办,我已经都打好招呼了。”
许明曦还是有点担心,道:“这样明目张胆地进了客栈,那沈豪和纪艳芳……”
“官府的人在此办案,他们不会贸然前来冲撞的。”康辉对他道,“而且我就在外头,有什么事我会立刻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