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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么凑巧?还是……”他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到鱼骨上。
——
黎臻步伐轻盈的踏进宋府,听说宋映白在会客厅,径直去找他。
结果一推门,笑容就僵在了脸上,竟然发现谢中玉跟裴怀珹都在。
他不过出去一会,回敬国公府跟祖父道个歉的功夫,就被外面的狼钻了篱笆。
宋映白见他回来了,笑问道:“怎么样?老国公原谅你了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黎臻浑似没看到谢中玉跟裴怀珹,直接走到宋映白旁边坐下,“我跟他说,杨家的小姐是被妖怪附体了,才会对我纠缠不休的。结果我祖父说,就算杨小姐是被妖怪附体了,但是通过这件事看出了我顽劣的品性。我说,抱歉,孙儿知错了。可他就是不满意,说我道歉不诚恳,又要打我,我只好赶紧走了。看样子,短时间,他不会原谅我。”
宋映白笑道:“给你找几根荆条,你负荆请罪吧。”
不等黎臻说话,谢中玉气呼呼的哼道:“可是你语气一点不着急,听着还挺开心的是怎么回事。我看你就是想搬到这里蹭住吧!”
他还是从师兄那里听说,黎臻朝师叔请符箓这件事的。
好奇之下,打听了一下,才发现黎臻住在宋映白家,怕他遇到邪祟连累宋映白,赶紧跑来了。
他坐下还没等说上几句话,一个从没见过的锦衣卫裴怀珹就来了,看宋映白对他的态度,关系十分要好。
简直飞来两个横祸,一个横祸是黎臻住到了宋家,另一个就属裴怀珹这厮,本来就够烦了,又来一个。
黎臻打量谢中玉,“你来做什么?”
“我来干什么?哼,知道你们今天休沐,特意来给宋映白做法驱邪的!你招惹来了邪物,我怕连累他。”谢中玉骄傲的道:“这是最正经也是最要紧的事情,你不能否定吧。”
一直没说话的裴怀珹,听闻此言,马上关心的问弟弟,“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没跟我说?”
你谁啊,跟你说?!黎臻和谢中玉不约而同的想。
宋映白忽然发现气氛有点诡异,但却说不出来,温笑道:“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黎臻瞄了瞄谢中玉,又瞥了瞥裴怀珹,故作气愤的哼道:“因为这个,咱们两个大男人互相亲了一下,这能叫没事吗?!”
谢中玉如五雷轰顶,惊叫道:“什么?”
裴怀珹脸色顷刻布满了阴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映白无奈的叹气,“就是一个妖怪喜欢黎臻,求嫁不成,附到我身上胡闹……”
黎臻把细节补充完善,“之后他亲了我一口,我气不过,等他醒过来,我找补回来了,也反亲了他一下。我觉得这个惩罚是合理的,你们觉得呢?大家都不是外人,一起评评理。”
他用“无辜”的眼神看向谢中玉跟裴怀珹。
裴怀珹阴沉着脸,黎臻的神态和语气都太不一般了,这不是谴责,这分明是炫耀!
原本以为他住到宋映白家里,只是好朋友没地方住,暂时借宿,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他之前是没往某个方向想,所以没多在意,但现在起了疑心,再一看,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
之前只面对黎臻一个人的时候,他还看不清,现在加入一个道士,两人之间的对话,简直是围绕着宋映白在争风吃醋。
他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包括为什么黎臻对敌意满满,敢情黎臻这个断袖看上了自己的弟弟,把他当潜在情敌。
这时谢中玉怒道:“合理什么啊合理?!你去找那个妖怪算账,才是合理的!你这根本是趁火打劫!”
裴怀珹冷眼瞅这位义愤填膺的小道士,心里恨道,还有你一个,竟敢觊觎我的弟弟!
宋映白咧嘴,“黎臻,我要说实话了,你真是个小心眼,这点破事,你有完没完了?”
当然没完,就是说给某些人听的。黎臻杵着下巴哼道:“既然没人愿意评理,那算了。”拿眼睛睃另外两个家伙,听到了吧?听清楚了吧?
谢中玉一副要狗急跳墙的样子,他很满意,只是看不懂裴怀珹的表情,他不该同样生气么,怎么还笑上了。
裴怀珹勾起唇角,呵呵冷笑了两声,他这个傻弟弟真是对虎狼环视全无察觉啊。
自己遇到被男人看中这种恶心事就算了,弟弟绝不行!
黎臻、谢中玉,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敢打我弟弟的注意,我能让你们得逞,才真是见鬼了!
第75章
临街的一个小二楼上; 南园诗社的几个成员照例举行每月一次的聚会。
办学院入诗社,是国朝学子最基本的文化生活; 而南园诗社不过是京城大大小小诗社中最普通的一个。
之前诗社有兵部官员之子马永言参加,还算有点名气; 后来他家遭难,他本人也死了。诗社便因为缺少扛鼎人物,成员流失严重。
从鼎盛时期的十人; 如今就剩下五人不到,而今天还有一个人生病缺席; 在场的只有四人。
“这是印好的诗集模板,大家看一看; 如果没有错漏,我就跟老板说,印上五十本,每个人十本; 大家可以留存; 也可以赠送亲友。”为首的儒生徐铉道。
这本诗集里收集了他们诗社自组社以来创作的诗词,足有上百首。
其他三个人各拿了一本; 翻阅着找自己的名字,看看把自己的诗作音印没印错。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审阅自己所作的诗词的时候,突然就听楼下砰的一声巨响,接着不等他们反应过来; 随着噔噔噔的踩踏楼梯的声音; 一对锦衣卫已经冲了上来。
“你、你们干什么?”徐铉刚问完; 就被冲上来的锦衣卫按在了桌上。
这时候走在最后的一个小旗官,瞅了眼,“有人检举你们印反诗,都抓走!”一指桌上的诗集,“统统拿走!”
诏狱?儒生们一听,慌了神,诏狱就是地狱,进去的就没有能毫发不损出来的,“我们这些诗词中绝没有任何逾越的地方!何至于抓到诏狱去?!”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的,押走!”小旗官狠道。
诏狱谁都知道,但身边还没有人进去过,所以对徐铉来说,诏狱或许是十八层地狱,但离真正的他很遥远,他做梦也没想到,他有朝一日会被抓进去。
当他跪在诏狱潮湿阴冷的大牢里的时候,知道这不是梦了,而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诏狱的墙壁积厚,左右之间根本听不到彼此的声音,他又被单独关押着,如同待宰羔羊。
诏狱里没有窗户,他甚至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自己被抓进来多久了。
突然,他感到腿上一痛,本能的拿手一摸,竟然摸到了一把带着温度的毛皮。
“吱吱吱——”是老鼠逃走发出的声音。
“啊——有耗子啊——耗子咬人了——”他吓得快哭了,赶紧站了起来,不停的跺脚。
这时候,牢门被打开,借着走廊的灯光,他看两个校尉站在门口。
他害怕的往屋内退,这两个校尉凶道:“快出来,镇抚大人要提审你。”
他腿肚子发飘,战战兢兢的走向门后,被校尉一把拎住,推向了走廊尽头的一个刑室。
他一进门,就看到一个身穿锦绣华丽飞鱼服的男子坐在圈椅上,面无表情的翻看他们的诗集。
这间审讯室四面都是厚厚的石壁,隔音效果一流,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
徐铉用余光偷瞄了眼四面墙壁,见上面挂满了各类刑具,每一个都生铁打造,一看就知道质量过关。
他吓得双腿一软,跪在了穿飞鱼服的官员面前,“大、大人。”
裴怀珹目光仍旧停留在诗集上,看都不看他,念道:“静夜深山动鼓鞞,斯民何苦际斯时。出自马永言《除夕》。”
徐铉这本诗集中的确收录了马永言的诗词,主要觉得他诗作的确有些水平,应该保留留世,而且这些诗集就是诗社成员内部印发,根本没想到会被告发到锦衣卫来。
马永言是罪官之子,收录他的诗词确实容易惹麻烦,但是有罪的是他父亲,他本人并没大错,不能因为他的诗词被收录,就牵连他们吧。
徐铉胆子大了些,“他父亲犯罪不假,但他本人的诗词有造诣,流传后世又有何妨?”
说完,就见镇抚从诗集后冷眼睇他,吓得他忙低下了头。
“的确,这本诗集中只有马永言的诗写得还可以,剩下的只比打油诗好一点点。”裴怀珹冷笑道:“不过,你说马永言的诗有造诣,看来,你很认同他的观点,也想造反吗?”
徐铉拼命回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