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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磕到脑袋了,太医说这些日子都要好生静养,不要留下什么隐患才好。”
听这意思,这眼睛是刚瞎没多久的,不小心磕到脑袋?肯定是小孩子禁受不住突然瞎了的事实,自己撞的。他刚才比量了一下自己跟那人的手,许奉先听声音估摸着三十来岁,就手大小看来,自己估计最多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子,这小子约莫着撞的挺狠,真把自个人给撞死了,然后他就莫名奇妙的活了过来,也是,别说是个养尊处优娇贵无比的小王爷了,就算寻常人家,突然眼睛就瞎了,肯定也是无法接受的,这孩子可怜是可怜,却不聪明,怎么说活着也是活着,比死了强,毕竟是个孩子,倒是便宜了他。许奉先自然是不知他心中所想,小主子自从眼睛看不见,这个把月,寻死觅活了好几次,最后那次一个没抓住,直直就冲着柱子去了,磕的那是一头血,瞬间就昏死过去了,宫里连着派了好几个太医加着府里请来的那些个大夫忙里忙外各种针灸药方,想方设法的医治,又是昏昏沉沉七八天,米汤鸡汤药汤……各种汤汤水水才总算把命给救回来。终于醒转过来,却又是一通闹腾,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原先是那么活脱,虽说一肚子坏水但毕竟是孩童心性,在他看来闹的都是些无关大雅的玩笑,可这会看着他安安静静的吃着饭,看着他那双失了光彩的乌仁,心下多少是不忍的,接下去又说,“王爷广招良医,陛下也已经发皇榜为主子找寻名医,我大夏朝能人异士多,主子莫要再心忧,好好养身子才是要紧的。”
“嗯,我知道。”庄舟低着头,慢慢的应了一声。脑子还在转不停,大夏?但王爷陛下什么的不应该是他学识中存在的那个大夏,可能他是换了了时空,也可能这个大夏被滚滚历史的洪涛淹没早就不见了踪迹,这样也好,至少不知历史,便不用担心之后事情的走向,不管如何都应该是注定的。皇帝陛下竟然为他发皇榜,不外乎两个理由,一是他爹位高权重,皇帝爱屋及乌,二是他这双眼瞎的大有蹊跷。抑或是二者兼之。眸下好像闪现了不应该有的一丝凌厉,不过他自己反正是什么都看不见,也庆幸一直低着头,那人也是没看到。本来不怎么痛的脑袋好像又开始疼了,还是先不想了,撞到脑袋毕竟可大可小,既然做了这小身板的主人,还是要好好爱惜一下,不能留下什么后遗症,毕竟遭殃受苦的还是自己。
也不多说了,躺下歇息,先养好身子吧。
第2章 探访
作为一个瞎子,庄舟,不,他这会儿不是庄舟,慕博衍,大夏朝中兴王——慕凌恒的独子。他作为瞎子,这段日子过得不是一般舒坦,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仆人女婢围得他满满当当,说实话,他觉得没什么不好,当庄舟的时候挺累的,没家人朋友也少,什么都要靠自己,撑起了他的一骨子强硬,现在什么都不用劳心,虽说瞎了双眼,但看不看得见很多时候并没有太大差别,尤其是当周围存在太多无法看透的秘密的时候,瞎了倒是清净,老话不也说了——眼不见为净。只是毕竟顶着个孩童身体,若是这双眼能看见,对他而言也是好事,做为慕博衍,肯定也还是希望能复明的。大夏的君主是景家,当今皇帝景既明,与慕凌恒打小就相熟。先帝与慕家先祖是过命的情谊,平定了夏朝初时的战乱,给了大夏这百年来的安稳,中兴王是先帝封给先祖的,先祖逝去,先帝驾崩,这位置自然也就承到了慕凌恒的这儿。慕凌恒倒也是个人物,文治武功都算翘楚,也为大夏的安稳立过不少的功劳,如此一来,慕家的这棵大树倒是愈发的荫盛了。虽说前辈子无父无母孤家寡人一个,家庭的温暖没体味过总是看过的,但慕凌恒与慕博衍这对父子,二者之间的关系不能说是不亲密,完全是没什么关系的关系。
许奉先这些日子都会出现,不是让他喝药就是带着什么大夫名医给他把脉看病,而作为他父亲的那个王爷,倒是没怎么出现过。这段时日,作为慕博衍的生活他是挺满足的,旁敲侧击的跟仆婢嘴里多少也知道了些事情。慕凌恒不是没来看过他,只是来的时候他不是睡着就是在吃着,这个父亲也就只是远远的看这个儿子几眼,便离开,中兴王,想来很忙的吧。
慕博衍母亲早逝,又瞎了双眼,下面的人总会有在角落里聊八卦的,说起小主子的悲惨经过,娘死爹不爱,好不容易长大点又瞎了一双眼。那会儿婢女以为他还在睡,其实已经醒了好一会了,只是睁眼闭眼都只能看到那一团黑,也就懒得抬眼皮,躺着也舒服,听人讲八卦,虽说是关于自己的,听的倒是津津有味。也亏得这些八卦,他理清了大概。王爷王妃伉俪情深,慕博衍的出生本来是件好事,但生孩子的时候王妃留下了后遗症,身体每况愈下,慕博衍还没足岁便撒手人寰了。王爷痛失爱妻,又逢那时边陲不安,纷扰嫌疑尤多,于是请缨驻守边疆,治军严明,几场仗下来打得那北境匈奴没了心性,遣了使者入京,还嫁了个女儿给皇帝当妃子,两国交好,自此相安无事。都结秦晋之好了,疆域安安稳稳的,慕凌恒这么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王爷大将军也不好总扎在人门口,领了皇帝给的封赏,受了皇帝授的封号,近些年才回京安住。而他,小小年纪没了母亲,父亲又远戍边关,皇帝做好人就给接进宫里养着,跟着太子皇子一起长大,荣宠有加,外人看着甚至比待自己亲儿子都要亲近。皇帝子嗣倒也不算太多,也就四五个儿子,女儿多几个,早已嫁人。太子虽小却是嫡子,听说一出生便封了储君之位,可惜皇后跟他那个没照过面的娘一样,死的也挺早。
唯一可惜的是直到这会儿,他还是不知道慕博衍的眼睛是为何瞎的。这天,风挺好,不大不小,吹脸上很舒服,风中还夹着香气,许是园子里的花开了,看不见,靠味道又辨不出具体什么花,倒是好闻,突然就觉得更神清气爽了。园子里的小亭子里面的躺椅上,慕博衍又睡过去了。自从知晓了前因后果,他就放弃了庄舟的这个名,代入了慕博衍的身份,因为眼睛,又因着那一记撞柱,太医大夫郎中还有跳大神的都说小王爷命是保住了,但此后可能心性相较以往会的变化,说白了就是行为举止说话做事会跟以前不一样。倒是省了庄舟的麻烦,毕竟之前十年的那个慕博衍他一点不知,自此按照他的方式重新活过倒是简单。
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一直就想来王府看看他,却传来眼睛看不见的他磕到了头又昏迷不醒,父皇遣了太医,颁了皇榜,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心急如焚,皇帝却不让他来见,说是怕博衍现下心绪不稳,受刺激又出乱子。这些天传来消息说世子眼疾虽未治愈,但心境已平稳许多。下朝之时,皇帝留下中兴王让其去后殿,他便跟了过去,慕凌恒回头看着这个半大个头的小大人,弓下身子:“太子殿下。”
景云长了慕博衍三岁,二人自小一齐在宫中长大,博衍入宫的名头也是作为他东宫太子的陪读,虽说不是亲兄弟,情谊却也无二,想来比太子跟他列位皇兄之间却还是厚上几分。景云看着面前这个弓身却仍旧气宇轩昂的人,他竟然想的是,果然是能生出博衍来的人。
“王爷多礼。”见慕凌恒直起身子,稍稍仰头,想要问博衍如何,一瞬却又不知该如何问起,不免有些迟疑。却听那人又说:“博衍近日已好多了,有劳太子挂心。”
恰逢皇帝走过来,看这一大一小站在那,开口:“凌恒。”看一眼景云,“太子也在。”
“父皇。”称呼了一声便没有后话,倒是慕凌恒接了话:“臣偶遇太子殿下,太子与小儿自小一起长大,臣刚要请太子去府中看看小儿。”
虽然慕凌恒的话是景云想表达的意思,但顺序好像反了,面上却什么都没露出。
皇帝好像这会儿才恍然大悟:“博衍啊,是个好孩子,云儿你是该去看看。”
“是。”景云应了一声,请了礼,也就退下了。脚步一开始不疾不徐,后来远了些,便是快步向前,就差跑了。他那身影还能见着,皇帝便抬步走入后殿,慕凌恒紧跟而上。
偏殿里,屏退左右,景既明坐着,慕凌恒站着。皇帝看一眼,他俩年岁差了该是有有十来个寒暑,自小跟在他边上,这么多年,不是站在他身侧帮他,就是立身在遥远的边境护佑他的国土。“这些年,辛苦你了。”景既明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