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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若决定还是要打断他,伸出手扶着额头,沉声到:“你到底想说什么?”
澹台捭阖抬头瞟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嗓子道:“少年!快点来吃饭,我身上没钱,吃了这一顿也不知道下一顿在哪里。”
“……”可以,这很小白。
兰若自觉地坐在澹台捭阖的对面,盯着筷子停顿了三秒,还是艰辛地尝试拿起它,这整个过程的困难让澹台捭阖都忍不住替他掬了一把同情泪。
“你们家吃雪莲是手抓的?”
“……嗯……”兰若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音节,算是回答。
澹台捭阖听了这话,那还了得,霎时就笑得跌到了桌板底下:“哈哈哈哈哈!手抓雪莲,哈哈哈哈哈!”
“啪!”兰若见此恼羞成怒地直接摔了筷子,“不吃了!”
“别,别介!”澹台捭阖怎么能这样就放过他,立马抬头喊到,“小二!小二!拿个木勺子来!”
“好嘞!”小二动作麻利地跑到后厨里寻了一个勺子,想来是他们家牛牛从前用的。
澹台捭阖接过勺子,一把将之塞到冷着脸的兰若手中,放低了姿态,说到:“试试这个。”
兰若白了他一眼,低下头用勺子舀粥就着腌白菜吃了几口,老半天不说话。这可搞得澹台捭阖有些过意不去,总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些过分了。
“我是不是很蠢。”兰若莫名地看着澹台捭阖。
澹台捭阖一摸下巴,认真思考到:“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小白,你比我小。”
“啊?是吗?哈哈哈哈。”澹台捭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恰好这时,昨晚被他们俩搭救的书生走了进来,一见到澹台捭阖和兰若坐在桌上吃饭,就高兴地过来寒暄。
直到他把澹台捭阖寒暄得头都疼了,这才切入正题。
“两位小天师,不知道你们今天可有空闲?”
“怎么?”
“小生想请两位替小生护送家妹嫁往济北城。”
“济北?”澹台捭阖好歹也是在藏书阁扫地的时候钻研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书籍的人,知道济北是未央皇朝疆域的北界门户——大散关所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此地往西八百里便是。”
“这……”
那书生见澹台捭阖脸色为难地看着兰若,以为他是嫌弃没有报酬,赶忙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红布小包,塞到澹台捭阖的手里:“这是小生的一点小心意,请天师笑纳。”
澹台捭阖没敢收,因为他现在不知道兰若是怎么个意思。没办法,澹台捭阖就是怕鬼。要是路上再遇到什么恐怖的鬼,搞不好他就会丢下新娘自己先跑了。更何况澹台捭阖只带了一把剑,要是出现了一些什么复杂点的事情,还比较难处理。
可是,兰若始终是埋头苦吃,一点注意力都没有分给澹台捭阖。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兰少侠?
待到一盘子的腌白菜都被他吃完了,兰若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结果就看到两个人表情各异的盯着他。
“……你要干什么你去干啊,不要看我。”
“你跟我走吗?”
“……有……这个吗?”兰若略带纠结地指了指腌白菜的盘子。
那书生当即适时地补充道:“有有有!小天师如果喜欢,小生家里还有二十几缸呢!小天师尽管吃!”
澹台捭阖仿佛预见了什么悲惨的前途,痛苦地用手揉着额头。
完了,队友是个吃货。
吃货误国啊!
“那还等什么?走吧。”兰若是个直性子,说走就走。
澹台捭阖拎起焚情,一脸生无可恋地起身就跟着兰若往外走。
什么?你问房钱饭钱?老子折腾了一晚上没狮子大开口收你们报酬就已经是厚道人了!
三人还没走出多远,那上了年纪的店老板就匆匆忙忙地追了出来,吓得澹台捭阖差点没有抬腿就跑。
不过,他还是拿出了壮士断腕的决心,转身面对现实。
结果,那老汉只是将一个卵形的羊脂白玉佩塞到了澹台捭阖手中,他挠着下巴花白的胡须道:“小兄弟,你也莫和你师父闹别扭啦,俺瞧着你那师父是个好的。你看,他还让俺等你把俺孙救回来了再把这个给你,一看就知道老值钱了。”
“……”澹台捭阖抬头向着忘谷那标志性的山峰看了一眼,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算分手费吗?
虽然,澹台捭阖真的是非常的感动,但他依然保持着所剩无几的冷静,回头问到:“他还交代了什么。”
“……真的……要说……吗?”老汉纠结地扯了扯胡须。
“大爷,咱东北大汉就不忸怩了,你尽管说,我顶得住。”
“上仙说,让你以后嫁人了再来见他。”
“……”可以,这很忘谷医圣。澹台捭阖惨笑了出来,果然还有后招!
“俺知道的,你是个厉害的女娃子,真的。你长的比俺们镇最漂亮的翠花还漂亮嘞,你就算这么穿着,俺也看的出来你是个大美人呐。”
“……”我谢谢你大爷。
遭遇无意插刀的澹台捭阖就这样捧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上路了。
老子是直男,老子不虚,对,不虚。
“哈哈哈哈。”修仙者的六感要比凡人敏锐许多,是以走出了几百米的兰若一字不落的将老汉的话纳入了耳中。
见到澹台捭阖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兰若忍不住嘲讽道:“女扮男装的小白?哈哈哈哈哈!”
“……滚!”
澹台捭阖上辈子出身江南医学大家,见惯了小桥流水的细腻柔美。而忘谷所在的冀州地方却是一片辽阔无垠大开大合的平原,放眼望去几乎没有尽头。送亲的队伍就在这样的寂寥之中前行着,从上空往下俯瞰,就像一只只蚂蚁。
护送新娘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是麻烦。
这种事最怕遇到三个情况:变天,喜贫女,丧鬼。
变天还好说,顶多就是施个把避水咒的事。
而遇到喜贫女,也就是找个男人把她引开,然后再动手处理。喜贫女,顾名思义,就是一辈子穷苦,到死都没有上过花轿的女人。这么说来,澹台捭阖上辈子好像也符合条件。其实,澹台捭阖觉得喜贫女也是挺可怜的,古人有诗为证:
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怎一个惨字了得。
澹台捭阖随着送亲队伍走过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村子,那些凡女们无不是偷偷摸摸地扒着窗户偷看他们,因为她们根本就不被允许抛头露面。一辈子最大的事也不过是嫁一个如意郎君,三从四德,任劳任怨,甚至还要忍受丈夫左拥右抱喜新厌旧。
回到正题,最大的麻烦就是丧鬼,它们根本没有道理可讲,只是为了找人晦气。故而,世上最麻烦的就是,喜遇丧,白见红。
这个就只能靠干架了,非得搞个不死不休。相比之下,喜贫女只是纠缠不休就可爱了许多。当然,这和它们的颜值对比也有一定关系,人嘛,都是视觉动物啊。
送亲队伍接连走了三天两夜,一直到济北城古朴大气的门口都没有出什么事,澹台捭阖从焚情上落了下来跟着众人入城。
待到入城之后,澹台捭阖立马就拉住准备跟去喝喜酒的兰若,对着那书生抱拳道:“大叔,就此别过。”
一旁的兰若似要有所反驳,但都被澹台捭阖硬生生一掌给逼回去了。
那书生也是个热性子的东北汉,知道仙凡有别,也不好强拉,只是追问了一句:“真的不来喝杯喜酒吗?”
“再见。”澹台捭阖见他松口二话不说地就拉着兰若向着街头跑去。
老子是心怀天下的男人,现在师父留了这么多钱,当然要好好的装一装逼了!一个不会装逼的革命者怎么能够算得上是完美的革命者呢?要革命先装逼,百世老革命就是这样自信!
鬼才知道澹台捭阖的革命理论是怎么回事。
“糖葫芦串哎——又甜又美的糖葫芦哎——又大又红的糖葫芦哎——”
沿街有叫卖声不绝于耳,澹台捭阖不怎么喜欢这些东西,谁让咱上辈子是医科生。看看那小贩乌漆抹黑的手,看看这北方漫天的尘沙,特别是这些东西居然还没有包装!
咱也不是说有包装就没问题了,但至少咱可以假装这是没问题的。你骗小孩也就算了,走点心认真骗成吗?不要让人连被你骗都不忍心,讨个生活不容易大家都知道,能不能不要让人对自己的智商产生负罪感?
“……小白……”被拖行了一路的兰若顿时拉住了澹台捭阖,在那红艳艳的糖葫芦串跟前站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