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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骗你,我小时候也胖,胖得跟你似的。”
驽勒竖眉,纹斛再给自己的眼里撒了几两真诚。
“你如果不信可以去查,旧朝每位皇子都登记造册附录每岁画像,最胖的那个就是我。”
“那时我就认识了卫诚,可是他把我当个球,一见面就拍,拍完直接扔去砸……”
纹斛突然住了嘴。
他第一次见到阿宁,就是被卫诚扔过去砸到的。
为这阿宁还挨了一顿骂。
驽勒没理会纹斛的停顿,当下就叫人去查,前朝的文献资料还存放着,宫人不多时便取了过来,驽勒一页页地翻,果然翻到了一颗小号白馒头。
跟他还挺像。
出乎意料的,驽勒觉得小时候的纹斛合了他的眼缘,大抵是胖子间的英雄惜英雄,可一想到那时的纹斛以及如今的自己所遭受到的待遇就不免泄气。
“卫卿当不是此等肤浅之人。”
驽勒死鸭子嘴硬,纹斛点头附和。
“他恋慕内心纯善正直无私之人,可是——这跟你扯得上关系?”
“没有心灵美至少外在美你得有,两不沾的谁乐意被你喜欢?”
驽勒拍桌——
“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
纹斛最终还是没被拖下去,驽勒最终也还是选择了冷宫标配,他舍不得放弃卫诚,毕竟是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所以他只能气皇宫之中竟然有手艺如此差的厨子,活该被拖出去打板子。
饿肚皮的愤怒全发泄到了给冷宫送食有所怠慢的一干人等身上,如此宫内众人都知晓了冷宫之中有位惹不得的主,只不知那位主子如此受看重,为何还是会被安置在冷宫之中?
驽勒素来脾气不好爱打杀宫人,没人敢去多嘴,只在心里默默记着往后好生伺候,最直接的体现是驽勒的伙食质量有了直线上升,如此驽勒的心情才稍稍好了些。
可仍旧吃不饱。
连日来卫诚上朝都觉得圣上看他的眼神有些怪,眼冒绿光活似几天没吃肉的狼。
不时伴随咕噜声。
卫诚只得假装没发现。
他心里其实还是在意被要走的纹斛,却又不想再去计较那人,在一个无情无义之人身上浪费太多精力不符合他一贯作风,而且也愧对列祖列宗。
只是,有时他还是会梦见纹斛在那人身下辗转承*欢的样子,他很在意,非常在意,以至于开始萌生出后悔。
直到得知纹斛在入宫第一天就被打入冷宫,心里才稍稍好受些。
他瞧不上的人,自然有活该瞧不上的理由,如此才会轻易被别人厌弃。
卫诚心里好过了,回府突然想见见纹枢,这样心性纯良之人才值得他小心爱护,他想看看,看看他是不是还在看书,可缺了什么,冬日里可有受凉。
然而,刚踏进大门就被属下拦住。
“将军,人找着了!”
**
纹枢稍后也收到了纹斛被打入冷宫的消息,瞬间整个人都鲜活起来,冷宫出来的狗活该滚回冷宫,白白便宜了他这十来年的富贵日子。
“这个给你,往后有消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纹枢丢给王明一锭银子,这原是卫诚身边的人,后来被派到他身边护他平安,有他出面打听这消息自然灵通些,否则纹枢也不可能知晓纹斛的现状。
也是因了卫诚对他极看重,吩咐下属尽力满足他的要求,如此大家才敢使劲花样讨好而没有顾忌。
“谢公子!嘿嘿,小的还打听到一个好消息,将军今日又遇上一桩喜事,今日府上指不定要设宴庆祝呢。”
“哦?”
换作从前纹枢对此事定不屑关注,如今却颇有兴趣,王明看出其中变化,一边感叹自家主子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一边笑嘻嘻说着:
“公子有所不知,将军流落在外之时因着年岁浅且没甚江湖阅历,险些着了贼人的道儿,亏得一位姑娘舍身相救才免去许多劫难,唉,只可惜当时缺了缘分同这位姑娘失散了,将军念着这份恩情这些年一直在找她,今儿个终于叫他找着了!——你说可喜不可喜?——公子?”
王明的声音纹枢已听不见,他如今只记得三个字——他完了。
卫诚重情义,自己不过替卫家说了一句毫无轻重的话便受他看重至此,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眼前一黑,纹枢后退一步险险扶住桌子。
“你方才所说的那位姑娘——可曾婚配了?”
王明搞不清楚纹枢为何有此一问,恍惚以为他关心将军姻缘希望促成一桩好事,遂继续笑着道:
“好似未许过人家,听兄弟们说是位颜色过人的温婉女子,若能同将军成就一段姻缘,也算是段佳话了!”
纹枢再忍不住,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栽了下去。
**
饮食控制是最痛苦最难以接受的,有了这个做铺垫,接下来的运动量增加才显得不怎么困难。
他好歹是马背上拼来的天下。
虽然如今天下太平十天半月也不用跑一步,可至少他曾经勤快过。
勤快的驽勒开始了吃不饱还总被折腾的日子,每当觉得熬不下去了就把纹斛小时候那张馒头一样的画像翻出来看看,那样胖的一个人都能瘦成如今这副模样,他一定也能!
☆、第013章
驽勒在马背上颠啊颠,纹斛在冷宫里面吃啊吃。
十天以后,纹斛瘦了一斤。
“为何朕的腰带又紧了!”
驽勒抓住纹斛的肩膀晃啊晃,啪嗒一声,袖子里藏的油纸包落到了地上。
纹斛看了看鼓囊囊的油纸包,再颇有深意地瞄了瞄驽勒那快陷进肥肉里的腰带。
驽勒别过头。
“这是朕给你带的,想吃就拿去,不吃就丢掉。”
一众宫人忍笑,王富财掩嘴,迈着小碎步凑过去将纸包捡起来递给纹斛。
“薛相公尝尝罢,这是陛下特意吩咐奴才请宫外的手艺人做的,还热乎着呢,油纸包着,没弄脏。”
驽勒赞赏地看了一眼王富财,后者翘着兰花指再次掩嘴笑了笑。
纹斛认得这个人,是驽勒身边的大太监,宁愿得罪驽勒也不能得罪他,所以他乖乖接过来展开油纸包,里头赫然躺着一个烤得香喷喷金黄黄油亮亮的鸡腿。
鸡腿好看。
上面清清楚楚的牙印也好看。
驽勒的脸“蹭——”的一下红了个透,说谎当众被拆穿还是头一回,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瞄纹斛,却发现纹斛面不改色地一口一口认认真真啃鸡腿。
跟卫诚讨论军情时的神态一样严肃认真。
“你想吃?”
纹斛把啃了一多半儿的鸡腿往驽勒面前伸,驽勒看着面前那张小小的油晃晃的嘴巴,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伸手,抓了个空。
“大胆!”
食物被夺的愤怒一下子蹿了上来,驽勒抓住纹斛的手想抢回鸡腿,“啪嗒”一声,又一个油纸包从袖子里落了出来。
纹斛眯眼。
“噫。”
王富财再次躬身捡了起来。
“哟,这不是淑妃娘娘托陛下寻的花籽么,唉,瞧老奴这记性,竟忘了给娘娘送去。”
王富财拿着油纸包走了,驽勒拂袖,这回空荡荡什么也没甩出来,纹斛失望地收回目光,继续啃鸡腿。
“你当告诉朕不用缩减饮食也能减肥的法子,堂堂一国之君,总饿肚子也不是个办法。”
驽勒居高临下地看纹斛,体型上的绝对优势让任何人都会觉得压迫感十足。
压迫感十足的纹斛不紧不慢啃完鸡腿,在衣服上擦擦手,然后抚着心口说:
“啊,撑着了。”
驽勒:……
“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狠狠地打!”
纹斛被拖出去了,可没人敢真打他,皇宫里个个儿都是人精,哪里瞧不出来皇上这是在闹脾气,真打坏了遭殃的还是他们这些奴才。所以纹斛衣冠整洁地被请了出去,衣衫不整地被请了回来,身上的衣服倒是皱巴了,人却半点没遭罪。
驽勒哼了一声。
“不用节食不用运动也能减肥的法子倒是有。”
“我那会儿就是这样瘦下来的。”
驽勒一听有门儿,忙凑近了竖起耳朵取经。
“我背上被人拉通划那刀你看见过罢。”
纹斛进宫第一天就被扒光了,背上那点小花纹驽勒知道得比他自己还清楚。
他当时也觉得奇怪,可宫闱密辛说来说去也不过那两样,纹斛没说,他也懒的问,皇室之人谁没有那么几条光辉战绩。
他昨晚上被蚊子咬了指甲盖儿一样大的包,他找人哭了么。
“那次差点丢了命,床上趴了三个月,起来的时候就瘦了。”
纹斛伸手在驽勒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