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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张宗仆却摇头:“不行!”
我瞪了他一眼:“有什么不行?”
沈淑姝阴阳怪气地道:“看来张大帅哥舍不得姐姐。”
宋林泉笑意玩味地对张宗仆说:“不急在一时吧?”
我啪的一下放下筷子,“你们想什么啊?我跟这个愣木头可什么都没有!”
沈淑姝乖巧地喔了一声,不过看神情显然不相信。
张宗仆根本不理会我的窘态,坚持说:“我必须在她身边。”
我心中一动,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想起最近接连遭遇的怪事,心里有些害怕了。
宋林泉好像知道什么,对张宗仆淡淡地说:“你也太谨小慎微了。”
张宗仆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也罢了。”
我心里着急,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晚上要是真的遇到什么古怪东西可怎么办。
虽然忧心忡忡,却也不好厚着脸皮叫他跟我睡一间房。
……
零下十几度,宾馆房间里没有空调,床上有电热毯,还是极冷的。
我洗漱完脱了衣服缩在被窝里,沈淑姝还在一边敷面膜。
我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听沈淑姝冷不丁说:“姐姐,你藏得可真深,连爸爸都不知道。”
“嗯?什么不知道?”
“张宗仆啊。”
“那个人跟我没关系,你别想歪了,我前后认识他不到一个月。”
“啊?认识不到一个月你就跟他同居了?”沈淑姝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我顿时困意全无。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我没好气地解释,虽然心里清楚解释再多她也不会相信,但不说还是不痛快。
沈淑姝慢悠悠地说:“姐姐,你也不用找这么……猎奇的吧?”
听到这话,我心里更不自在了,“什么叫猎奇?张宗仆有什么问题吗?”
我虽然不待见那人,却也容不得沈淑姝说他的不好。
沈淑姝叹了一口气:“除了不爱说话、行为古怪、寒酸没品……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姐姐喜欢就好,我相信爸爸也不会说什么的,毕竟……你们都同居了。”
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见沈淑姝贴着一张动物面膜,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姐,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我“哼”了一声,“你不挤兑我心里就不爽是不是?”
她耸了耸肩,“为什么每次跟你好好说话,你都这么激动呢?我在英国四五年了,本以为你能长进一点,还是这么个火炮性子。”
“好好说话?”我点了点头,继续躺下蒙头睡觉。毕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跟她抓头发打架。
沈淑姝笑了几声,“姐姐,从小我妈妈就对你说,我是妹妹,你得让着我才对。”
我不理她,听她特意把“我妈妈”三个字加重,我紧紧攥着拳头,是啊,那是她妈妈,我在那个家里从来都是多余的。
“很多东西,从你生下来的那一刻就输了。你对宋林泉的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想跟我抢,你还不够格。”
她继续喋喋不休,我不再理她,不是不想说,是说不过。她说的都是事实,她样样比我好,我拿什么反驳呢?
半夜,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沈淑姝却已经起了细细鼾声,听起来睡得很沉。
我不得不苦笑,像我这样的人,注定是伤心伤神的命。
我拉了拉窗帘,扯出一道缝,看见天上繁星满天,忽然心里的那点郁闷就散了。想起海子的那句诗“天空一无所有,为何给我安慰?”
人的愁苦与偌大的天穹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想了想真觉得好笑,我伤心难过,只是因为我不能释怀,是我自找的。
就在这时,沈淑姝忽然呻吟了一声,我听见她缓缓翻了个身,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她翻身的时候,仍然在打着细鼾。
我的心里瞬间沉了下来。因为我知道一个常识,人在睡梦中翻身,绝不可能打鼾!
第二十五章 惊魂
我放缓了呼吸,首先想到的是我可能听错了,但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的神经变得很敏感。
难道她在装睡吗?我的心里惊了一下,身上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过了许久,屋内除了她细细的鼾声,再也没有别的动静。
我缓缓转过头,半眯着眼睛朝沈淑姝的床上看去,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楚,但我就是感觉一丝异样,说不上来的感觉。
窗外有一些微光投进来,忽然间我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床上的被子很扁,而且丝毫没有随着那鼾声上下起伏,看样子好像……没有人!
一瞬间我遍体生凉,定定地看了一会,床上的确没有人!
沈淑姝去了哪里?这屋里的鼾声又是怎么回事!我心里大慌,现在这种情况我更加不敢下床开灯,眯着眼睛艰难地往房间其他地方瞄去。
一看之下,我看到了有生以来最恐怖的场景!
墙角有个黑影!窗外灯光的照耀下,我看清那个黑影就是沈淑姝!她站在那里依旧轻轻地打着鼾,可是一双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手脚发软,就觉得我身上有什么东西闪了闪,贴近胸口的地方很烫。
是张宗仆给我的镇魂灯,那东西越来越烫,渐渐跟烙铁一样,我却不敢动弹半分,任由那东西发出亮光,逐渐照亮了整个屋子。
沈淑姝忽然开口叫了一句“姐姐”,声音冰凉幽冷,不像她平常的语气。
我完全被吓蒙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眼睛都紧紧闭上,那一瞬间我倒也不是太害怕了,完全是等死的状态。
那句姐姐过后,却再也没有声音了,我在床上等了良久,再也没有听到其他的动静。我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甚至有点期待死亡的那一刻早点到来。
忽然间一股寒风,我终于忍不住大叫了一声,随即只听“啪”的一声,眼前一亮,有人把我从床上拖了起来。
我紧闭着眼睛拳打脚踢,完全是垂死的挣扎。
一个人紧紧抱着我的肩膀,“鹿珠!你睁开眼睛看看,是我!”
我停下挥舞的动作,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双清俊的眼,“张宗仆……”我一下子抱紧他,在他怀里大哭起来。
“别怕。”他拍着我的后背,声音从容淡定。
又听宋林泉的声音:“鹿珠儿,沈淑姝呢?”
我心里一跳,这才忙抬头看墙角,却没有人影了。
淑姝的床上被褥平整,宋林泉从卫生间走出来,满脸的焦急。
我愣了片刻,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张宗仆的衣服上全是我哭的眼泪鼻涕,他拿起我胸口处那块发烫的镇魂灯看了看,对宋林泉说:“有东西来过。”
外面忽然响起尖锐的汽车鸣笛声,我们连忙趴着窗户看下面,只见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全部的车灯都亮着,在不停地响着喇叭。
宋林泉的脸一下子变了,我才看清那原来是宋林泉的车!车顶棚缓缓打开,就见沈淑姝仰面躺在后座上,随即那白车嗖的一下开走了!
第二十六章 追踪
宋林泉大叫了一声:“别走!”转身就要去追。
张宗仆一把将他拉住,“等等!”
我惊魂未定,颤抖着从包里掏出车药匙:“快!快开车去追。”
张宗仆把我抱起来对宋林泉说:“一起去。”
我一点力气没有,任由张宗仆把我抱上车,犹在瑟瑟发抖。
宋林泉开车朝着那白车离开的方向狂追,车行在109国道线上,周围是茫茫的荒原,漆黑一片。
“究竟怎么回事?”他边开车边问我。
车里没开空调,我就穿着一件单衣,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我特么怎么知道这是咋回事!
张宗仆把他的大衣脱下披在我身上,然后钻到了前面副驾驶的位置上,手中托着镇魂灯仔细打量,“鹿珠的一魂一魄已经离体。”
宋林泉转头朝那镇魂灯看了看,说了句:“邪门歪道。”
“先找到沈淑姝。”张宗仆不理会他的轻视,收起镇魂灯指着右边一条土路说:“从这里下去。”
宋林泉也没多问,转动方向盘拐到那条土路上,沉默一会,他忽然淡淡地说:“是你。”
张宗仆淡淡地说:“是我。”
我听的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在你出现前,鹿珠儿可没有遇到这么多事。”
“我是来与她化解的。”
“你最好别有其他目的。”
我实在忍无可忍,“你们两个把话给我说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面的两人却不说话了。
“宋林泉,你说!”
宋林泉摇了摇头:“鹿珠儿,有些事情知道了,未必是一件好事。”
我一拳砸在座椅上!
车子开了很久,土路颠簸,我的车又是低配,跑起来直飘,颠得我七荤八素。
我强忍着胃里阵阵的翻涌,问张宗仆淑姝会不会有事,此时此刻我最担心的还是她。
张宗仆摇了摇头:“她只是带走了你的一魂一魄,目前应该无碍。”
“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