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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恶虎从怀中拿出一张字据,笑吟吟递给她道:“姓燕的小子把你的卖身契交出来了。”
孟桥妆一惊,忙接过一看,果是自己的卖身契,上面还有幼年时按下的小小的拇指印,此时再见,恍如隔世,不由百感交集,这张卖身契签死了她十余年,如今拿到,终是自由了!
张恶虎哈哈大笑道:“这回我可以跟你成婚啦!”说着一把抱住她就亲嘴。
白映阳见孟桥妆看过文书,已确认无错,趁她分神,倏地伸手夺过卖身契,折起收入怀中,微笑道:“我先替你收着。”
燕天然一直在旁冷眼旁观,见白映阳如此举动,挨到孟桥妆身边嘿嘿笑道:“看来他们并不信任你啊。”
孟桥妆怒他叫张恶虎去杀蛟龙,冷冷道:“他们信不信任我,与你有甚相干?”
燕天然闻言脸色一片铁青。
张恶虎挽住孟桥妆的手笑道:“桥妆,这些朋友都是帮忙杀蛟龙的,我来给你引见。”说要引见,可他并不知这些朋友姓甚名谁,走到众捕快、壮士面前却说不出名字,颇为尴尬。
其实张恶虎不必尴尬,因为在场所有人,自孟桥妆踏进“蔷薇满地”,目光就一瞬不瞬聚在她身上,再也离不开片刻,恶虎保长尴尬与否,他们又怎会发觉?
孟桥妆走到众捕快、壮士跟前,作揖到地道:“多谢各位英雄相助保长。”
众捕快、壮士一个个目瞪口哆,半晌皆不知反应。
张恶虎道:“桥妆,你这便随我去罢。”
孟桥妆点点头,转看向“蔷薇满地”。
艳上妆早命人把大门关上,自是对她的离开心存怨怼,不愿再见面。
孟桥妆念及多年的养育之恩,心中难过,走到门前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张恶虎等与众捕快、壮士作别后,随孟桥妆来到“梦白河”,水芸水芝见姑娘衣裳脏了,连忙去厨房烧水给她清洗。
孟莲蓬听闻姑娘要跟恶虎保长走,气得直跺脚,但又听说恶虎保长为了自家姑娘,不顾性命,把蛟龙杀死,为民除害,也就不好意思再骂他大恶虎。
热水烧好,孟桥妆请众保丁先去沐浴。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忙道:“孟姑娘不必张罗!”自去厨房提水,在院角冲洗。
孟桥妆命水芸提水去西厢房中服侍张恶虎、白映阳沐浴,又命水芝赶紧去买十二套干净的成衣,让大伙替换,这才进屋沐浴。
少时,张恶虎首先洗净出来,见水芸水芝正在收拾孟桥妆的物品,连门上“梦白河”的牌匾也拆将下来,收进箱子一并带走。
她们忙忙碌碌,孟莲蓬却盘在罗汉椅上指挥,张恶虎瞪眼道:“小鬼偷懒,不帮忙干活。”
孟莲蓬哼道:“关你什么事!”
这时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也进来了,看见二鬟收拾,便都帮忙搬抬。
孟莲蓬对张恶虎道:“这些都是姑娘的重要事物,叫你手下小心搬,别摔坏了。”
张恶虎大怒道:“你这小鬼,竟敢发号施令!”
孟莲蓬全不怕他,懒洋洋躺下,拿起盘中核桃剥壳吃。
张恶虎想到水芸水芝称他为“莲儿少爷”,问道:“你是桥妆的亲戚么?”
孟莲蓬微一犹豫,说道:“姑娘是我爹爹的姐姐。”
张恶虎道:“原来她是你姑妈,你怎地不叫姑妈,却叫姑娘?”
孟莲蓬道:“姑娘不让我叫她姑妈。”
张恶虎道:“却是为何?”
孟莲蓬道:“我也不知道。”
一旁搬着箱子的阿丙插嘴道:“孟姑娘年轻貌美,若叫姑妈,岂不把她叫老了。”
张恶虎觉得有理,点点头,对孟莲蓬笑道:“她是你姑妈,那我就是你的姑丈,姑丈叫你干活,快点过来。”
孟莲蓬呸道:“你这头大恶虎,也不知用了甚法子,竟哄得姑娘答允嫁你,算哪门子的姑丈!”
孟桥妆的物品极多,满满装了十余口箱子,白映阳从西厢房出来见了,惊道:“这么多东西!”
孟莲蓬道:“姑娘喜欢看书,里面大多是书籍。”
于是乎,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把十余口沉甸甸的大木箱,一一搬上马车。
孟桥妆也自屋中走出,张恶虎见她已换上一件干净的嫩绿绸衫,挽淡黄披帛,长发披散,末梢水珠打在脸上,说不出的动人,张恶虎心神一荡,上前抱住她身子道:“桥妆……”
孟桥妆脸上一红,轻轻挣脱。
张恶虎还是凑上去亲了一下她脸蛋,笑道:“我们这便走吧。”
阿丁指着墙角提醒道:“孟姑娘,还有一口箱子没搬。”
孟桥妆道:“那个不用搬。”
第19章 长命金锁
《恶虎提亲遭百拒》一朝变成《恶虎斩蛟龙赢花魁》,还不出三刻,已然传得街知巷闻,县中人无不啧啧称奇。
张恶虎命甲乙丙丁戊己庚辛抬了花轿,壬癸一路上吹吹打打,直接把孟桥妆抬往冰人府,办理婚嫁文书。
媒官听闻恶虎保长驾到,慌得带领一众媒差出来迎接。
张恶虎心情极佳,大笑道:“良辰美景花好月圆,你们四个媒官都在,那可太好啦!”
“良辰”、“美景”、“花好”、“月圆”是四名媒官的绰号,他们一起向张恶虎作揖,贺道:“恭喜保长,贺喜保长!”
众媒差更主动从甲乙丙丁戊己庚辛手中接过花轿,把孟桥妆抬进堂中。
张恶虎看小白羊在后面的马车中睡得很沉,就不叫醒他。
媒官主司民间婚配,虽然是个官,不过芝麻绿豆大,当然害怕恶虎保长,不敢怠慢,下人端来茶水点心,“良辰”亲自拿一杯,捧给张恶虎。
“美景”大赞孟桥妆“天下第一花魁”果然名不虚,与保长如何如何天造地设般配。
张恶虎听得十分开心,站在一旁的孟莲蓬却不开心,口中唠唠叨叨姑娘不该赎身,会被大恶虎连皮带骨吞掉……孟桥妆往他嘴里塞一大块糖,他才安静下来。
“花好”笑道:“孟姑娘,请问你是否本地人氏?”
孟桥妆笑道:“我是本地人,是艳上妆妈妈养大的,一直住在赋音楼阁。”
“花好”听她一次便说得清楚仔细,省去不少询问,吩咐左右媒差,只去翻找牡丹巷弄户籍即可。
张恶虎道:“我要和桥妆成婚,婚书要多久做好?”
当官的办事向来是能拖拉时且拖拉,但办恶虎保长的事就不一样了,“月圆”笑道:“待会查明户籍,如无问题,拟好婚书,盖上官印即可。”
“花好”道:“保长是梅龙县的大英雄,身家清白,哪儿用得着查看?孟姑娘也是天下知名的第一才女花魁,能有甚问题!现今取户籍文书,也不过是把孟姑娘的姓名加进张家户籍罢了。”
“月圆”笑道:“正是、正是!”
不多时,媒差把孟桥妆连同张恶虎的户籍拿出来了,“花好”接过翻开看,却见她的户籍上写的是姓“钟”,名字单一个“妆”字,问道:“孟姑娘,你原姓钟,是关东人氏?”
孟桥妆道:“不错,我本名钟妆,祖籍辽东,幼年时随父母迁至江南,‘孟桥妆’是艺名。”
“花好”听她说得清楚,暗忖青楼女子使用艺名实属寻常,至于姓氏,想来这位钟妆姑娘当了妓|女,不敢延用父亲姓氏,怕玷污家族,因而改了姓,忙笑道:“下官胡乱问问,孟姑娘千万别见怪。”忽又想:“关东女人大多高壮结实,声音洪亮,孟姑娘却娇滴滴如柳枝般,比土生土长的江南姑娘还柔弱三分,嗯,想必她年幼便来南直隶,潜移默化,只当自己是梅龙县人。”转对张恶虎笑道:“保长,未娶妻先纳妾,咱们梅龙县这许多年里,你是头一个。”
张恶虎奇道:“什么纳妾?”
“花好”笑道:“孟姑娘不就是你的妾室么。”
张恶虎大怒道:“桥妆是我即将明媒正娶的新娘子,是正房夫人,怎会是妾室?”
众媒官一怔,齐道:“可是孟姑娘不可作你的妻子。”
张恶虎老羞成怒,心想赋音楼阁那姓燕的小子为难我,你们也要为难我?拍案而起喝道:“好大的狗胆!”
孟桥妆忙拉他道:“保长,稍安勿躁!”
在屋外守候的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闻声冲将进来,齐问:“保长,发生何事?”
众媒官媒差见恶虎保长发威,已魂飞魄散,又见他座下“十大恶虎护法”闯入正堂,更是腿软筋麻,一个个愁眉苦脸道:“保长,这是大明律法规定的,并非下官所定啊!”
张恶虎瞪眼道:“大明律法有规定我张二虎不能娶孟桥妆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