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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桥妆道:“令尊翁不在了么?”
张恶虎道:“令尊翁是甚?”
孟桥妆道:“就是你爹爹。”
张恶虎“哦”了一声道:“我爹爹前几年死了……”陡然领悟孟桥妆说的“不在了”,即是指父母弟弟都已去世,他慌得跳起身,连连作揖道:“孟……孟姑娘……我不知你是说爹娘弟弟不在了……我不是……有心的……我……”
孟桥妆道:“不打紧。”见他仍惴惴不安不敢就坐,微笑道:“我爹娘和弟弟去世已十几年了,保长不必为此介怀,请坐下吧。”
张恶虎这才就坐,又连连给她夹菜,却不敢说话。
孟桥妆道:“方才在土地庙,我瞧你很紧张白公子。”
张恶虎道:“我和小白羊情同手足。”
孟桥妆道:“白公子也是你表弟吗?”
张恶虎笑道:“小白羊不是表弟,我只有一个表弟,名叫温玉福,是舅舅的儿子。”
孟桥妆一凛道:“温玉福……”问道:“温玉福是你表弟,他跟你住一块吗?”
张恶虎点头道:“前几年舅舅、舅妈过世,表弟孤苦无依,我娘娘就把他接过来同住。”
孟桥妆叹了口气,脸上颇有伤感之意,半晌又道:“白公子是你远房兄弟么?”
张恶虎道:“不是的,我与小白羊并无血缘关系,他小时候被恶人逼着去乞讨,给我碰上了,救回家中。”
孟桥妆道:“原来他是孤儿……那他还有家人吗?”
张恶虎道:“怎么没有,我和娘娘、妹子、表弟都是他的家人。”
孟桥妆微笑道:“我是说他以前的家人。”
张恶虎道:“他说他被以前的家人抛弃,不要他啦。”
孟桥妆双眉紧蹙道:“真狠心的父母!”
张恶虎也道:“可不是吗,小白羊这样好,我们家人都爱惜得不得了,怎舍得抛弃!”
孟桥妆心中叹息:“我爹娘虽已不在了,但他们生前很疼我们,只这一点,我就比白公子幸运得多。”笑道:“如此看来,你定是很喜欢白公子做你弟弟啦。”
张恶虎笑道:“那是自然,小白羊聪明得很,还会体贴人,有好多事儿,我常常一塌糊涂弄不清楚,他耐心跟我解释,我就清楚了。小时我贪玩不爱念书,不愿听先生教诲,是小白羊先学会,过后慢慢教我,我才不至瞎字不识,若没有他在身边,我做甚都觉得不安宁。”
孟桥妆笑道:“你是太依赖他啦。”
张恶虎挠头笑道:“我娘娘也这样说。”叹了口气道:“只可惜他不是女儿家……”
孟桥妆奇道:“为何可惜他不是女儿家?”
张恶虎道:“他若是女儿家,我定娶了作老婆。”
孟桥妆惊道:“你……你想娶他……作老婆?”
张恶虎道:“他要是作我老婆,我就再不必为讨不到老婆而苦恼了。”
孟桥妆笑道:“可他终究是男子……”
张恶虎叹道:“可不是么,若男人能当老婆,我就娶他,他比别的女儿家还要细心体贴。”
孟桥妆膛目结舌,一脸惊惶地盯着他。
张恶虎未觉异常,依旧喋喋不休地说着白映阳诸般好处。
孟桥妆低头喝粥,再不接话。
第9章 失却芳踪
这场大雨一直下到黎明,保甲府的花树饱饮露汁,开得格外青翠,气息亦是分外舒爽!
张恶虎起一大早,盥洗完毕,径直去往西厢院。
孟桥妆已换回自己的衣衫,见他来到,笑道:“保长,你早。”
张恶虎看她晨妆未整,不禁有些发痴,半晌才想起该请她去花厅吃早饭。
阿壬煮好早饭就和阿癸点卯回家了;白映阳病中不出来,菡萏和芙蕖要照顾他,故端去房中吃;甲乙丙丁昨夜给蛟龙吓坏,一晚上睡不着,现今在东厢房补大觉;因此今朝花厅之中,仍旧只有张恶虎和孟桥妆二人吃早饭。
张恶虎依旧忙碌地替孟桥妆夹菜。
孟桥妆问道:“保长,你手上的伤怎样了?”
张恶虎笑道:“一点都不痛!”说着挥臂证明给她看。
孟桥妆阻止道:“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取出金创药道:“我替你换药吧。”
张恶虎长这么大,除了亲妹子,还是头一次有年轻姑娘如此亲切待他,登觉受宠若惊,嘴都笑歪了,忙不迭跑到孟桥妆跟前,微微蹲下身,让她方便换药。
孟桥妆边给他敷药边道:“我有一种‘芙蓉露凝膏’,是自己调配的伤药,能活血生肌,淡化疤痕,可惜没带在身上。”
张恶虎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有几道疤痕不打紧。”
孟桥妆微微一笑,叹道:“可有些伤疤如不能去除,给人见到,总是误会连连。”
吃过早饭,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孟桥妆便起身告辞。
张恶虎生怕她这一走,就此再也见不着了,慌得扯住道:“你别走!”
孟桥妆道:“你还有何话说?”
张恶虎张口结舌,半日方道:“你借给小白羊的衣衫……我昨夜洗了……还没干……”
孟桥妆道:“我下回再来拿。”
张恶虎听她说“下回再来”,欢天喜地道:“你几时再来?”
孟桥妆想了想道:“我明日再来,拿‘芙蓉露凝膏’给你用。”
张恶虎喜得合不拢嘴,又道:“孟姑娘,不如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孟桥妆道:“你还有伤,该好好休息才是。”
张恶虎笑道:“我身强体壮,这点小伤不碍事。”
孟桥妆微笑着婉拒了。
她执意不肯,张恶虎也不敢勉强,好在她说了明日来,张恶虎只得在门口恋恋不舍地目送她离开,直至再也看瞧不见半丝影子,这才转身欲进屋。
岂知一回头,陡见二人立于身后,他吓得“哇”一声,待看清楚来人,原是自家表弟和他的贴身医童,张恶虎瞪眼道:“你们怎么不声不响站在我后面,吓我一跳!”
张恶虎的表弟叫温玉福,他笑道:“我才来的,几时吓你了,往常我还未近身,你早已察觉,今日何故如此迟钝?定是你只顾看前面那位姑娘,心不在焉了,是不是?”
张恶虎心情大好,笑嘻嘻道:“是又如何?”又道:“你不在家歇着,跑来保甲府作甚?”
温玉福道:“你们一个晚上不回家,姑妈不放心,叫我来瞧瞧。”
张恶虎道:“我们又不是头一次晚上不回家,有甚不放心的?”瞥他一眼道:“我看是你昨夜没回家,怕挨姑妈骂,不敢自己回去吧。”
温玉福是张夫人亲弟弟的独生爱子,打出娘胎就身带奇疾,体质孱弱,只稍微激动些,亦或累着,便即晕倒,届时需以银针刺穴,方能醒转。
大夫交代,一旦晕厥要立即施针,倘若拖延过久会危及性命,因此温玉福常有医童随侍。
张夫人因担心侄儿随时发病,轻易不许他出门,可温玉福毕竟是个一十七、八岁的大孩子,年少气盛,怎肯老实待在家中?加之他热衷绘画,尤爱川峦风光,简直到痴迷程度,但凡有机会,总要设法溜出门,至山水间泼墨一番。
昨日午后,温玉福又趁着无人之际,与医童偷溜出来,在郊外游赏作画,沉醉其中不愿归去,待到晚间倾盆大雨,二人没法回家,就在客栈投宿。
天明后想起彻夜未归,回去定要受姑妈责罚,二人便跑来保甲府,找表哥帮忙。
温玉福笑嘻嘻道:“表哥,姑妈若问起我,你就说我昨夜是住在保甲府的,好不好?”
张恶虎道:“我可不想说谎。”
温玉福笑道:“那不用你说,我让小白羊说,他在屋里吧,我去找他。”
张恶虎道:“小白羊受伤了。”
温玉福奇道:“怎地受伤了?”
张恶虎道:“我们昨日去杀蛟龙……”
温玉福大吃一惊道:“那蛟龙又回来了……可杀死没有?”
张恶虎道:“没有,蛟龙厉害得紧,锻出一身鳞甲,小白羊给它弄断一根肋骨。”
温玉福又惊又急,怒道:“你去杀蛟龙,怎地还把他带去……小白羊又不会武功!”
张恶虎道:“不是我带他去,是他自己跟去的。”
温玉福当然知道白映阳最关心张恶虎,无论张恶虎走到哪里,白映阳定要跟到哪里,再危险也不管不顾,但他同样关心小白羊,还是忍不住责怪表哥道:“你不让他知晓,悄悄去,他怎能跟得上?”
张恶虎摆手道:“我看着他,不会有事的。”
温玉福心道:“你看着,他还不是受伤了。”但想小白羊倘若真有何不测,表哥早该哭天抢地了,现下神色自若,当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