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谎獬啬辣咛诺募复笳判缴希首吡撸锹钡钡淖旨!L矫畔欤す防从显艿哪抗猓婕捶畔卤矢耍⑽⒐硇辛艘焕瘛�
“陛下。”
“朗儿呢?送走了?
“朗儿下午还有课业,臣让他去歇一歇,一会儿就要起身。”刚才在正殿的争执,元绍不提,凌玉城也就跟着装糊涂,“陛下要见他?”
“让他睡吧。小小年纪就这么辛苦也不容易。”元绍一边说着一边走近,“在写什么?”
“写刚才看到的东西。”
不用他说元绍也看了个清楚,细细密密的蝇头小楷,赫然就是刚才太子呈上来、又让凌玉城从他手里抽了去看的密信。原来如此,这家伙又是老习惯发作,心里想些什么就会动笔抄抄写写的……
元绍叹了口气拂开字纸,顺手在凌玉城手背上拍了拍,放缓了声音道:
“你这几年笔迹已经变了,朕知道的。”
只这一句话,凌玉城肩头微微一震,眼底的冰霜顿时有了化开的迹象。他目光追随着被元绍一页页翻开的纸张,落在某一个点上时忽然凝聚,低低叹了一句:
“他……还是叫我‘温泽’。”
话音里三分叹息,更有七分恨意深刻入骨,元绍眉头一挑,立刻抬头,正好看到凌玉城细白的牙齿咬着下唇,下颌绷成一段凌厉的线条,低头看向纸面的眼神,要是写那封密信的人站在他面前,能立刻被他撕成碎片:
“端王?”
“……是。”
明明知道那些密信不是景晖写的——从虞阳到北凉帝都千里之遥,他得知元绍出事再动手写信、策划行动都来不及,可是,深沉的恨意,还是在心口翻腾不已,几乎要咆哮着冲出胸膛。
尤其是,信里某些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细节,更印证了那人的处心积虑。
——那个曾经在他的少年和青年时代,十几年中一直被他奉为主君的人,是怎样心心念念计算着、筹谋着,把他们之间的每一分过往情谊都当成利器,只想取了他的性命?
并且,还不是为了国家,仅仅是为了在夺嫡之争中,给自己增加几分获胜的筹码……
事到如今,光是想起“温泽”两个字,就让他觉得恶心。
“你想怎么样?”
“臣只是在想……这些东西如果被有心人拿到,一定会很有趣……”
原来凌玉城把自个儿闷在书房里,是在筹划这些东西。元绍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让他把怒气发泄在这上面也好,找敌人的麻烦,总好过找太子的麻烦……想到这里声音也柔和了下来,一手拿起凌玉城刚刚写下的东西细看,另一手就握着他手掌,顺口安抚:
“委屈你了。——朕已经和太子说清楚了,他也知道不是你做的。这孩子只是生死关头大惊大怒,一时乱了方寸,想明白了就好了——你也不要过于和他计较。”
这一番话元绍自认已经说得相当委婉,料想凌玉城再有十分怒气,听完也能降了九分。不料话音刚落,手上就传来一股大力,整条胳膊都被重重甩了开去:
“陛下,您的太子——他是想要臣的性命!”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jj抽得根本上不去真是哀怨……
“好了,你的事朕心里有数。”一边说,一边用力按了按凌玉城的肩头,推着他转身向外:“你先带朗儿出去!”
(乖,不要吵了,看吓着孩子了……)
第122章 刘郎已恨蓬山远
书房里静得没有半点声息。当初元绍把西厢辟为书房,就是图这儿安静,从西边照过来的太阳也不会透过窗子照进房里,晒伤那些他辛辛苦苦觅来的古籍孤本。时值午后,窗边的纱帘下了一半,幽暗的房间越发显得寂静,只听见窗外鸣蝉长一声短一声有气无力地叫着。
元绍低头看看被重重摔开的手掌,刚才手背撞在桌沿上,已经磕起了一条红痕,火气不由得腾腾地冒了上来。然而回过头来一想,凌玉城说的话真正不错,勾结敌国、谋刺太子,这个罪名但凡他信了,凌玉城绝对不是一死这么简单……那是本人千刀万剐,再赔上整个玄甲卫都不够填的。
皇太子告的这一状,真正是想要凌玉城的命啊。
以凌玉城的性子,谁想要他的命,他只会一声不吭地动手先灭了对方吧。肯不动手而是在自己面前抱怨已经不错了——想到这里,元绍心头的怒气便降了几分,上前一步,再次去拉凌玉城的手:
“好了好了,朕不是没信么。万事有朕在,朕信你,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臣多谢陛下信任。”
凌玉城回答的语气干巴巴、硬邦邦的,更没有顺势靠近,反而默默抽回手,退了两步垂手站在一边。元绍看在眼里,知道他的气一时还没有平,也不好追上去继续动手动脚,索性在窗边的锦榻上坐了下来,接过凌玉城端到手边的茶盏,继续娓娓解释:
“钦儿是误会你想杀他,才想也不想就信了这些东西。现在朕跟他讲明白了,他也不会对你再有敌意。”当然,两边互相看不顺眼那是另外一回事,有些人就是天生不对盘,哪怕他是皇帝也无能为力——不要互相攻击,保持着过去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势就很好了。
“……”
“幸好他还有点脑子,知道私下里来找朕告状。如果朝会上当着臣子把东西扔出来,朕还有得头疼呢!”
凌玉城定定地望着元绍,无意识地看着他嘴唇开开阖阖,一个字也不想多说。元绍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他,他知道;可是,明明知道皇太子根本是想要杀他,元绍的态度,也太过于轻描淡写了些!
他以为就这么一说太子就能偃旗息鼓了?
“这么说,臣还要感谢太子高抬贵手,保全臣的名誉了?”
“那你想要怎么样?”
“臣——”
“朕已经说了有朕在没人能动你,朕也说了,太子不会再说是你要刺杀他!你不依不饶的,到底要怎样怎样才能满意!难不成还要朕废太子不成——”
元绍倏然住口。而凌玉城的脸色已经在一瞬间惨白了下去,在元绍来得及伸手阻止之前,整个人剧烈地震了一震,跟着双膝跪倒,在他面前深深埋下了头:
“臣万万不敢做此想!”
元绍抬起到一半的手掌就这样悬在半空,百味杂陈。虽然有着君臣名分,他却一向不大拘束凌玉城,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凌玉城在他面前下拜的次数一只巴掌就数得满。如果说刚才在太子面前那一跪是逼他表态,则现在这一跪……
元绍在心底飞快地过了一遍,才明白自己气恼之下,话实在是说得重了。
当年凌玉城会下狱论死,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卷入了虞夏的夺嫡之争……那是他心上一辈子的伤口,至今提起,鲜血淋漓。
为此,凌玉城绝不会、绝不愿,也绝对不敢,再一次重蹈覆辙。
一边想,元绍一边伸手用力把人拉了起来,按在身边坐下。左手覆住凌玉城手背,一根一根地扳开他握得死紧的拳头,与他十指相扣,指掌所及尽是一片冰凉。
他是在怕。
发自内心的本能恐惧,让他不假思索地选择屈膝谢罪……即使,面对的人,是自己。
“好了。”元绍暗自叹了口气,拇指一下一下地轻轻按揉凌玉城的指节,尽可能地放软了口气。“朕没有怀疑你……朕只是气头上随口说说。只不过,你以后说话做事,也要多想一想,明白么?”
“臣遵旨……”
握在掌中的手指渐渐回暖,但是没有他示意,还是不敢退离半步。只有这时候才会老老实实地靠在他怀里么……元绍心中暗自转着念头,随口起了个话题,引着凌玉城的心思转开了方向:
“刚才你说,想要把这些密信让有心人拿到,具体打算怎么做?”
“这些东西不是端王写的,事出突然,他也来不及现写。可有些事情他不会说给外人听……京城里主持谍报的人里,肯定有他的亲信。臣的想法是……”
碧纱窗下,两个人低低细语,从并肩而坐渐渐变成了一坐一立,一会儿口说手比,一会儿又头顶着头写写画画。许久之后元绍满意而去,凌玉城一个人站在窗前,长出了一口气,方才觉得满身冷汗落了下去,秋风一吹,飕飕的遍体都是凉意。
凌玉城,你怎么敢……
喜欢什么的……
他这样说,你就敢忘了自己的本分?
那是你的主君,是你永远都不可以顶撞、不可以违逆的人!
安安静静地看了良久,直到身后传来啪嗒啪嗒的轻响,一个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