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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红蓼小声嘀咕,哪里是汤药,苦的要人命,还不如直接喝□□呢。
“六爷这是怪溪苏药喂得不好?”
叶红蓼忙摆手:“哪有哪有。”转而一想问:“不对,为什么是“喂”?”
溪苏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煞有介事的说:“你哪次不是不省人事?,不是“喂”是什么?”
叶红蓼忙赔笑脸点头,拿起溪苏面前的茶杯喝了起来。
“溪苏,你这茶真好喝。”
比药好喝多了。
溪苏又抬头撇了他一眼说:“六爷不嫌弃就好。”
叶红蓼听得出他语气里的不悦,乖乖将茶杯放回原处。溪苏将茶杯里的水重新倒满,推到叶红蓼面前。
他哪里是因为这个不悦。
“不回顾府,来我这里做什么?”
平常巡城回来,叶红蓼都会与顾城一起回顾府,对他们俩而言,顾府才是他们的家。
但偶尔叶红蓼也会来溪宅休息,以往也不见溪苏这样问。
叶红蓼心想定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因为怕顾允康因听香阁的事责怪才不敢回顾府的。
“顾府来了个姑娘,回去多有不便。”
“荷衣照顾的是明二爷,何来与你不便?”
叶红蓼心想,溪苏连这个都知道,那听香阁的事他也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这点小心思他肯定都明白。
本来就怕他嘲笑自己,才千万拜托顾城他们不要告诉溪苏,真不知道他是如何足不出户知天下事的。
叶红蓼索性不解释,说了声“我先睡了”,就一边解扣子一边走向卧室。
溪苏继续看着书,本以为叶红蓼已经睡了,哪知不一会叶红蓼隔着半个大厅扔来了一件厚厚的大衣,揉着眼睛说:“你好歹一个大夫,不知道天寒多加衣么?”打了个哈欠,又回卧室了。
叶红蓼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的透彻。胡乱穿了衣服来到客厅里,扒拉了几口桌子上的粥,看到溪苏坐在窗前的位子上,像是一夜没睡过似得,只是青袍外加了件大衣。
溪苏见他衣衫不整,说:“先去洗脸,把衣服穿好再来吃饭。”
叶红蓼放下正要塞进嘴里勺子,拉了拉领子去内堂洗漱了。
等叶红蓼再次出来时,看到顾城正在吃着他的早饭,立马上前夺了粥,可是为时已晚,粥碗已然见底。嗔嗔道:“溪苏,都怪你!”
叶红蓼这才注意到一角站着的荷衣,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叠药,一看就知道是溪苏包的,想来是在给顾明山拿药。本来给顾明山拿药的一直都是自己,现在有人替他拿了,心里却有一种道不出的感觉。
顾城将叶红蓼的大衣和军帽扔给他,谢过溪苏,催促他赶紧走,陆文冲在等他们了。
荷衣随他二人一起离开,脑子里一直回想着溪大夫刚才拿药时说的那句话。
溪苏说:“药可医身,人可医心。”
再不久就是新年,这刚过了战争的岳陵城越发的热闹起来。叶红蓼与顾城来到城门前,陆文冲和江一舟一行人早已等在城门口。
一见到叶红蓼和顾城如此涣散,陆文冲就气不打一处来,人还没站定就大骂到:“你俩还不给我快点,磨磨蹭蹭的干嘛呢!”
叶红蓼和顾城赶紧加快步伐跟上队伍,好在井沢不在。
叶红蓼还纳闷呢,每次巡城井沢必将是亲力亲为的,尤其是现在大战刚息的时候。
叶红蓼用手臂撞了撞身旁的顾城问,“三哥今天为何没来?”
顾城很是不解的反问:“你是想三哥看到因为我们出军延迟了?”
叶红蓼白了他一眼,想来他也是不知道。
倒是前方的陆文冲听到他俩嘀咕,清了清嗓子说:“三嫂有喜了,近日出城巡查都由我和江一舟长官负责。”
话罢,队伍马上传出一阵欢呼声,不知是恭贺这喜事,还是庆幸一向军法从严的井沢在这年关将近的日子里,放过他们。
叶红蓼立马上前搂住陆文冲的脖子说:“真的?老陆啊,没想到六爷我要有小侄子了!”言语间掩饰不住的欢喜,这可是最疼他们的三嫂的喜事。
陆文冲咳了两声,警醒他注意场合,叶红蓼笑嘻嘻的拍了拍被他弄皱的陆文冲的衣服。一向冰块脸的顾城脸上露出了暖色。
但是一想又不对,如果井沢不来,那自己的枪怎么办?
之前因为顾明山刚同意自己来巡城,也没有得寸进尺的提出归枪的要求,这要是井沢一直不在,那谁来把枪还给自己呢。
江一舟好像看得出叶红蓼的心思,取出腰间的枪说到:”三哥说,枪给你用来防身,不可乱来。“
叶红蓼接了抢大喜,忙说谢谢四哥,仔细观察自己久违的宝贝,这□□还是如以往得心应手,现在才觉得自己好歹是个将士了。
第11章 第十章 城外来客(1)
之前因为顾明山刚同意自己来巡城,也没有得寸进尺的提出归枪的要求,这要是井沢一直不在,那谁来把枪还给自己呢。
江一舟好像看得出叶红蓼的心思,取出腰间的枪说到:”三哥说,枪给你用来防身,不可乱来。“
叶红蓼接了抢大喜,忙说谢谢四哥,仔细观察自己久违的宝贝,这□□还是如以往得心应手,现在才觉得自己好歹是个将士了。
与这热闹繁华的岳陵城相比,顾明山这里显得有些冷清。
顾明山服了汤药,如往常一般坐在火炉旁,看着窗外的梨树出神。
自从被令不得出门后,多是荷衣陪着,近日巡城越加频繁,半夜也是常听到城内将士巡城的队列经过声音。叶红蓼和顾城也因此不像往日一样来陪自己。
荷衣就站在屋内一旁的角落,看着望着梨树出神的顾明山。
“你若无事,就先下去歇息吧。”
顾明山说这话时,目光依旧在梨树上。荷衣摇摇头,依旧站在原地。
顾明山见她不动,问到:“你可认识濯缨?”
荷衣吃了一惊,不明白顾明山何出此言。但顾明山是看到眼里的,每次顾雨山来,荷衣都是如此的惊慌无度,莫不是他来顾府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要见那濯缨的主人?
濯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名字就印在自己的脑海中。
这个名字是他拿着一把匕首的画,访遍浔阳城问到的。如此精致的匕首,竟有着如此诗情画意的名字,荷衣很难将濯缨与刺穿敌人胸膛的那把匕首联系在一起。
他背着疼爱自己的父亲,千里迢迢来到这岳陵城,又费劲心思进了顾府,见到濯缨。荷衣甚至为了自己如此的心思羞愧,骗了收留他的沈良玉。
而他的这些小心思,都被顾明山看在眼里,又一语道破。
“荷衣要寻的,是濯缨的主人?”
“是。”
濯缨的主人,是这岳陵城的城主,是顾家军的大将军。而他顾明山,如此身体,还要拼命的想在这世上活下去。
此时,一向连出这顾府都觉得是幸运的顾明山,竟然有些羡慕这濯缨的主人。
“如今你已寻到?”
“二爷可是要赶我走?”
顾明山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荷衣,也有如此直接的一面。
“你又为何要留下?”
荷衣不再答话,就这样看着侧坐在那里的顾明山,看了很久。深深鞠了一躬,轻轻关上房门离去了。
顾明山看着窗前那只绿蝴蝶在梨枝上挣扎着,如此固执,又如此无能为力。
听香阁门前还是一样熙熙攘攘,岳陵城内如此繁盛景象,完全想象不到就在不到一个月前,度巍山的积雪下多少将士永眠。
一城安宁万骨枯的戏码,在岳陵城的岁月长河里,演绎着一遍又一遍。
荷衣躲在人群中望着听香阁,他不停的搜索,终于在阁中正厅找到了久违的沈良玉。
沈良玉一手抱着琵琶,另一只手,被一个约莫二十六七岁的男人抓着。
这男人的模样他看不太清,但是看周边阁主与伙计着急又不敢上前的神情,想必不是什么好应对的。
阁主一向左右逢源,商官通吃,看此情景,定是遇见麻烦了。
正当荷衣不知如何是好时,刚好看到正在人群中闲逛的顾城和叶红蓼。荷衣马上穿过人群到他二人面前。
这两人本是想趁休息时间买点东西,去看望刚有喜的三嫂,在这大街上看到荷衣已是诧异,况且还看到他手里拿了个箱子。
没等他们来得及问箱子的事,荷衣就火急火燎的说:“玉先生有麻烦了。”三人随即赶往听香阁。
听香阁内,那男子依旧紧紧抓着沈良玉的手,不依不饶。
“玉先生人如妙玉,音比天籁,何不赏脸,到府上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