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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意看过画像后,将他递给齐硫,齐硫看完后也是如他一般脸色沉重。
画像上的人,即便没有十分精准,但那模样,齐硫却是再熟悉不过了,那人正是他多年相熟却在三个月前给他下药与掠童案有牵连的他的朋友兼大哥——唐瀚才。
天边的墨黑隐约淡了下来。
昨夜的喧闹和烦乱被浓黑的夜色也仿佛带走了,一切都是如此平静,或者说是隐藏的很平静。
贺长昭早已与贺天离开了,屋中只剩下两人。
最后一根烛火熄灭在朦胧的天色中,屋中顿时只剩下深蓝色的沉寂。
“房行珂与黄州在自杀前的一段时间,也就是刚发生掠童案时,与唐瀚才有过接触,但是只是房府的下人看见三人曾一同在酒楼饮酒,只有一次,后来便没有了。。。。。。
。。。。。将军便让我暗中调查此人,只是在那次雨后,唐瀚才便没了踪影”
齐硫淡淡的开口,“所以楚南出现相似的自杀案,皇上和将军才会如此看重此事吗。。。。。认为此事与他也有关系?”
“恩”齐意靠在木椅上,一夜未睡让他有些疲惫,轻皱眉宇忍着身体的不适给齐硫解释为何皇帝会这般重视此事,唐瀚才与掠童案和自杀均有联系,况且掠童是利用了大楚的律例中缺失,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发现的,除非,是有心人!
齐硫不知道,是因为齐意请求邵越对他隐瞒此事,毕竟唐瀚才与齐硫曾经是相熟的好友,况且,还有那个人涉及的记忆,所有他才恳请不要将此事告诉齐硫。
齐意闭上眼睛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老大夫嘱托他不要操劳,这恐怕有些难,毕竟他不是平民,也不是权贵,听令与人,又怎么能顾忌自己呢。
齐硫早已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又想到昨日在茶庄那人的反常,恐怕是真的不舒服吧,或许这其中的原因也包括自己。
第四十六章 洛千雲
“如果是唐瀚才一手操纵,纵火此事他不应该自己亲自来的,恐怕他也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既然已经有人知道我们在调查了,现在也有了方向,我这边派人去寻唐瀚才,自杀案毕竟还是需要给朝廷一个回复”齐硫说着,站起身来,“先回去歇着吧,所有的事午后再谈,我先回去调配人手”
齐意点点头,有了身孕后,身体好像差了很多,很容易便疲惫和嗜睡,况且一夜未休息,再加上几个时辰滴水未尽,为了顾好肚子里的这个,他也需要休息。
刚站起来,眼前便一阵发黑,齐硫及时扶住了他,“你怎么了?”
齐意推开了的手,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便只身离开了。
齐硫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没有动静,有些怔忪的看着半张着冷清的门外,一时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齐意刚刚最后那一眼,有太多他看不清的情绪隐藏在墨色的清澈眼眸之下,因为看不清,所以心中却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刚到客栈,天色已经大亮了。
大厅中齐家茶楼的伙计早已在等候了,不知是否也是一夜未睡。
“老板”小穆急忙忙跑上去,站在他面前死倔着不说话。
齐硫朝他们笑了笑,“没事,先回屋再说吧。”
而那边,齐意感觉自己真的很累,可却越是累就越是睡不着,勉强自己在床上了歇了两个时辰,便起来洗漱好,准备去见齐硫。
贺长昭想同他一起去,齐意让他留下帮住贺天先处理官府被烧之事。
“好。那你要小心一些,脸色太不好了,案件别着急,慢慢查,别累坏自己了。就算你会武功也不行,练武的也是人”
齐意认真的点点头,贺长昭这才放心了他。
街上人来人往,凉薄的风吹了起来,已经是深秋了,楚南的树还是散着绿意,若不是这微凉的寒意,恐怕根本就看不出已经到了秋。
不知珮阳如何了,十月,也已经到了末尾了。
齐意走在街上,心里默默的想着,或许是有些想念了。
不过,此事还未结束,况且他这样回去,也是不好隐藏的吧。
孩子,快四个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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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偷儿,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好人了,快把东西交出来!”
“不就吃你一个馒头嘛,我早就说了我只是钱袋丢了,等我找到一定还给你”
一家小摊上围了不少人,里面传出来争吵声。
齐意没有太注意,毕竟他没有看热闹的习惯,况且这种事在百姓之间甚是常见,有争论也是正常。
“我没有偷,就是没有偷,等我找到活,赚了钱就还给你嘛”
“嘿,吃都吃了,你还会认账吗!我打不死你!别跑”
突然从人群中跑出来个青色的身影,几乎是路都没看,扒开人群就跑,后面还追了大汉。
街尾出有人牵着马正边走边看,少年刺溜的一下钻到马儿的身下,那大汉便追了过来,少年来不及反应,马儿就被人弄得收了惊,挣脱了缰身抬起马头嘶鸣一声!眼看着马儿将要踩到少年的身上,有人突然从一侧大力拉出少年,踩了一边的小摊的桌子上,翻身上马,在马儿跑了几步后紧紧拉住缰绳。
众人都被这惊险一幕吓住了。直到齐意及时勒住受惊的马儿,百姓才放回了心在肚里。
追来的大汉一时也下了一跳,看少年被人救了后又缠上来不休。
“给”齐意将少年下了把,将缰绳还给牵马人,伸出手,里面放了几枚银锭。
大汉和少年都有些愣住。
“替他给的”齐意轻皱着眉。
“这,谢谢公子了。都是这死小子,偷了好几回了”那大汉只拿了齐意手里最小的那枚银锭,瞪了眼少年,谢过齐意便走了。
街上围观的人看没啥事,也就散了。
齐意没有理会还在发呆的少年,继续往前走。
直到齐意走出去了好远,少年才回过神,一边叫着一边追了上去。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谢谢你了。”
“。。。。。”
“哎,我叫洛千雲,我不是小偷哦,这次谢谢你,你住哪里?等我有钱就还给你”
“。。。。。”
“你怎么不说话?”
洛千雲还缠着救他的人的时候,却看见他人突然脸色一白,身体有些颤抖,好像站不住般。
“你没事吧?”齐意闪进一处无人的巷道,靠在墙上白着脸,按住腹部。
千雲急忙要按住齐意的手腕,却被他人几次闪躲,说了声别动,我会看病,那人才老实的任他把脉。
一把之后,脸上几变,“刚刚动了内息,又加上有些操劳,有些动了胎气,还好有我在。”千雲扶着齐意进了最近的一家客栈。
将人扶上床靠着,低头从自己脏脏旧旧的布包里摸出一块牛皮,打开之后,竟是满张大小粗细不同的银针。
取了针就要往齐意身上扎去,被他给抓住了手腕。
“唤大夫”齐意勉强出声。
洛千雲挣脱了他的手,“放心,我比大夫好使,你是因救我而动了胎气,我自然会还你。你别动,别再用力了”
齐意没办法,他现在腹部一阵一阵的抽疼,身上的内息在四处逃窜,好像失了方向,蹿到哪里就带起哪里一阵刺痛。
洛千雲迅速的在他手臂和腰腹上下了针,穴道找的又准又快,几针下去,身体内乱窜的内息明显缓了下来。
有些勉强,声音里带着无力感,“孩子。。。”
洛千雲脏脏的小脸上自豪一笑,“没事,我已经帮你下了针,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熬些药,记住,千万不要乱动,否则出了事,谁都保不住你”
齐意轻蹙眉宇,越是着急,就越乱,案子没有头绪,孩子自己也没照顾好。
洛千雲端着药回房间内,齐意便睁开了眼睛,才一会,他就睡着了。
“把这个喝了,放心,我不会害你的,这是安胎药,不过与大夫配的不同,是我自己调配的”洛千雲端着碗将药给他喂下。
温热的药入了喉,药香中还混着浅浅的草香,喝进胃里,带着暖暖的温度。
洛千雲将他身上的银针拔了下来,擦洗后小心放回原处,小脸上已经洗干净了,一张白白净净的脸,长的偏向清秀,一双眼睛看起来十分活泼机灵,看起来大概十七八岁。
“啧啧,哥哥,你长的可真俊”齐意休息的时候,洛千雲仔细的打量了他,啧啧小嘴,有些坏坏的笑着说道。
齐意喝过药后,银针发挥了作用,身体里的躁动的内息已经平静了下来,腹部除了还有些时不时的抽疼,但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