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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算完,一回去吃着好吃上瘾了,他就把咱们推荐给他邻居,那些想喝酒的老爷们来了,看见没有肉多的骨架了还责怪咱们怎么不多做点,最后只能买了别的。”
“我就知道这种吃食一定会受欢迎,最得好酒的老爷们的心思了!”
沈霖赞同道:“真的是,他们买起来就跟不要钱似得,许多少的都得抢!一个老头和一个夫人差点打起来,就因为咱家的鸭爪少,她要买他也想买,两个人在摊子前争半天,把旁边卖货的都给看傻了,直问我咱家东西是不是不要钱?”
沈墨听得痴痴地笑了一会,忽然想到什么就起身去周景怀里摸,一下就掏出一个大钱袋。
钱袋里有碎银也有铜板,他和沈霖齐心协力数了好一会才数完。
“两贯八百五十个铜板,天啊,竟然这么多,咱们一天的净利润竟然就有八百七十五文!”沈墨简直不敢相信,从前一文钱他赚得都那么辛苦,现在一天就能赚八百多文,要一贯了!
周景笑道:“这只是刚开始,咱们还没熟悉市场,没敢做那么多,等过段日子,肯定是要加大量的,到时候也许一天就能赚一贯!”
“一贯?”沈墨有点晕晕的,觉得做梦都不敢这样梦。
“咱家以后赚的会更多,相信你夫君是个有本事的。”周景凑到沈墨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音量道:“相信你自己的眼力,我可是你捡回来的汉子,没点本事怎么对的起你。”
沈墨慌张地往沈霖那瞥了眼,见沈霖一门心思扑上银子上,根本没注意他两说悄悄话,这才放下心来。
吃过晚饭,沈墨沈霖相携着继续去村里人家收鸭子。挑的都是原来还是王景那个地痞无赖时就不曾欺负过沈墨,品行好的人家。由于收鸭子是付现钱,去了就没有不成的,都给他们冲的糖水。在村里茶水是没有的,能有碗糖水都是用来招待贵客的。
周家的日子眼瞅着一日日起来了,即便是二人多高的围墙也围不住里面的蒸蒸日上,特别在周家如此大规模收了几日鸭子后,村里便再次因为周家流言四起。
初夏的天气已经开始逐渐变长,闲暇下来无所事事的农家人搬个板凳坐在村子里那条小路上东家长西家短的说着话。
“听说周家在镇上做了什么鸭货的生意,两天就需要三四十只鸭子,都已经在咱们村里好几户人家收购了?”
“真的,假的?”王芬可不信,周景什么样子她最清楚不过了,那个小流氓可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还做生意,赔的他裘裤都得当了。
先头那人道:“真的,真的!周家那两个双儿第一天从沈大娘家收鸭子我就看见了,那时候还奇怪他家干什么用那多鸭子,不过也没当回事。还是前几日我亲姨娘家的表哥和我说在镇上看见周景领着沈霖出摊子了,卖的是香肠和叫什么鸭货的,都是精细的吃食,贵着呢!就连那个干瘪瘪没什么肉的鸭头到了他摊子上也不知道怎地就变得那么值钱了,一斤就要几十文的大钱,就这那帮镇上人家还要排着队的买!人多的时候,那场面跟不要钱似得!”
王芬道:“你说的也太夸张了!怎么可能那么多人买,镇上生意要是那么好做,怎地我家地里的那点菜,天天去卖也不见少!”
“我可没夸张,你那是没看见,有一个老头和一个夫人差点因为谁买最后一斤鸭货打起来!”
沈文插嘴道:“也不知道镇上的有钱人怎么想的,那鸭头味道就是在好吃也都是骨头,还能有肉好吃。一斤肥瘦才二十文大钱,买过来既能油又能炒菜,多实惠!”
“咱们这种想法,镇上有钱的老爷们可不是这种想法,他们吃东西讲究什么味道!说那鸭货喝酒吃才是人间美味!买得人多着呢!”
王芬酸溜溜道:“哎呀,那周家这回可不是发财了嘛?也不知道他家住得那片宅基地买没买下来,得有二十七八平方丈的大小,怎么也得二十五两银子吧?”
还不等有人答她话,那头一个老婆子走了过来。稀奇的不是她,而是她手里的几件衣服。那几件衣服中竟然有精细的棉布料子,料子的颜色淡雅清浅,看着就不是村里人大红大绿的风格。这种款式只有去了镇上才能看见富人家少爷双儿穿。
“哎妈呀,沈大娘你这是在哪弄到这么好的料子,出门捡金砖了!”王芬说着,一把就去抓那衣服。
沈大娘人老心不老,早就防备着她呢,轻飘飘闪身一躲,就给躲开了。
“别乱摸,这料子贵着呢,给摸坏了摸脏了算谁的,不管是我还是你咱们可都赔不起!”
王芬撇撇嘴,啧啧两声。
“这不是你家的啊?给镇上公子哥儿做的,你什么时候认识镇上的人了?”
沈大娘道:“不是镇上的人家,是周家那两个双儿!他们托我做的。”
“什么?竟然是那两个双?”王芬那眼睛瞪的,差点掉出来。
这么好料子的衣服都做上了,可不是周家在镇上赚到钱了嘛。
王芬就不高兴道:“不是我说你,沈婶,那周景早就在你家收购鸭子了,这好事你怎么不想着给村里人通报一声!”
沈大娘不耐烦道:“通报什么,人家周家自己的生意,愿意买谁家的就买谁家的,就是说了,还是你能左右的了的!”
王芬迷之自信,不以为然道:“那可不一定。”
“行了,不给你说了,我得赶紧给人送去,这衣服都好几天了。”
村子人这时候还是木门居多,平时也不拴着,轻轻一推就开。但周家是镇上那种高高大大的两扇铁皮包的钉了银钉的漆红大门,平时关的严严实实,想进去需要先敲兽首衔环。
不知道是不是铁门太过威严,面对它的时候,明明知道里面住得同她一样都是农家人,可却忍不住心生敬畏,敲了几下就不敢敲了。
没一会儿,有人来到门口,问了声‘谁?’。
“是我,沈大娘。我来送衣服。”
这大门才缓缓打开,沈霖探出脑袋,“沈大娘啊,进来吧!”
沈大娘这是第一次来周家,一进院看见空荡荡的院子连根菜都没有还不觉得怎样,只心里觉得荒废这么大个院子可惜了。可当一抬头,看见院子里雕栏画栋的廊檐,房顶蹲着的两只栩栩如生的镇宅兽时,还有那雕刻精美的窗隔,沈大娘便觉得她不是进了周家,而是误入镇上哪户大老爷家,一时间脚落地都不敢发出声音。
沈霖引着她进了客堂,周景的客堂宽敞明亮,也不考虑窗户大,冬天不保暖等原因,只见几乎要落地的窗隔被支了起来,落日的余晖透进屋里,洒下一片金黄。
周景穿着一袭浅蓝长衫,静静站在屋中,那气度立刻变成了老爷了。
“沈大娘来了,坐吧。”沈墨从塌上走下来,坐到了她对面的椅子上。
“这是周景吧,穿了这身长衫到底气派,我都不敢认了。”沈大娘有些拘谨,不安地动了动。
周景却笑道:“这是我夫郎亲手做的,是他手艺好,衬得我整个人都精神了。”
以前在沈家的时候,沈家一家算沈家兄弟在内七口人的针线活都是沈墨做的,王春花摸都不摸。
不过,沈大娘毕竟是做了一辈子针线活的老婆子了,手艺肯定是要比沈墨好许多。如果把沈墨做好的成衣拿给她看,还是有许多毛病可以挑出来。
但沈大娘也是年轻过来的,懂小年轻浓情蜜意时那股腻歪劲。
“沈墨的手艺好,周小子你长的俊,都合在一起了。”
正好这时沈霖冲了水回来,沈大娘接过喝了一口,好甜。别人家的糖水都是只放一点点糖,有个糖味是那么个意思就罢!周家的糖水确实实打实的甜,这么一小碗得放一大勺的糖吧!
“沈大娘你坐着,我屋里还有账没记,先进去对账了。”
男女相避,即便是农家人家,即便沈大娘已经是一个老婆子,生生大了周景一代人,可也断没有婆子双儿说话,汉子陪坐的道理。
沈大娘知道周景这是在避嫌,不敢留,忙起身道:“你忙你的,我一个老婆子坐着说说就好。”
周景一走,沈大娘觉得空气流通的都轻快了些,一直压抑的感觉也不存在了。想来这人啊,有钱了气质就不一样了。从前见着周景哪哪看不顺眼,瞅一眼就不想瞅第二眼。现在见到周景却有种被压制的压根抬不起头的感觉,仿佛见到了颇有威严的大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