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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怎么“乐意”都从来是姬远自己的事儿,虞毕出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的,而且关键时刻还是冷漠占多数,怎么突然间对自己这么好了?
他暂时性接受无能。
虞毕出对他的抗拒不以为意,他甚至笃定了姬远记忆的结点,于是毫无芥蒂地问了,“你还记得多久之前的事?”
“……从库拉姆草原出来,蒋翊救了我们,还有沛菡姐她们……好像去了一个城镇,骑马的吧……”他说着,又缩了下手,虞毕出关注他的表情,发现他的神情有些飘,更加握紧了,逼问,“然后呢?”
“记不太清……身上很难受,进城之后有两个人来接我们……到了一个客栈门口,我就没意识了……”他扶住脑袋,似乎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好了别想了。”虞毕出扶住他,脑子里回忆当时的场景。姬远中的那个毒是那个道士下的,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对!还有!”姬远猝不及防抓住他的衣服,狠狠地说:“金蚕!”
“金蚕?那是什么?”
令人遗憾的是,姬远刚说完这句话突然浑身抽搐了下,头忽然垂下不动了。
虞毕出心里一惊,险些失态,连大叫他的名字,“姬远!姬远!”
姬远缓缓抬起头,看起来恍惚又虚弱,“什么?”
“你刚才说金蚕,还记得是什么吗?”虞毕出扶着他双肩,说话口气就像对待小孩子一般。
“什么金蚕金蝉啊?没听说过。”他晃晃头,虚弱地一脑袋靠在虞毕出肩上,喃喃,“毕出,有吃的没,我饿死了。”
第3章 第三章
失而复得是个美好的词,但有些时候,欣喜若狂只是再次失去的铺垫。
自姬远“死而复生”已十日有余,而心宽体窄的本人迅速接受了从十五岁跳跃到二十四岁的不幸落差,开始了混不吝的蛀虫生活。
这日下朝,虞毕出单独召见了蒋绛。不知怎么的一来二去,这两人成了关系最密切的,现在姬远的事除他之外便只有蒋绛知晓实情。
二人在暖阁谈话,可惜谈话的中心人物不在场。
估计又去御膳房了。虞毕出心想着,摆了摆桌上的折子。姬远当年给虞歏整理过四年的折子,不知道他是怎么耐着性子做下来的。
不出所料从御膳房溜达回来的姬远门也不敲地推进来,见蒋绛,屈身行了个不大得体的礼,“蒋大人。”
蒋绛道貌岸然地回礼。
虞毕出:“过来,让蒋绛把脉。”
“又把脉?”姬远心觉无趣,这都把了四次还是五次了,这位姓蒋的蒙古大夫每次把完也没个什么表示,板着张棺材脸不知道什么意思。
把完脉,蒋绛还是无话要说。姬远晓得他们要避讳,便识趣进内室去了。
虞毕出低声与蒋绛说了几句,便打发他走了,然后也进了内室。
姬远不伦不类地侧身躺在床上,身前放着本皱皱的书,漫不经心的翻着,表情已经有了点打瞌睡的迹象。
虞毕出拿走那本书,快速扫了几眼,上面讲着一个书生与猫妖的缠绵故事。民间故事大同小异,不过他看得少,一眼瞧见两人欢好时猫妖露出尾巴,书生还以此调戏的场面有些惊愕。于是手一抖,后页露出了一个边角。他抽出一看,没想到竟是一张欢好场面的插画,画上的女子浑身□□,身后一条长长的尾巴正被男子攥在手里……
姬远摸了半天没找着书,睁开眼,见虞毕出正看得“津津有味”。轻笑一声,弯起手臂枕在脑袋下,挑逗似的口气道:“好看吗?”
津津有味被打断,虞毕出脸色不变地将书放在一边,口气还颇为认真,“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动作,有什么好不好看。”
“哦……忘了你年纪大,阅历丰富。不过这几天也没见你往后宫跑啊……”他说着说着,一副快要入梦乡的样子。
虞毕出坐下,手指蹭了蹭他的脸,口气温和地说,“又睡觉,你是猪吗?”
“又没事可干……”他掰了条眼缝,瞄他,嘴上不忘犯贱,“毕出,你不是禁欲吧,还是……”不喜欢女人?
后半句没说出口,虞毕出就不急不缓地接上了,“我儿子九岁了。”
“哦。”他撇撇嘴,扯过被子盖上,“我困了,陛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别扰人视听。”
虞毕出收回手,交代了句“别睡太久”,便出去了。
身前没了动静,姬远重新睁眼,哪有一丝困倦。
虞毕出在隐瞒什么,心思敏感的他察觉到。不止是只字不提的过去,还有别的一些什么。可是对方没有给他蛛丝马迹的的追查方向,而这里又没有一个熟识的人……没有……
等等!虞毕出他儿子的娘是谁?
这个答案不出意外地快速得到了——蒋沛菡啊!
……
秉持着猪本性的姬远睡醒时,天已经黑了。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竟然就这么把一整天给睡过去了!太没出息了!
他在心中狠狠鞭挞自己,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龙案上的折子似乎总也看不完,姬远见虞毕出睡着了,便敞开手脚,不再那么做贼心虚的模样。
姬远是不热爱睡觉的,更没有把睡觉当做终身事业发展的打算,只是他觉得自己一天到晚晃来晃去招虞毕出烦了,才自暴自弃地选择与床为伍。
这些折子……他拿起一份看了看,大抵都是些差不多的鸡毛蒜皮,何必一份份由皇帝亲自过目呢?
此想法一出,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曾经也对什么人这样说过来着?
他记不起,便心胸豁达地不追究了。然而望着满桌奏折,突然就没了偷跑出去找蒋沛菡的欲望。
他坐下来,默默将看完的折子分门别类,好似做过这样的事许多年。
虞毕出醒的时候,桌子被收拾得整整齐齐,所有折子都被放在旁边的一个矮桌上,一叠一叠稳稳当当。
他起先好奇了下,本能就转头向内室的方向,这个位置当然是看不见,他就站起来,坐了一下午的腿有些麻,提不上劲儿,很久都没缓上。
等他缓上来的时候,姬远提着饭盒回来了。
“醒了啊。”他一扭脚脖子,把门带上。
虞毕出默不作声地看他走上近前,把食盒往桌上一砸,甩手道,“宫里真有钱,什么都实打实的,一个木头盒子整这么重!”
虞毕出:“……”
姬远一边端盘子一边说,“中间隔层太重被我拆了,菜少将就吧。”他说完,坐在了龙案旁的小矮桌边,底下藏着个软垫子,冬天这么坐也不冷。
“这个,”他指指矮桌,“我刚让人搬的,不介意吧?”
虞毕出的应允还没出口,又听他有意无意地说:“听侍卫说,以前我也在暖阁帮皇帝阅过折子,用的就是个这个桌子。哎,毕出,你什么时候给我讲讲从前的事儿?”
姬远不错眼珠地观察虞毕出的细微表情,刻意将最后一句话加上了漫不经心又卯足劲儿商量的口气。
他还是想听虞毕出亲口说,而不是从他人那里打听。至于为什么有这股心思,他自己也不知道。
虞毕出的反应不容易捕捉,他本就是压抑性情的人,做皇帝之后更加变本加厉了。
那么相互僵持了一会儿,姬远放弃了,虞毕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雷打不动。
“算了,不想讲就痛快地说嘛,我又不会怎样。”他撇撇嘴,心说自己是这样无理取闹的人么?干嘛摆出这样凝重的脸色?还有就是,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虞毕出如此讳莫如深。
“……把矮桌撤了,过来,我告诉你。”沉默良久的虞毕出好似真的妥协。
姬远眼睛一亮,匆忙挪屁股过去。
虞毕出望着大狗一样的姬远,默默摊开了那份地图,没有从任何一个地方开始讲起,而是说了一句,“我本来还有一个女儿,和你很亲,在入虞都的前一夜被杀了。”
“……”姬远滞了一下,不知该说些什么。
虞毕出很平静,淡淡说:“从邴州……就是你失去意识的那个地方回来后,我们去了趟鄞嘉,后来你回虞都呆了四年,给虞歏做伴读。再后来……”他顿了一下,有些不知从何说起,最后还是简而言之,“去了陕口,半途你被群匪岭的流匪绑走,蒋绛的手下把你救了回去。我们在陕口遇见了那个道士,后来去澎列岛呆了几年。虞歏察觉到情郎关的动势,派出孟祁军,破罐子破摔……大抵就成了现在这样。”
原来数十年的光阴真的能用简单的“去哪里又去了哪里”概括出来。姬远一下子对这巨大的信息量接受不能,便中途喊了停,在地图上一个个寻找起这几个地名来。好歹是他曾经标记过的,找起来不难,只是上面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乃至于他都有些不能相信虞毕出轻描淡写的讲述。
就这么随随便便造反成功当上了皇帝?
虞毕出盯着姬远认认真真的侧颜,平淡地补充了句,“中间也发生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