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虞毕出点头,余光不经意扫到,发现他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没来得及开口问,余茭突然低低来了句,“皇上,王泫大人他们的半月足禁快到头了。”
他脚步一滞。
余茭跟着一刹,狠狠弯下腰道了句“奴才多嘴。”
这嘴真多得太不是时候了,虞毕出想着,觉得回去的急切心情都被冲淡了不少。
姬远早就醒了,怀揣着那么个大心思怎么睡得安稳,要不是身体极度困倦,兴许能眯一宿。
听到外面渐渐鲜明的脚步声,他猛地一抬腰,瞬时被酸痛给压了回去。他将脸埋在枕头上,无力的悲戚着:怎么这么快,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虞毕出照例把余茭留在外面,一进屋就瞧见他憋屈的睡相,忙过去把他的脸掰出来。看到他红红的脸与显然睁着的眼睛,嗔怪:“干什么呢?要闷死自己啊!”
姬远抬起眼皮,懒懒散散地有些幽怨。虞毕出的口气真好,一点都不像那个拿刀子往自己胸口插的混蛋。
他眼神发了下呆,并没有任何想象之外的激烈情绪爆发出来,反倒……冷静得有些难过。
他伸手,“拉我一把,胸口麻了。”
虞毕出把他拽起来,小心翼翼地给翻了身,讲了下今日朝堂之上发生的事。
“你还真是雷厉风行啊。”姬远手臂撑着挪下半身,换了个侧身着力的舒服姿势,然后放松地将上身靠在虞毕出身上。
“逼不得我拖延。”他捧起姬远的脸亲了一下,似是一种决断,然后一五一十地把咸杞的事给说了。
姬远对咸杞只是略有耳闻,具体情况知道得不多。一口气听完,觉得顾闻游的那番话完全是危言耸听。那么大个尚彧,怎么可能毫无还手之力?俗话还说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呢,咸杞多大地,也不怕噎着了!
虞毕出知道他不接受,没有勉强解释,摸了摸他的头,道:“你这几日暂时不要出门,我让人找些咸杞的资料给你看看,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嗯……不行,年会的事我还没开始准备呢,就剩一个月不到了。咸杞的事不急,抽空看也可以。”为了表现自己的勤劳,姬远挣扎着要爬起来,被虞毕出无情按了回去,“年会的事我让郑清渊去办了,你还是好好在宫里养身子吧!”
吃痛的姬远莫名其妙,怎么脸色说变就变?
虞毕出没有给他任何反驳余地,直接命人将他的东西全部打包去了灏宁殿,包括他之前翻的那几本配了插画的小黄书。
被逼着做某事的感觉很不好,尤其还是这种囚禁的处境。姬远从之前孟祁军那件事中,深刻意识到自己对于被□□的厌恶,但他现在弄不清自己心底的想法,只好暂时忍着。
于是一头扎进了书里。
关于咸杞的书很多,半人高的十几打,比当初他从大乔那儿搬得还有过之无不及。不过真看起来……姬远一开始是挺提着兴致去看的,他本身就喜欢历史人文类的故事,发展是十分具有趣味性的东西,特别不同地域、不同文化、不同传承方式下来的东西。
可是第一天看下来,他有些失望,也有些奇怪。
咸杞就像个凭空而出的同体联盟,没有前身,没有任何发展历史。这里的书基本都是以游人的角度写的,浅谈辄止的风土人情,真正涉及的风俗文化非常少,偶尔一两本书提到,在另一本书里,又出现了大同小异的内容。
仿佛就是被规划清晰的模块,一板一眼地令人悚然。
姬远认真对比过两块相似内容的描述,除了地名以外,完全就像一个爹写的。
巧合?
那也太巧了!五六本书都提到一样的内容,地方却是天南地北的。难道是迁徙流传的?或者只是作者本身不靠谱的抄袭?
他把各种各样的理由都在脑子里过了遍,最行得通的也就那两样。不过鉴于没有具体历史记载,那所谓的迁徙只是他的猜测,后者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且撇开这一点,咸杞为什么会形成内部小城自治而对外统一的局面呢?姬远百思不得其解。
翻翻写写,枯燥的文字过头就只剩困倦。他打了哈欠,外头漆黑无色,也不知多晚了,虞毕出还没回来。
他伸了个懒腰打算继续看点,结果没多久便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这一觉睡得舒爽,姬远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薄被,身边乱七八糟的书却一点没动。在床上看书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不过一般是盘腿坐在床中央看,而不是靠着床头看,所以一般看书睡着第二天醒来的姿势都是歪向一边的,或者直接睡在另一头,从没有这么中规中矩过。
不用想也知道,是某人半夜给他矫正了睡姿盖了被子,却没有留宿。
这种滋味说不出是什么,反正姬远觉得自己心里挺复杂的,说不出是好是坏。
他掀被起身,碰到了距离很近的一摞书,他瞟了眼,目光有些冷,怔愣片刻后,麻利起身。
洗漱完毕,知人事的太监端上热乎乎的饭菜。姬远将人打发出去,随便塞了几口走到最内间。
灏宁殿本是虞歏住的地方,当年他常常留宿宫中,虞歏特意给他在后面修了间偏屋。因为每次都要从前门绕一圈,他就索性让人在里面开了扇不雕花的大窗。
他随手拿了个踩脚的东西,驾轻就熟就翻了过去。另一边的土地是特意垫高的,姬远的腿一伸就落到了实地。
想当年,正是因为他屡栖灏宁殿才会传出男宠的流言,旁人哪里知道,这里有扇懒人专用的大窗。
灏宁殿外面有虞毕出派的人守着,这边可空荡得很。
姬远四处转了转,望见屋外毫无衰减的竹林,微笑了下。这屋叫清遐居。“遐”取自他的名字“远”,“清”则指外面那片竹林。
满满的回忆味道并没让他驻足多久,挑了个空隙,他便溜出门,直奔暖阁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远,遐也。——《尔雅》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暖阁外的守卫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姬远在周边慢腾腾溜达了一圈,隐约听到里面的对话声。
皇宫他再熟悉不过,但哪个点最适合蹲墙角他还是第一次这样仔细寻找。以前是虞歏不避讳他自个儿要出来,现在想进进不去就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你们还要朕多挑明了说才明白?!姬远不是朕的男宠!与虞歏也并无关系!”
姬远被这句声势俱足的话吓得虎躯一震,猫腰在原地僵了会儿。
比起虞毕出的嗓门,堂下臣子的声音简直如同小猫呢喃,姬远默默挪了好多步才勉强听见里面的谈话。
“皇上!祸国之秧,不可不除呀!”
这种话虞毕出已经听得耳朵都快出茧子了,可愣还是被气得无话可说。
“皇上,”徐凛老成持重地道:“姬将军老来得子不易,又因贼人陷害枉死家中,您既然否认与姬公子的关系,不如还他一个清白,也好安姬将军泉下之灵。”
意思大概就是你不承认就让姬远从宫里搬出去吧,好歹把悠悠众口给堵住——算是很给面子的台阶了。
同行的王泫却瞪了他一眼。
徐凛六十来岁,算是老臣,当年与姬承忠关系不紧不密还算友好,本来以为有他加入脚下能踩的实一些,没想到关键时刻竟倒戈了!
这番话比之前的中听多了,虞毕出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徐大人,朕明白你的顾虑,只是姬远大病初愈,还失忆了,这时候搬出宫,要让他住回那间蒙尘已久的姬家大宅吗?”他一脸心疼加不忍心的表情看得人有些动容。
徐凛想了想,本打算说臣下屋舍简陋,但收留一个人还是够的。然而一抬头,觉得自己无论提出如何完美的法子都会被驳回,虞毕出根本不打算放人,更别说应王泫他们的要求了。
他低下头唉声叹气,虞毕出各方面都挺让人满意的,可为什么偏偏是姬远呢?
“皇上!此人留不得啊!”王泫显然连这最大程度的让步都不满意,慷慨激昂地拖着膝盖往前挪了两步。
虞毕出板起脸,毫不留情投射出对此人的厌恶情绪,“王卿还有什么不同意见?”
耳聋目瞎的王泫一脸底气又故意表现得犹疑不决,“臣……臣斗胆,恳请皇上信一次天命。”
天命?虞毕出眉头一挑,他不就是天命么?
王泫颤颤巍巍继续道:“姬远生于庆丰九年,十五年长居虞都,却从未露过面,其中原因并非他行事低调,而是由于被姬将军强行囚禁了十五年啊!”
虞毕出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拳头。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孩子连姬将军那样勇猛的人都畏惧……”他留着悬念,一口气道出,“据臣多方打听得知,姬远百日宴当日有一位得道之人造访,他预言姬远乃天降之妖孽,祸天下者!皇上!前朝之失历历在目,臣无任何针对您的意思,只是这妖孽,实在不得不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