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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话的人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有了第一次的模板,以后的考试会有另外的人负责,二位只需审核结果便好。”
尽管得到这么个结果,两人还是郁郁了一阵。
姬远来的时候,斯瑞已经恢复正常状态趴在桌前改他的新图纸了,旁边站着一个一脸惊叹又入神的年轻人。桌子另一头,徐老头一条腿吊在凳上,腿间放着个巨大的铁疙瘩,貌似还是被他拆了一半的,零零碎碎的小零件散落一地。
“喂!你这图纸是不是错了?这边接不上!”这话是对斯瑞说的。
斯瑞被打断思路,索性过去帮他看,两人照着图纸指指点点,说了一堆姬远完全不懂的东西。
他觉得自己的存在有点多余。
“哟!小远?”
两个人进门,一个是鼎技阁招收的新人,另一个……
“闻游?你怎么在这儿!”姬远差点没认出他来,他的身边还是鲜少这种奇装异服的打扮。
“来送点东西。”他双手拍了拍姬远的肩膀,还是一如既往的瘦弱。
他的到来倒是引起了那俩兢兢业业人的注意。顾闻游也和他们打招呼,“老爷子,那份东西研究得怎么样?”
姬远从没见过徐睦这么高兴,那脸上的褶子一晃一晃,就像澎列岛的一种大狗。
“绝对有戏!你小子就老实等着吧!”
顾闻游笑了一下,拉着姬远说去叙旧。
“你怎么看着不高兴?”
“没……”姬远喝酒,摆明了给人看的闷闷不乐。
“听说你忘了挺多事,”他给姬远斟酒,眉目下是不动神色的忖量,“怎么愈发不开心了?”
姬远抬头瞧他,“忘了事为什么该开心?”还是看不惯这副装扮。
“少了过往的世事纷杂,就像一个空白的新起点,不该开心?”
姬远闷声喝酒,刚醒来那会儿,他确实觉得毫无压力,可当接触起那些过往的人时,又觉得自己缺失了太多东西。现在,一些事他不想知道,又巴不得全部知道,这些徘徊犹疑就像个死结,牢牢揪在心上,可他却不敢找那个线头。
顾闻游见他不说话,推他的肩膀,“好了,多想多烦,别纠结那些不痛快的了!”
这是个很奇怪的人,他会劝人想开别想,却不会听听人的苦楚帮忙开导。姬远瞄了他一眼,见到顾闻游的眼角已经有了皱纹。时间那么快,转眼闭眼剩下得到些什么呢?
“说起来,你到底来干嘛的?”他问。
“刚不是说了嘛,送东西啊!”
“就给徐老头的那个?”姬远显然不相信,“那么贵重需要顾大老爷亲自跑一趟?”
顾闻游笑了一声,“是挺贵重的,不是我送还真不放心。不过确实还有其他事儿……”
“毕出交代你的?”他眯着眼睛,看起来像是醉了。
“竟然敢直呼皇帝陛下的名字,姬公子够大胆的啊!”顾闻游笑他。
姬远眨眨眼睛,皇帝……这个概念在他眼里还真不深,主要他也没怎么听虞毕出自称‘朕’,自然而然那种尊卑感就淡了。
“都老熟人了,私下叫两句有什么打紧的。”他面上说。
“呵……”顾闻游来虞都其实有两天了,前几天的事他知道,看姬远这个不知真迷糊还是装迷糊的样子,他也不想点破,继续调侃,“老熟人我也不敢,咱么行商做的就是个小心谨慎,哪怕知道不能威胁到自己,也不能给人留自己的把柄。”不然枕到大白于天下的时候,谁管你皇亲国戚还是老熟人。
“没办法,我这种温室长大的人不懂你的艰难。”他扯出一张欠揍笑脸,一副“有话快说”的模样问:“到底什么事儿?给我透露点。”
“这是秘密,允许你到时候旁听。”他保持神秘感。
姬远放弃了,“那你什么时候进宫?”
“我的身份进宫不方便,所以让你传个话,让皇上出来一趟。”
“出宫……方便吗?我看他每天很忙的样子。”
顾闻游好笑,“我也每天忙的要死,不也和你在这儿扯淡。”
“不乐意滚回去!”姬远没好气。
“别,信使大人,传话顺便给我转封信,知道您不会跌份儿去偷看的,是吧?”
姬远拿着信,总觉得心里很不爽。
第19章 第十九章
虞毕出看完信,很自然地腾出了时间。
顾闻游和他们约在城西的戏班子楼里,那种地方就和青楼一样,既能浑水摸鱼,又能掩人耳目,没点非法勾当才叫不正常。
姬远并不清楚里面的水深,一路都在疑惑,顾闻游不是要谈事情吗,戏班子那么嘈杂的地方能好好谈么?
二人到戏楼门口,立刻有人迎了上来。
“二位就是顾爷的朋友吧,雅间已经安排好了,里边请。”
姬远看了虞毕出一眼,虞毕出很自然地就带着他与那人往里走。
“你叫什么名字?”虞毕出平易近人地问。
“小的叫李旺……嘿,爷,您太客气了!”李旺拿着赏银笑得合不拢嘴。
“忙你的去吧,等你家顾爷来了再进来招呼。”
李旺又笑了几声退下了。
姬远推开眼前雅间的门,瞬间眼前一亮。
内里是个很大的房间,正中一张镂空花纹的红木矮桌,周围两大两小四把软椅,屋顶一盏精致华美的灯,幽黄的光照得软椅的黑皮直泛油光。
姬远掐着软油皮发呆,软椅皇宫库房也有好几套,坐着躺着都挺舒服的,就是睡久了容易腰疼。
除软椅外的摆设基本都是尚彧本国的风格,也不知戏楼老板怎么想的,非放那么点格格不入的东西不可。
虞毕出拉开木门,是真正看戏的地方,看台上也放着一把长软椅,边上立着一个三脚的桌子。
这都什么人设计的,完全只是想凸显软椅的存在感吧。姬远从内间出来,看到外面的摆设后心里冒出这么个想法。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是个打扮简约的姑娘。她将茶水点心放下后便离开了。
虞毕出挑眉看魂不守舍的姬远,“瞧什么呢?过来坐。”
姬远坐过去,小声说:“这戏楼的老板不会是闻游吧,刚才那个……”那个身材曼妙显露无疑的姑娘,“还有这边这些东西……”
“你不喜欢?”
“也不是……”姬远望了戏台几眼,“就看不惯。”
虞毕出拍他的肩膀,笑,“以后新东西越来越多,会习惯的。”
“那旧的呢?”他转头。
“精华自然会沉淀,新东西也多数源于旧的存在。”
姬远沉默了一下,“那被忘了的呢?”
虞毕出听他的口气心里一沉,面上装作云淡风轻地继续道:“当然还有记着的人。”
新戏开始了,底下响起一片叫好声。
戏楼内部是环形的,相邻隔壁被堵得严严实实,而对面看台几乎看不清,主要是因为软椅的座低,又会下陷,护栏一立,别说对面人,连底下的戏都难看见。
姬远眼神不好,问虞毕出:“底下在唱什么?”
虞毕出支起身子看了眼,“一个尚彧男人和澎列岛女人相恋的故事。”
“又是爱情啊……”他往椅子里一窝,之前闲的时候已经看够各种杂谈了,貌似他从前也很喜欢看这种,不晓得是出于什么心思。
他眯着眯着就觉得困了,底下闹哄哄的声音在耳边无限放大,慢慢就成了模糊的。
等虞毕出想回复一句的时候姬远已经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虞毕出愣了一会儿,轻轻将手放到他脸边掌了掌他的面部轮廓。果然,再身材娇小的男子也不是小鸟依人的类型,不过这样安静的面孔还是给人无限舒适。
而如此温馨宜人的场景殊不知全然落在了一副远镜中。
顾闻游站在窗前,对面那对新人并不知道为了满足不同人的需求,每间雅间的构造都是不同的。
“我真是永远猜不到你在想什么。”他转向内室坐着的人。
那人抬头,一脸的病容多年未见好转,也未有恶化的趋势。
蒋绛:“你不觉得他们很般配吗?”
顾闻游冷哼一声,“我倒是没看出两个男人该怎么配。”
“那你觉得他们该和什么样的人配呢?”蒋绛咳嗽了一声,面色苍白地低头喝水。
毕竟很多年没呆在一块儿了,这话不好妄下断论。顾闻游刚才那句话不是反感他俩,只是纯粹不满面前这个人。
“世界这么大,还找不到一个对的人吗?”他坐下。
蒋绛笑了一声,“世道那么宽,也依旧有很多容不下的东西。”
两人对视片刻,“噗嗤”一声,不和谐的气氛被打破。
顾闻游整理了下衣服,靠着椅背傲慢地抬起眼睛,“还是那句话,我真一点都不明白你想要什么。”
“没关系,要什么不重要,知道做什么就可以了。”他回答得淡然。
对这句话,顾闻游没有说辞。于是下句还是蒋绛开的口,“蒋颉的事还在查。”
顾闻游挑眉,“你怕了?”
蒋绛嗤笑,“又不是我动的手,我有什么可怕的?”
他叹了口气,“所有人的猜想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