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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藏在身上,如有意外,只要对着天空拉动这条棉绳,即可发出信号,我和尉迟戟拼死都会赶来的。〃
其实嘲风身上早已暗藏麒麟卫的信号烟管,谢隐还是郑重接过:〃多谢老师。〃
〃凡事小心。〃
太后所居的椒房殿位于宫城的中轴线上,仅次于皇帝的勤政殿,而这座殿本该是当朝皇后的寝宫,却因一些难以明示的原因被太后所占,从她册立皇后到如今,一直居于此处。
谢隐从小对这座宫殿就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时至如今,他依然觉得这个以名贵香料砌涂墙壁、散发着温暖芬芳而闻名于世的地方让人觉得十分不舒服,不自觉地就要全面戒备起来。
〃殿下。〃嘲风出声提醒,谢隐才停下要迈上台阶的脚步,紧绷的背脊不觉一松。
〃咱们先等通报吧。〃嘲风小声道。
椒房殿的规矩一向森严,谢隐点点头。
不一会儿,一个小太监飞快地从殿门口跑下来:〃云亲王殿下久候了,太后有请。〃
〃有劳公公。〃谢隐不冷不热地说道。
小太监却对嘲风道:〃这位统领还是在外候着吧。〃
谢隐微微点头,嘲风会意:〃是。〃心说还好薛凛给了谢隐一支信号烟。
谢隐跟着小太监上到殿门口,整个宫室灯火通明,如同白昼,门一推开,那种熟悉又陌生的花椒香味顿时充斥了整个鼻腔。
谢隐下意识地闭了闭气,就看到了主座上高高在上的老妇人,本朝太后张氏已经在等候他了。
谢隐随即跪下请安:〃皇孙殊云给皇祖母请安。〃
〃请来说话。〃慵懒的声音从高处传过来。
谢隐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抬头望向姜朝最位高权重的女人,她竟然还是那么年轻,完全不似六旬老妇,最多不过四十有余。肌肤胜雪,红唇如火,一双眼睛流露出宫廷女人中胜利者的优越感和慵懒,乌黑的头发盘成高髻,珠环玉绕,装点了各式珠翠,指甲染了鲜红的蔻丹,有几只指头戴着黄金打造的长护甲,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一只雪白的波斯猫。
〃云儿气色不错,听说病是好了么?〃张太后嘴角微微翘起。
〃回皇祖母,确实有所好转。〃
〃这么说,是遇到神医了?〃
谢隐一下警觉起来:〃是皇孙的罗冥师父为皇孙寻的医生,还有那么些本事。〃
〃云儿何必为他人谦虚,这神医要真是有本事吶,不妨请进宫来,哀家最近身体也不太好,那帮太医又是不中用的,瞧了半天也瞧不出个所以,正寻思着上民间找找高人,云儿可愿意引荐?〃
谢隐感觉手心都在出汗:〃并非皇孙不愿意为皇祖母分忧,只是这位神医行踪飘忽不定,实难寻访,皇祖母凤体欠安,皇孙愿为皇祖母再寻良医。〃
话音刚落,太后怀里的波斯猫不知怎么吃痛哀嚎了一声,跳下太后膝上跑了。
〃哼,畜生就是畜生,怎么养都不听话。〃张太后轻启朱唇一笑,掸了掸落下的猫毛。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晚上同学聚会喝多啦~~我想了想,应该会在二十万字完结吧喵~~
昨天的排版疯了……不是我疯了……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美人局
谢隐仿佛听不懂张太后话里的讥讽,望了望逃到角落里舔着背上皮毛的白猫,淡淡道:〃正是,若畜生没养好,还会伤人,太后可要小心。〃
张太后冷哼一声,没有发作,伸出手抚了抚鬓发,身边一个心腹太监便无声地退了出去。
〃云儿今年多大了?〃
〃回太后,虚岁二十三。〃
〃哟,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哀家都是老太婆了,云儿也该娶亲为皇家延续血脉了。〃
〃皇孙惭愧,尚未建功报效朝廷,不敢考虑私事。〃
〃怎么是私事了,你的婚事是整个皇家的事,朝廷的事,哀家已经为你物色了人选,样貌家世都算出众,今儿你也见见。〃
谢隐正要出言,那太监已经带着一位女子进了宫室,气质清丽,一看便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
那女子一直低着头,径直向张太后和谢隐行了礼,便站在一旁不曾说话。
张太后开口道:〃这边是贺丞相家的千金聘婷姑娘,哀家有意,给你二人指婚,云儿意下如何?〃
谢隐不冷不热地答道:〃谢太后,只是此事皇孙还想禀报父皇,求父皇示下。〃
〃怎么?哀家说话不算数么?〃张太后厉声道。
〃皇孙绝无此意,但凭太后做主。〃谢隐进来之前就已经知道,如果今天不答应,那么明天的早朝,恐怕就很难顺利了。
〃谢太后做主。〃一边的贺娉婷谢恩,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欢喜,此时的谢隐却是满脑子都是严半月羞红脸的样子。
〃挺好,满顺,把鸳鸯荷包拿来。〃
满顺就是刚才带贺娉婷过来的心腹太监,这会儿捧了个盒子出来,里面有一对绣了鸳鸯和并蒂莲的荷包,按太后吩咐请谢隐和贺娉婷一人取了一个。荷包刺绣精美,馥郁芬芳。
谢隐看也不看,握在手里草草谢了个恩,只想着怎么溜到菩提院去见见父皇。
〃天也晚了,宫门都落了吧,云儿就留在椒房殿歇了吧,明天再出宫。〃
谢隐直觉不对,忙推脱道:〃皇孙不敢造次,勤政殿偏殿是皇孙儿时的居所,皇孙歇那儿就行就行。〃
张太后诡谲一笑:〃那怕是由不得你了。〃话音刚落,就见一旁的贺聘婷软倒在地,太后赐的荷包还攥在手里。
没想到还有如此下作手段,谢隐把荷包扔到一边,运气调息只觉经脉滞涩,反而一股热息从丹田涌上来,看来不只是迷药。
谢隐稳住心神勉力道:〃太后何必如此心急?〃
〃这不是怕云儿反悔么,以你的品性,只要和贺姑娘有了夫妻之实,一定不会辜负人家,何况这事儿,明早整个前朝后宫就都会知道了。〃张太后掩着朱唇笑得十分得意。
早有两个宫人进来将贺聘婷扶起来,那贺姑娘已是眼神迷离,目光灼热地停留在谢隐脸上,擦身而过时竟还伸手去抓谢隐的衣袖。
谢隐往后一闪,真气无法调动,太后的两名近卫已悄悄上前,把谢隐架住。
满顺尖声道:〃送云亲王殿下回寝殿。〃
谢隐似已失去意识,头一直弟垂着,任由侍卫拖进了一间宫室,贺姑娘早被脱去了外裙,躺在床帏间,房间里充满了一种古怪的甜香。
侍卫将昏迷的谢隐抬到了床上,满顺看了看轻笑着道:〃殿下好生享用,奴才告退了。〃
话音未落,贺聘婷雪白的臂膀和腿就缠上了谢隐,几个奴才吃吃笑着退了出去,门一掩上,谢隐立刻就动了,瞬间点住了贺聘婷的穴道,她整个人彻底昏睡过去,谢隐顺手拉过棉被把贺姑娘的身体盖住,悄无声息地从床上翻起,眼神清明,哪有有半点中了药的样子。
方才在大殿上,谢隐确实吸入了少量荷包的秘药,好在他及时屏息,在被侍卫拖走的时候,他无意中闻到了胸前配着的染香玉的香气,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在床边找到了一个装着清水的水壶,浸湿了手巾掩住口鼻,然后把香炉全都灭了,开始找出逃的途径。
大门口隐隐可以看到晃动的人影,肯定是走不通了,谢隐悄悄撬开屋子后面的窗户,是椒房殿的花园,也不时有巡逻侍卫走动,只能蹲在窗户下面等待时机。
而此时,门外突然传来满顺那尖利的声音:〃怎么没动静呀?〃
谢隐闻言翻回床边,抓住床架使劲摇晃,木质的床架开始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外面的人立刻发出猥琐的嬉笑声,谢隐松了口气,这些事情千万不能被严十五知道,否则可能真的要翻脸不认人了。
摇得谢隐手都累了,外面听墙根的人好像也都靠着门睡着了,他才悄悄回到窗边,趁着外面侍卫巡逻的空档,将手里的信号烟放了出去。
薛凛给的信号烟与麒麟卫不同,声响很小,只〃嗖〃一下窜上天空,发出一道短暂而耀眼的光,即使有人看到,也很难判断是什么地方发出来的。
谢隐把头靠近窗边的缝隙换了口气,又将染香玉捏起在掌间摩挲着,清香更浓。
谢隐正想着严半月此时在做什么,突然床底下传来一声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推起来了,他立刻提起真气,靠近床沿,却是一个人从床下钻了出来。
〃白榆!〃谢隐看清了来人的脸。
〃殿下,您没事吧?〃钻出来的人竟然是白榆,紧跟着嘲风也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你们怎么从这钻出来了?〃
〃稍后再跟您禀报,〃嘲风望了望躺在床上的贺姑娘,低声道,〃殿下,严先生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