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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慢悠悠地唤了一声,“墨鹰。”
墨鹰闻声,二话不说上前扶住那妇人上马,接着就骑上去,坐在她背后,双手握住马缰,虚虚地抱着他。
秦九看得眼睛都瞪圆了。
秦歌这样,明摆着是要故意气他!
在他眼前让墨鹰抱着其他女人,他怎么可能受得了。
“你给我下来。”
秦九粗鲁地抓着那妇人的手,在她的尖叫声中,把她甩在自己的马背上,不等墨鹰说话,一甩马鞭,飞腾而去。
秦歌淡然地瞟了墨鹰一眼,带着楚怜玉走了。
墨鹰微微皱眉,看着前方秦九飞舞的红衣微微出神。
白月骑马走至他跟前,对他微微拱手,也绝尘而去。
墨鹰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拍马走在距离秦歌不远不近的地方,一行人往洛阳镇的方向而去。
本来赶路赶了一天,又去山洞盘查,等几个人找到休息的客栈时,天早就黑了。
楚怜玉又累又饿,偏偏窝在秦歌怀中又异常让人安心,一路上睡的天昏地暗,到了客栈被秦歌抱起来才醒过来。
刚睁开眼睛,肚子就咕噜咕噜地叫起来。
“好饿。”楚怜玉不避嫌地把胳膊搭在秦歌的肩膀上,道,“还有吃的吗?”
秦歌微微一笑,示意他看客栈门口的旗子。
——留仙客栈。
“我家的?”楚怜玉四下张望,“怎么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偏僻的地方才好做生意。”秦九不耐烦地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拽着那个妇人的衣服,防止她滑落下去。
楚怜玉定睛一看,她早就昏了过去。
秦九烦躁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咱们快进去。”楚怜玉连忙带头进了客栈,不与秦九计较。
客栈大堂里没有人,只有一个小二支着下巴睡的昏昏沉沉的。
楚怜玉走到柜台敲敲桌子,“小二,住店。”
店小二吓得脖子一缩,哎呦一声醒过来。
楚怜玉拉着他,“你躲什么,我们要住店。”
“好好。”店小二连声答应,一边赔笑,一边偷看进店的客人。
看到秦歌时,眼睛都发直了。
“姑……”他笑的眼睛都快没了,冲秦歌献殷勤。
秦九噗嗤一声笑出来,指着秦歌的脸道,“他是不是很像那个什么?”
店小二没闹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就被眼前的动静吓得闭上了嘴巴不敢说话。
秦九忽地飞了起来,高高地停在屋梁上,原本他站的地方,扎着一根银针。
“秦歌!”秦九头顶着大梁,灰头土脸地冲秦歌大嚷。
楚怜玉想起第一次把秦歌认成姑娘后的惨状,连忙示意店小二闭嘴,不要再提姑娘这两个字。
店小二见他挤眉弄眼的,立刻知道不对,连忙弯腰道歉,掏出毛巾把楚怜玉靠着的柜台擦了一遍,见他们几个面带疲惫,就点头哈腰地引着上楼。
秦九在秦歌走了之后,才从梁上下来,气哼哼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从小就这样!长得像女的,偏还不让人说!”他一脸灰地跟在秦歌他们身后上楼,“武功好有什么了不起,小人行径。”
秦歌停住,似笑非笑地回头望了他一眼。
秦九立刻提高警惕,“你做什么?”
秦歌笑笑,扭回头,不再理他。
秦九虚惊一场,却也不敢跟的太近,与秦歌拉着点距离,昂着头,慢慢地往上挪。
楼下,掌柜的从厨房伸出头看了看,迅速跑到窗口,放飞了一只白鸽。
嵩明县客栈里,白朗整个人僵在床上,重新陷入动弹不得的境地。
白月不在,眼前连个晃动的人影都没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一天,然后莫名其妙地睡着,再在天亮的时候忽然醒过来,接着又是完全不能动弹的一天。
他已经可以预见,自己将在这张床上躺到地老天荒的未来了。
太虐了。
白朗眨眨眼,为自己掬一把心酸泪。
白月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消息,白天匆匆忙忙地离开,招呼也不打一个。
自从他走之后,屋子里就没出现过其他人。
堡主也是见不到人。
堡主,堡主,堡主……
白朗在心底呼唤。
你就算是露个面也好啊。
你不来,铁鹰堡的人没人敢来啊。
堡主……
咦?
眼前忽地出现了一个白衣冷面人。
白朗使劲眨眨眼。
这不是堡主是谁?
堡主!
如果不是口不能言,白朗此刻肯定已经向白寒诉说自己的对堡主汹涌的感激之情了。
居然只是在心里召唤召唤,就真的召唤出来了。
“嗯?”
白寒看着白朗眨的异常快速的眼睛,微微蹙眉。
堡主快看我!
白朗在心里呼唤。
快解开穴道,解开穴道。
白朗重复指令。
白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迟疑着,终究还是为白朗解开了穴道。
真的灵验!
穴道解开的瞬间,白朗从床上弹起来,长长地松了口气,“堡主晚上好!”他龙马精神地向白寒问安。
白寒一言不发,仔细地看他的眼睛,发现他坐起来之后,眼睛就恢复了正常。
这是为什么?
白寒伸出手,两指并拢,飞速地在白朗身上点了几下。
白朗立时僵坐在床上,重新动弹不得。
堡主,什么情况?
白朗眼睛眨的欢快。
白寒探过头去,与白朗对视,“眼睛怎么了?”
穴道!穴道啊堡主。
白朗使劲地眨眼。
白寒皱着眉,重新为白朗解开了穴道。
“堡主!”白朗几乎喜极而泣,自由的感觉真好。
“嗯。”白寒随口应了一句,仍然密切关注白朗的眼睛。
白朗刚刚眨眼睛眨的眼皮发酸,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里还带了点懵懂,“堡主怎么了?”
白寒定定地看着他,揉眼睛的白朗没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反而有一种让人想搂在怀中抱一抱的感觉。
“堡主?”
白朗不敢动了,堡主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做什么?
眼前的人像是有种魔力,当他全神贯注地看着你的时候,你会忍不住想要把他抱在怀中。
白寒伸出手,一把抱住了白朗。
堡主你在做什么!
白朗动都不敢动一下,僵着身子靠在堡主怀中,感觉压力很大。
第75章 风云渐起(七)
白朗呆怔地坐着,脖子发直地靠在白寒怀中。
白寒天生体寒; 练了功夫之后; 身体愈发冰冷。
寻常人一靠近他; 就会觉得若有若无的寒气袭来。
但是对铁鹰堡的人来说,这样的温度; 才是正常的温度。
甚至体温愈低,代表着功夫愈加精进。
像现在靠在白海的怀中,鼻息之间; 都似乎闻到了冬日冰凌的味道。
纯净。
冷冽。
这是他武功已有所成的味道。
白朗动也不动地靠在白寒怀中; 想到自己与堡主相比; 简直不值一提的武功,心酸不已。
堡主长得俊就算了; 武功还这么好。
如果哪天堡主喜欢上了哪个姑娘; 就此跟别人跑了; 那种感觉……
白朗吧唧吧唧嘴; 嘴里酸酸的。
有种自己养大的美人儿被人拐跑的挫败感。
“饿了?”
白寒扶起他,认真地问。
“不饿不饿。”
白朗连忙摇头。
白寒盯了他一阵; 看得白朗汗毛直竖。
“我真不饿。”白朗诚恳地对自家堡主说。
白寒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了。”
白朗想抽回手; 但是刚一动,就被白寒握的更紧。
有心使蛮力,可微一用力; 身上的伤就疼了起来。这是堡主给的教训。白朗挺住腰板不敢再挣扎。
“以后,”白寒忽然加重语气道; “不要再这样了。”
他没说这样指的是哪样,只有隐隐作痛的伤口,让白朗约莫明白白寒指的是什么。可是他不想服从。
“堡主……”他迟疑道。
白寒剑眉皱起,带起凌厉的线条,“什么?”
身上好像更疼了。
白朗谄媚地笑笑,识趣地闭嘴。
白寒等了一会儿,不见他说话,心中不知因何而起的不虞慢慢地消散下去。他慢慢地放下白朗,让他平卧在床上,然后伸出一双如寒冰般苍白干净的手,去解白朗的衣服。
白朗直直地躺着,连脚尖都绷直了。
想要躲,又不敢躲。
“堡主?”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阻挡白寒进一步的动作。
白寒停住,抬头看他。
“堡主,”白朗下意识地挤了个笑脸,“属下现在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