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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丹心-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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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仙长这样打定了主意,然后才披衣正冠着履出门,打算去之前的登山狭路一试,说不得护山阵法上缺口犹在,能伺机见一见飞光。


可等他踏出上房,才发现万霞山中,似是出了极大的变故。


少了客舍内布下的隔音阵术,过道上风声骤起,雨声骤来,一瓦之外已是漫天的雷鸣电闪疾雨狂风。


那暴雨下得白昼直如长夜,无数散修在精舍大堂里躲雨论事,偶有人迎着穿堂斜雨品茗,杯中浊茶俱已掺入三成雨丝。


喻炎毕竟是火属灵根,看着这倾盆大雨,脚下不由一缓。


他索性倚在高台栏杆处,先听楼下同修天南地北地议论。


如此抱臂听了数盏茶的工夫,喻仙长便大致明白过来,原来山中一雨数日,道场丧钟三响,万霞山老祖已驾鹤西归。也不知当中还暗藏了什么变故,那万霞山竟借着留客吊唁的名头,把山上山下封得铁桶一般,迫使各路散修悉数留在山中。


其中一个散修说到兴头处,已当着满堂闲客,痛声责骂起来:“我看着那万霞山老祖一去,此地就要大乱了!”


旁人也争相附和道:“先前不是还放出风声,说这老祖要携青鸾仙君闭生死关,怎的去得这般突然?如今扣着人不放,莫不是要逼迫我等穷酸散修,也多多少少出些奠仪?”


众人听得一面哄嘲,一面笑骂。


在这笑声里,隐约也有人在问:“既然老祖去了,他们门中可有下一任人选,再与鸾君结契?”


这等宗门秘辛,诸人答不上来,都哈哈一笑了之,只有喻炎撑着朱漆栏杆,弯着一双笑眼,极轻地回道:“我猜,没有下一任人选了。”


他旁观良久,从头到尾只说了这一句话。因着声音太轻的缘故,连这黯黯萧萧几个字,也未落到众人耳中。


喻仙长按捺心性,在楼上复听了片刻,见满堂争辩慢慢变作胡夸海口、卖弄长舌,便撇下这一舍的热闹光景,径自走到过道尽头,顺着半开的支窗,将一身神识放出。


那神识穿行雨中,由一道神念分为几股细丝,直寻到十几里外力所不及之处,才肯断然改向,再朝他方一丈丈梭巡。


待一炷香过后,喻仙长竟真找到了一行万霞山低阶弟子,正冒着淋漓大雨,往此间寻来。


他以神识细听,依稀听见轰鸣雨声里,有弟子急急招呼道:“往这处走,罗盘指着这处,还有十几里就到!”


喻仙长见那弟子手指所指之处,正是自己落脚的精舍,竟忍不住遥隔十余里,嘴唇翕张,无声回了一句:几位仙长,可是在寻我?


若有人看见喻炎此时模样,定要问他为何要站在窗旁,平白溅了一身雨水,偏笑得眼弯如月。


但喻炎怎能不笑,那驭兽血契,正合了他一身偏激反骨。


每到血热时分,就有恶念丛生,叫他不由自主地弯了眼睛。


喻炎如此笑着,人缓缓活动了一番手脚,而后一撑窗沿,悄无声息地翻入雨中。


那豆大雨点砸在身上,长发衣衫顷刻便湿了,落入眼中,眼睛倏地便红了。


那行万霞山弟子也是脚下轻快,转眼间已靠近数里。


为首的弟子于喻炎神识窥视下,犹在高声议论:“为何封山,你们难道不曾听说?执法长老今日焚香祷祝,原打算卜得下一任契主,谁知卦象竟说我门中无人可结契……我万霞山鎔铸荟萃天下人杰,这等卦象岂不荒唐!后来便有几位内门师兄推测,定是三四十年前的一桩旧事所致,当年曾有邪修跟青鸾仙君结下死契,如今再想结契,怕是要将这名邪修找出,彻底斩断先前的旧契——”


“我当时便问几位师兄,茫茫人海,要如何擒得那邪修?师兄也怕他逃脱,便叩请执法长老出手,一面下了封山禁令,一面炼制了几副寻人罗盘。几位师兄说了,那人就住在万霞山上,过去常常想面见老祖,被师兄当面回绝过许多回。老祖虽说不要与此人计较,但如今老祖已逝,契约没有着落,难道还不与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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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弟子听得义愤,也道:“可是那名孤寡掌教?那人我依稀记得面貌,先擒下便是。”


喻仙长立在雨里,远远听见,嘴边笑意更深,眼尾处俨然有一抹酡红荡开。这幅颠倒狂态,竟像是把迫在眉睫的生死,当作一场雨中豪赌之局。


他双眼环顾,四周遮月乌云为顶,雨打风竹作墙,上下方圆与销金窟何其肖似;而身旁骤雨滂沱、倒泻银河之声,正如赌客的呐喊摇旗。


他此刻一度想邀得局外看客,同他一道摇骰落注。


他想问问那唱败的:这些人誓要擒我,你猜他们擒得住么?


他更想问问那唱好的:我门中剑招与万霞山诸多相似,若能攻其不备,这一行万霞山弟子,你猜我能杀去几个?


等喻炎一念转过,心中激越心绪,已如高擎烈酒、一饮而尽、再满斟此杯——


眼看万霞山弟子离得更近,喻仙长再不迟疑,当即从储物戒中摄来惯用的铜钱铁剑,脚踏天罡,以剑作笔,在湿软泥地上挥毫,划成一道无霞山传下的凶恶阵法。


喻炎布完此阵,一抹脸上淋漓水迹,拄剑退到一旁,眼看着阵法雏形被淋漓大雨冲刷,半晌过后仍笔划如新,这才轻轻笑了一声。


他把铁剑斜插在后腰丝绦间,反手从戒中取了满满一抔灵石,将飞光所赠的上等灵石,挨个打入阵眼之中,嘴里则极轻地骂了一声:“命里无财啊……”


话音落时,天上已有滚滚雷声传来。


喻炎腰后剑穗跟着一颤,他抬头望去,只见得头顶黑云万顷,云中电光隐隐,其形遒劲如龙。


而喻仙长脚下的恶阵,亦迎着一道道的迅电惊雷,在灵石滋养下凶光频现。


直到此刻,这阵法已然成了大半,只欠缺零星一点启阵的血食。


到了这个光景,喻仙长即便不用神识,也能从一里开外,依稀听见熙熙攘攘的人声。


他索性将外放神识尽数收回,再强提一口火属真气,把攒了一身的淋漓雨水,尽炼作一阵轻烟。


趁着自己四肢百骸骤暖、满身鲜血若沸,喻炎忍不住一边呢喃小曲,一边以左手攥起右手袖口,往上随意挽了一层,复挽一层,如此悠悠束起道袖,露出劲瘦手腕,而后才高抬右手,昂然而立,等那跃跃凶光划破皮肉,取他鲜血启阵。


不过片刻,果真有一道嗜血凶光袭上身来,转眼间就在喻炎腕间环割了一道,一路贯穿血肉,自骨缝间透体而出。


喻仙长眼看着这凶光掠过,眼看着这凶光敛去……但他竟未流血。


他怔了怔,又低头看了半晌,自己方才分明挨下了这等重创,但腕上皮肉竟然好端端的,触之不痛不痒,瞧来毫发无损;反倒是脚下凶阵,一击之后未得血食,陡然间叫嚣起来。


那声音恍如百万阴魂,含冤沥血而嘶。


喻仙长听见这聒噪之声,禁不住掩了掩耳朵。


他此时此刻,总算想起一事。


是了,他已经许久不曾拼过。


他一拼,飞光会痛的。


可今时今日,剑指咽喉……他究竟还要不要拼呢?


喻炎不由得叹道:“卿卿你看,咱们好好一对和鸣鸾凤,硬是被捉弄成苦命鸳鸯。我虽然也想着求饶算了,别弄痛了你,但人家口口声声唤我邪修,就是为了杀我而来,我束手就擒之后,哪有争辩的余地;唯一的一线生机,只怕也是被押到你面前,逼你应下一堆章程,新添你许多烦恼。”


喻炎叹过之后,又轻轻问了一句:“我真要做束手就擒之人?”


他眼尾猩红未散,目中火光团簇,右手反手负在身后,抚琴一般把玩着剑穗。与其说喻炎是在问飞光,不如说他在扪心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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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那行万霞山弟子已近在眼前,为首之人仍在叮嘱:“按罗盘所示,此人就在附近,擒下便有大功。”


喻炎早已无处可去。对面寻人罗盘在手,万霞山全山封锁,统共不过弹丸之地,他还能藏身何处呢?


晦暝风雨里,喻炎刚烘干的衣履,不多时又饱浸雨水。


他索性站在原地,朗声招呼了一句:“几位仙长,喻某在此。”


那一众万霞山弟子既惊且喜,先对视了一眼,然后才接连拔出长剑,结阵堵住四方退路。


喻炎依旧负着右手,在腰后铜钱铁剑剑穗上轻轻一拨,再一拨,脸上含笑问道:“仙长理应听过,我这血契结得十分牢固,硬要解契,只怕于喻某性命有碍……几位仙长,若有一丝慈悲之心,不如先放喻某一回,往后再从长计议?”


那万霞山弟子哪里肯让,争相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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