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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岩看到沈奕瑾出来,立即笑了起来,他拱手道喜道:“奕瑾,恭喜你高中解元。”说完,他继续盯着沈奕瑾,眼神带着些许痴迷,又道:“我先前便说,如果是你,一定能够高中的。”
沈奕瑾对朱岩不喜,也不愿与他结交,但此番对方是笑脸而来,又祝贺了自己,到底不能莫名给他脸色,于是便敷衍地笑了下,拱手回道:“同喜同喜。”
朱岩一听,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奕瑾刻意寻了我的名字?”
朱岩考了三次乡试,今年才终于中了,只是名次不高,堪堪排在中下游,榜上的名字被更是挤在角落,不仔细寻找,根本看不见。
沈奕瑾一愣,讪讪地笑了一声,犹豫了一会儿,到底也没有解释。
他哪里会去刻意寻找,只不过是在路上,随处可见考生互道同喜,又因为无话可说,便下意识说了出来,结果居然凑巧了。
朱岩还沉浸在喜悦中不可自拔,他也不看沈奕瑾略带尴尬的表情,突然上前几步抓住沈奕瑾的手,说道:“我在状元楼设了宴席,奕瑾你也来吧。”说罢,他就拉着人往外走。
沈奕瑾猝不及防被拉着走了几步,反应过来后,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挣扎了几下,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又后退了好几步,拒绝道:“我就不去了,家里已经备好饭菜,我们准备要用饭了。”
再一次被拒绝,朱岩瞬间就从喜悦中回过神来,他面色有些难看,沉着声问道:“奕瑾,你几次三番的拒绝我,可是瞧不起我?”
沈奕瑾摇了摇头,“你想多了,只是我们并不相熟,何况你邀请之人都是些官家子弟,我都不认识,也无法融入其中,去了不仅尴尬,还会扫了你们的兴致,既是知道如此,不如不去,对你我都好。”
这番话让朱岩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觉得十分难堪,他盯着沈奕瑾看了半晌,冷下声,抿着唇道:“你我好歹同窗四年,在你看来,竟然还够不上相熟吗?”
沈奕瑾没有回答,只是又说道:“朱岩,你我并非是一路人,勉强凑在一起,也无话可说,你别再来找我了。”
朱岩死死地盯着沈奕瑾,眼里闪过一丝狠意和冷光,放在身侧的手也握成拳,稍时,他忽然又笑了起来,恢复了笑脸,温声道:“既是如此,我就不勉强你了,改日我再来寻你吧。”
话音一落下,他就不再停留,直接转身离开了。
睁开眼,林老头看了一眼朱岩离去的背影,眯起眼睛,出声提醒道:“沈小子,你日后若是再遇上这人,要小心些。”
沈奕瑾的眼神有些复杂,他颔首道:“我知道的。”
另一边,朱岩满心愤怒地走到巷口,对站在巷口旁的人道:“果然如你所料,奕瑾他还是拒绝了我。”说话时,他的语气里都是怒意。
那人嗤笑了一声,睨了他一眼,问道:“既是如此,你还是喜欢他?”
朱岩自嘲一笑,眼底有一抹疯狂和痴迷:“是,我想要得到他。”
那人嘲讽道:“你赢不过施南钺。”顿了顿,他又道:“不过,你若是肯与我合作,那么,我倒是能帮你得到他,让他彻底成为你的人。”
朱岩看了看他,犹豫半晌,到底是点了头,同意了:“好,我与你合作,你要我做什么?”
那人看了一眼朱岩,只留下一句:“去京城,其他我会再告诉你。”
第57章
九月下; 沈奕瑾就告别了林老头和林言; 独自动身去往京城,但是刚出了杭州城,他便碰到了赶来的柏苏。
沈奕瑾看到他; 有些惊讶; 脱口道:“柏师父?”
“是我。”朝沈奕瑾笑了一下; 柏苏道:“还没有祝贺你呢; 小瑾; 恭喜你中了解元。”
沈奕瑾跳下马车,看着坐在马背上的柏苏; 又问他道:“您怎么来了?”
柏苏道:“是钺儿让我来的。”
柏苏是受施南钺的拜托过来的。
因为施南钺自己有事在身,无法离开京城; 而戎修诚至今还未捉到; 他担心沈奕瑾路上安危,便请柏苏过来,替他护送沈奕瑾进京。
看了一眼在一旁等待的车夫; 柏苏继续道:“小瑾; 你先让车夫离开吧,此去京城,由我护送你。”
沈奕瑾怔了下; 很快便明白过来这是施南钺的用心,当即心口一甜,他给了车夫银子,将他打发走; 之后又转过身对柏苏感激一笑,道:“谢谢您,麻烦您了。”
柏苏摆了摆手,不在意道:“小事罢了。”
柏苏带着沈奕瑾走得水路。
他们从杭州出发,走了将近二十日的水路,之后又换了陆路,接着走了十几日,才终于到了京城。
一踏入了城门,沈奕瑾就有些好奇,开始左顾右盼地张望了起来。
京城繁华,比江南更甚,不过对比江南,少了一些委婉和悠闲散漫,却多了一些洒脱和豪放,也有一丝谨慎,毕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而京城位于北方,南北两方,百姓性格自然并不相同,再加上又是天子脚下,无论是百姓或是官员,自是不能太过放肆。
柏苏见沈奕瑾脑袋转来转去的,十分好奇的模样,善意一笑,开口道:“等钺儿有空了,再让他带你四处逛逛,京城与江南到底还有有差别的,你也比较容易习惯。”
沈奕瑾不太好意思地收回目光,对柏苏笑了笑,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柏苏带着沈奕瑾径直去了施南钺的将军府。
将军府位于长安街南侧位置,往前几里,便是皇城大门,这条街上,多是朝中大臣府邸,但是放眼看去,唯有将军府看起来最为朴素,对比其他府邸,也小了不少。
“就是这里了。”柏苏对沈奕瑾说着,然后便上前敲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老仆,那老仆看见柏苏,便直接放了行,又微笑着,带着善意道:“主子,您回来了?封将军方才还在说想您了呢。”
这老仆姓杨,是自小看着柏苏长大的,后来又照顾了封白和施南钺,如今在这府里当总管,大家一般唤他杨伯。
柏苏笑了,问:“封白和钺儿呢?”稍时又拉过身后的沈奕瑾,介绍道:“杨伯,这是小瑾,钺儿喜欢的人。”
沈奕瑾对杨伯露出了一个笑容,又微微颔首。
杨伯看向沈奕瑾,也对沈奕瑾微微笑了笑,道:“您就是沈公子呢,将军总提起您,这会儿将军还未回来,你先和主子去屋里坐着。”
柏苏转过头,对沈奕瑾道:“小瑾你跟我来吧。”
“好。”沈奕瑾跟他走了进去。
走过花园,穿过长廊,柏苏带着沈奕瑾去了书房,二人坐下后,他又让杨伯去泡茶过来。
杨伯走后,柏苏见沈奕瑾还是显得有些拘谨,无法放开,想了想,便从一旁拿过了一副棋,放到沈奕瑾身前的矮桌上,自己也在他对面坐下,问他道:“小瑾可会下棋?”
沈奕瑾愣了下,反应过来后,有些迟疑道:“……只是浅显的会一些,不过已经许久未下,可能有些忘了。”
在学堂时,他曾经和先生学过一点,略懂皮毛,不过自从爹娘去世后,他便再不曾下过,也无人陪他下。
柏苏笑了笑,道:“无碍,若是有不懂的地方,我教你就是。”说罢,他便执起一枚白子,率先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又道:“该你了,小瑾。”
沈奕瑾见状,只好执起黑子,也在棋盘上放下一子。
柏苏的方法是有用的,专注于下棋,到底是缓解了一些沈奕瑾对陌生环境的拘谨,变得放松了些。
不过在下棋上,柏苏向来战无不胜,连施南钺都不是他对手,更别说是沈奕瑾,所以还不到半个时辰,沈奕瑾所执的黑子就已经落败,输的一塌糊涂。
“……”沈奕瑾看着棋盘上仅剩下的几枚黑子,红了一张脸,实在不太好意思。
柏苏倒是不在意,他微微一笑,收好棋子放回棋盒,道:“再来一局罢,下完,钺儿他们也该回来了。”
沈奕瑾也起了些兴致,闻言,点了点头。
两人又下了一局,理所当然,这一局还是沈奕瑾输的,不过这一次,柏苏有意教他,两人倒是下得久了些,足足下了一个时辰方才结束,而在他们结束棋局时,施南钺也恰好推门进来。
封白紧随其后。
沈奕瑾抬起头,在看到施南钺时,欣喜地有些忘了言语,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施南钺看了许久,眼里满满都是思念,过了半晌,他才弯起眉眼,对施南钺露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微笑,又缓声道:“施大哥,我来了。”
他实现诺言,来了!
施南钺也痴痴地望着沈奕瑾,闻言,他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