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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名字,邪神,邪神,定是凶神恶杀煞,满脸横肉的屠夫象。但这么想却未免失之偏颇。眼前这个老人精神熠熠,满脸红光,一头白发,上唇留一抹短髯亦是雪白。两眼光晕含而不露,不怒自威,只往那里一站自然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让人心生好感之余难免有成服之感。
青奋暗自叹道,何谓王霸之气,这才是真材实料!不曾站在过权利的最高峰,没有领略过天下尽在我手的豪情,只靠脑子想嘴巴吹,断然生不出这等气魄。想归想,毕竟是来求人,青奋也紧步上前施礼。
老邪神笑的很愉悦,却谁也不能从他的笑容中看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安然受了这个晚辈一礼,这才举手虚扶,两人并肩而行去往他寻常会客之地。老邪神不问青奋前来的目的,后者也不着急。两人就着风花雪月,园林花卉竟然也谈的颇为入巷。
“难得现在还有年轻人对艺术感兴趣!”老邪神竟是有些感叹“我还以为你们都只喜欢抡拳动脚,名利权势,没想到也有你这么个例外。”
“这却是过奖了!”青奋笑笑“我十七岁以前的梦想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美女金钱入我屋。至于怎么就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说来连我都有些纳闷!”
老邪神哈哈大笑,他指了指几处布设“我刚才看你看向那几处时略有不豫之情,是有什么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好过了!”青奋不是不知道谦虚两字怎么写,而是生性就和它不搭拍,所以从来直话直说“这里的布景都追求平淡是真的意境,但那几处未免材质使的太好,从石料到木料用的都是价值连城的罕见物料,连那亭子里边的杯盘桌椅都皆是价值万金的古董,未免让人觉得有点欲盖弥彰的好笑。”
这话有些不太恭敬,二仆脸色有些难看,老邪神却是接着大笑,丝毫不以为杵“身份这种东西,一旦有了想再脱下终究是不可能的。既然是我的地方,那些工匠们又哪里还敢为了艺术而特地弄些常物。有时候弄巧成拙也是令人哭笑不得,由他去吧!”
这话说的好似平常,听在青奋耳里却又是一番滋味。刚才那番话无论老邪神生气还是表示赞同都不奇怪,那是人之常情。可他轻轻一句“由他去吧!”表现出的却是超然物外。无论奢华还是平凡在他眼里都已经毫无差别,既然如此,用古董喝茶还是用破烂喝茶又有何分别?既然如此,用马路货修的建筑和用黄金搭的屋子又有和分别?不以前者为贱,又何必以后者为耻?如此一来,地方总是地方,人总是人,又何来不协调之说?
青奋越琢磨越有滋味,老邪神的境界确是高人一等,有此心境无怪乎能将易筋经练至顶峰。说来也奇怪,这样的人是怎么被那些小鬼一次次的打败的?简直难以理解!
大概是老邪神的客人九成九都是暴力分子,他会客的地方居然是在练武场旁边。路过那里,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这地方杀气的刺激,胖子再也忍耐不住,跳出来挑唆道“这位青老弟前来拜访我们主人总不是只来讨杯茶喝的吧?如果有事相求何不爽快一点?”
青奋哑然失笑,从刚才的失神中回了过来。一路跟着老邪神谈天说地就是不落正题,倒不是他的涵养真的已经好到了一定的境界,而是这件事本身就不急,他当然也就没有慌张的必要。只不过这个心胸狭隘的胖子把事情挑白在这里,那也没什么不好。
“这位胖大叔说的也是,我来找老邪神前辈确有事相求!”青奋整肃面容“我想要易筋经!”
两仆闻言大怒,这人简直是登鼻子上脸嚣张异常,他们转头看着主人,只要他稍有表示立刻就要将这个狂妄的小子砍成八块。老邪神却仍就不为所动,似乎刚才青奋的要求只是借个三五十日圆一样,语气依旧那么平和“易筋经虽然是至宝,但也并非不能出手的东西。只是,你我彼此初见,要我易筋经,也终需给个理由吧!”
青奋点点头“这是自然。既然我们无交情可讲,那也只能讲利益了!”
老邪神又笑“果然通透爽快!如果你能拿出合适的代价交换,那易筋经给你又何妨?”
青奋接住话头“可惜我身无长物,惟有一身功夫还算看的过。”
老邪神点头“能一招逼退哼哈二仆,岂只是看的过,确是很了得了!只是虽是如此,若有当真需要之处,难道我罗刹教还短了高手?至不济我亲自动手有何不可!莫非,你觉得你功夫已经在我之上?”
老人语气不善,青奋却不慌忙,不是他才思敏捷而是之前已经想的通透“说到高手,罗刹教内能胜我的当真还没几个。而且老教主早已退隐,若有要办的事想来也不希望再干涉到现任火云邪神的教务,我一个外人身份正好。至于较之老教主的神功,若是使出易筋经黑级顶峰我确是不敌。”
这话说的很明白,青奋自认能与白级易筋经一战,在罗刹教内除了金罗汉确实无第二人可比。更兼话后含义,此番生意成与不成并不勉强。只话放在这里,就算此时老邪神却无用他之处,如果哪天需要,此事随时可以再议。这给彼此的弹性就放的很宽了。人最怕无欲,只要有所欲就不能预测和控制。既然青奋如此表态,那老邪神自也不用因为担心他站到对立面而干脆斩草,有用则用之,无用则放之。更何况,以他的手腕,只要伸了个头,哪还怕他整个人不钻进套!青奋并非不知道这个情况,只是这对他来说无所谓。说被利用也好,说相互交换也罢,青奋所见只是以武力换取秘籍,公平合理。其他的种种都只是个人好恶而套上的壳子而已。
“年轻人,你是太会做生意了,还是太不会做生意了?”老邪神对青奋越发的感兴趣了“你这么说就是把主动权完全交到了我的手里。这难道不会令你不安吗?”
青奋笑了起来“乍一看似乎是如此。但仔细一想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损失。谈成了固然好,谈不成也不忙。纵是你现在没有用我的地方,将来却未必没有。就算将来也没有,交易彻底黄了,我也没损失什么啊?而且我好歹也算有一个高手,就算从立场而言,因为我有所求而偏站在你们这边,纵使备而不用也是好的,你总也不会因为这次生意谈崩而要杀我吧?不是我自大,能胜我的人不少,但说到有十足把握让我连跑都跑不掉的恐怕也不是一两个高手合力就能办到的事!何况,这么做对你根本没有好处!”
老邪神大睁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这个年青人看事看的很透,看似复杂的利益关系被他三言两语就简化的明明白白。这想来也是他找上自己而非勇儿的原因。老人的脾气早已被理智代替,能真正的接受事实而不被情绪所左右。如果这番话是对现在的罗刹教主去说,十之七八他会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对方可预测的而悍然出手吧!
思路只在脑子一转,老邪神已经有了决定“好样的!年轻人,话已经被你说尽说绝,连我都找不出不跟你交易的理由。那么剩下的,就是证明你的价值。如果你确实值这个价钱,易筋经的前三周天就是订金!”
青奋又笑,今天实在很顺利“老邪神要亲自验货?”
老邪神亦笑“难得有人能放言可与白级浮屠一战,这样的乐趣我又怎会让给他人?”说着右手已经放在了青奋的肩上,劲力缓缓吐出。。。。。。
同为少林绝技,天下无敌金钟罩和君临天下易筋经到底谁能更胜一筹?
练武不单单是要锻体练气,更要练心。如易筋经这个级数的武学若还只看做是一门杀人技巧,那有未免也太小藐了武学的精深之处。世上所有技能归到尽处都要进入哲学,武学也不例外。以青奋的见解,达摩的三大神功正是他对自身的体悟。金钟罩是对肉体的体悟,易筋经是对真气的体悟,洗髓经则是对精神的体悟,其间若要强比高下,就如同鸡和鸭讲,完全没有可比之处!但武学只分途径,习武的人却是有强弱之别,纵使金钟罩无意去和易筋经较量,也由不得它们!
老邪神右手搭在青奋左肩,轻描淡写之下已经是运起了蓝级功力,显然老人家无意与年轻人比画拳脚而是要一较内力。往日里那些小辈能从修行多年的高手中占得便宜多与他们高明的招式有关,若一个个都如青奋这样乖乖来斗内力,龙虎门招牌早被摘去多时。
易筋经号称君临天下内功第一,纵然只是第五周天亦不容人小藐。老邪神缓缓发力,从容不迫,青奋左手犹还插在裤袋也似毫不介意。哼哈二仆心下不忿,老主人功力何等厉害,虽然只用蓝级功力也已罕有对手,这小子如此狂妄自大,少不得要吃大苦头。
胖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