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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与你一战。”
“咳…咳咳”北辰抑制不住内心的呕吐恶心,虽是极力压抑,但面色紫青,步幅瘫软,十分狼狈。
李显弘看不过去,又上去搀扶,北辰甩手,踉跄扶墙而走,但是没有反驳,没有杀意,有的只是不甘。
“显弘,你姐姐多日未与你见面,思虑甚重,抽时间多陪陪她。”唯独提起李君汝,裘刃才会满眼温情。
得了裘刃的命令,李显弘陪着笑脸又拉着弓满盈起身退了出去。
“好久没见姐夫发这么大脾气,对我都没这么狠过。”
弓满盈低目沉思,没在意李显弘在旁边自言自语,加之昨晚一夜未眠,思绪繁杂,半梦半醒间就被李显弘拉着出去喝酒去了。
裘刃唤来管事,再去给器阁送去书信,告知今晚摆宴,邀请大驾光临。
裘刃双手弓扶在下巴,看不清表情。
南华山上。
青帐中,炉影摇曳,几分水汽氤氲不开,浴盆中摩挲人影,伴随花瓣飘香。
“无应门可是来信了。”盆里那人庸庸懒懒,换了姿势趴在木桶边缘,冲着站在窗口的铁面人问道。
“嗯,今晚宴请。”
“我也去。”
“不可,你在暗处,看着北辰,别惹乱子。”
三娘已经换上轻纱,赤脚出浴,环绕在铁面人身后,“也好,那你自己小心。”
“自然,把桌上的药喝了。”铁面人又加了一句。
“知道啦,我的景大大夫,我的景芝哥哥。”三娘撇撇嘴,胡乱晃着两条明晃晃的白腿,嘴角不自觉裹紧,看着那碗和以前相差无几的药发呆,然后一饮而下。
天晴一日,积雪竟似冰积雪冻,仍是厚白非常。
第6章 新人旧事
北辰正走在街上,昨日被裘刃玩捏在股掌让他很不自在,也是他难得尝到战败的滋味,这是他第二次失败。
漆刀在怀,直面冷风,呼出的白起氤氲在眼前,道路模糊,北辰虽是入了无应门,但是和其他门生也是区别明显,裘刃特许北辰可以不参加早训等一干训练,自由性极强,而且北辰暂时摸不透裘刃的心思,只要三娘不主动联系,自己也会老实本分,不惹事端。
北辰每日早晨便独自来到南城外的杨树林,积雪未化,倒也没什么人经过,仔细想着段大哥之前传授给自己的武学精要独自练习,这刀谱只有简简单单不过数十页,但是要全部参悟谈何容易,七年之前开始修习,时至今日,也不过参习过半。
追根溯源,还是自己武艺不精。
北辰这样想,越觉得气上心来,劈出的刀也生猛有力,震得枯枝乱飞,溅雪四起。
突然,一道剑气从东南通贯而来,直直打在漆刀刀刃上,北辰受力不住,硬是连退数步,单膝跪地,一手杵刀,大喝一声:“谁!”
周围静谧无声,从东南方向缓步一人,斗笠压面,身板笔挺,背负长剑,剑身虽被粗布包裹着但仍见轮廓,脚踩在雪地里吱呀乱响。
“你是谁。”北辰认出这人便是几日前官道上冲撞自己之人。
那人不回话,只是往前走,待到近身,北辰横刀拦住却是没有出刀。
那人才停住,抬起眼问道:“拦我为何?”
北辰眼睛紧勾在那人的三角斗笠上,是青竹编成,又用粗布从里面作面,下面一双褐瞳,精亮清澈,因为头压低的缘故,嘴巴的轮廓若隐若现,时不时弯起弧度,态度温和。
北辰不语,用刀身跳起那人斗笠,整张脸的轮廓就显现出来,那人黄面干皮,鼻骨塌陷,两侧的肌肉更是被骨架撑得高高隆起,实在谈不上丰神俊朗,头发间也是黑白参半,与挺拔的身姿很是违和。
可是北辰看着那双炯炯有神的褐瞳,就会忽略那人脸部的所有缺陷,只觉得那人说不出的神气。
北辰盯着那双眼睛良久,道:“你那道剑气很好。”
北辰说完漆刀出鞘,双腿侧开,俯身压在地上,一派进攻架势。
来人侧步,从后面将负剑抽出,也迎着北辰漆刀而立。
被包裹起来的粗布滑落下来,里面竟然是一把桃木剑。
“你瞧不起我么。”北辰有些恼,心道这人是辟邪道士还是装神弄鬼,正要发作,那人复又收剑,道:“你受伤了。”说完,起身要走。
北辰欲拦,道:“你怕了。”
“对,我很害怕。”那人继续边走边道。
“你敷衍我。”
“对,我敷。。。,不是,以你的武学天赋,怕是不出五年便要撼动江湖了,但是。。。”那人语气一顿,转头望着北辰,褐瞳变得幽暗深邃,不再继续往前走,而是又将身体转过来,面对北辰,正色道:“练功之法,不在急于求成,你刀法虽是凌冽,角度刁钻,却是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北辰向前走了两步,有些着急,因为这句话段大哥也说过。
“下次见面再告诉你。”转身又继续向前走。
北辰见那人方向,应是无应门的偏门,心想这人该是认识自己,很有可能就是无应门的人,况且那人对见面之事言之凿凿,不知又是无应门中哪路能人,无应门里卧虎藏龙,段大哥要报仇岂不是又添障碍。
北辰握紧手中之刀,心里的愤愤不平越是难以压抑,三娘的告诫仍响在耳,自己只怕杀得不够,武学不精,若是连这桩任务都无法完成,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闭关之中的段大哥。
杨树林中,白影翻动,刀气如虹。
只是,北辰就像笼中困兽,不顾章法,刀谱残影在脑中闪过,方才那人的告诫也是如刺在心,自己欠缺的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如实相告。
远处裘刃站在望山阁上,看见南面山坡上树影摇动,积雪乱飞,眼睛微微眯起,唤来身旁李福,低声嘀咕些什么,便让李福退下,自己转身便消失在阴影之中。
酩酊楼上。
弓满盈又被李显弘拉着喝酒,自从认识李显弘以来,弓满盈已经被迫来大大小小的酒馆做客,而且,自己不论说什么,李显弘总是点头,有时竟探讨起些许玩笑,让弓满盈又是捧腹不止,又是低眉敛目,抿嘴歪头,如此光景,两人也是其乐融融。
“你最近都和姐夫聊什么,看你们两人也颇是投缘。”李显弘用筷子夹菜,问道。
此时店内客人稀少,不足饭点,还能听到小二依在桌上的闷呼噜声。
弓满盈收回定在门外的视线,漫不经心道:“没什么旁的事,只是无应门流钱有些不畅,我便尽力帮忙罢了。”说完,闷咳了一声,又低头吃菜。
“你生辰是哪天?”
弓满盈不曾想李显弘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淡然道:“问这个做什么。”
“既然我们是结拜兄弟当然要知道对方的生辰。”李显弘理直气壮,还不忘再把酒给斟满。
“腊月二十五,辰时。”
“李兄你呢?”
“腊月初五,寅时。”
弓满盈突然感觉自己只要与李显弘交谈就冒傻气,互相交换生辰简直比兔子还呆。
李显弘知道弓满盈的生辰自然欢天喜地,而且对于自己与弓满盈是同一个月生辰这件事也是大呼“妙哉,妙哉”又凭着这,几杯凉酒下肚。
弓满盈和李显弘两人足足在酒馆呆到申时方抬脚移步。
入冬天色渐深,路上晃着几家新添的纸灯,摇摇晃晃,冬日多疾,且久难愈,路上人不多,李显弘走路有些歪歪斜斜,但是一直攥着弓满盈的袖口。
弓满盈半扶半倚,侧身支撑主李显弘歪斜的身躯,内心叹道,若是天下兄弟皆如此,便好了。
正出神,李显弘手腕发力,接着身子朝另一个方向斜去,弓满盈抬手要往回拉,不料李显弘气力倍增,竟被他带得踉跄数步,扑在李显弘胸前。
弓满盈有些尴尬,抽身欲回,李显弘又是拉扯着他往城南方向走,微醺道:“跟我来。”
夜色铺满星亮的夜空,夜里的雪,如同银色的丝绸,披挂在南城外的河湖山丘,倾倒在河湖水面。
弓满盈觉得冷了,南城荒芜人烟,况且戌时将近,算算城门不久也要关闭,若是逗留太久,就赶不回去了。
“为何来此?”弓满盈突然心生警觉,心底暗自恼悔,自己怎么就被这个傻子拉到这里还不自知。身体开始渐渐戒备蓄力,面上倒还是一副担忧模样。
“你看到那湖了吗?”李显弘指着对面不远的千秋湖,白起遮盖在眼前,打湿睫毛。
弓满盈道:“看见了,应着这雪,风景还算别致。”
“我就生在这里。”
“我娘说,当时从亲戚往家赶,没赶巧,就生在半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