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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的俊脸彻底崩裂,惊恐地摇头。
这时,忽然有一低沉中带着丝尖细嗓音在屋子内地响起,打断几人谈笑。
“报告,皇上,梅宫前那株高祖留下的老梨花树,自之前被大风折断后,近几日欲害病死了。”高胜公公从外面进来,低腰恭敬地禀报。
萧景煜谈笑的心思立刻淡了,这高祖留下的老梨花树要害病死了,这可怎么交代?说不定皇太后司马静那老妖婆又来找茬。
萧景煜在牧云有个头号大敌人,非权势深远的司马家族莫属,尤其是在朝中当任的司马贤和司马恒兄弟,仗着皇太后司马静撑腰,经常干预染指朝政。
“御医是只知道吃饭吗?”萧景煜不悦地说道,那双凤眼没了丝毫笑意,显得很威严。
“御医们束手无策,只能治人。”高胜早就对皇帝的脾气习惯,实事求是地说道。
“我是养着这班饭桶吃饭吗?他们要死治不好,也可以出宫了。”
萧景煜下了最后的通牒,李君烨听见了,出面说道:“皇上,我略懂一二花草树木治病之术,可否让我一试,治不好可别怪罪微臣。”
萧景煜倒是忘了李君烨这个自幼嗜书的杂家,说不定还真有本事治好那棵老梨树,于是开口说道:“好,依你之言,治不好不治罪,但不许治死了。”
李君烨颇自信地回答道:“包在微臣身上。”
“哎,对了,上次在那梅园遇见的美人,叫什么梅,在哪个宫?今晚让她来侍寝。”萧景煜突然话语一转,想起三个月前在梅园邂逅的那位蓝衣美人。
这事情都过去三个月了,皇帝根本没给那女子名分,人都不知在哪疙瘩晃悠,高胜当然不能吐槽。
高胜皱眉细思那个“女刺客”,只隐约记得好像是什么妃子手底下的宫女,于是说道:”奴才,这就下去安排。”
反正皇后慕容怡底下,三妃,九嫔,七十二姬。其下便是后宫管事女官和宫女了,就算挨个查起来十分简单。
哪知,今日恰好是皇帝显示贤明,大赦宫女出宫归家之日。早晨宫内管事,清点人数登记之后,把哪些宫女放出宫了。
高胜发现那日宫女,竟然登记出宫了,不由大慌,急派人手寻回。
第三章 命运的转折
二月冰雪消融,春渐暖,花初开。
质朴无华的灰布驴车,伴随着闷沉的驴铃,慢驶在新抽出绿芽的郊外,两个二八春华女子,挨坐在中间装满小麦的袋子的板车中间,却都蔫着小脸低头沉思着。
“离儿,娘亲改嫁村东的王二叔,今新添一弟弟,王叔托人予我说了一门亲事,是那村南员外家孙账房未谋面的儿子……”花惜欢悲伤地望着路边零星开着的杏花,低落地说道。
花父花母,早年在路边摆简陋小摊提供酒水小菜给过路人,也能维持生存,生活倒是比寻常农人富余些,可惜好景不长。
惜欢出生之际,花父染恶病早逝,惜欢幼年丧父,花大娘凭一己之力,辛苦拉扯大惜欢,因为容貌清秀,村里打主意取花大娘的不少,花大娘多次坚决拒绝了煤人说亲,可终是女儿进宫两年之后改嫁了。
这次花大娘因坐月子不方便,王家人田里忙种也走不开,托了同村进帝都运货郎付老伯,带惜欢回乡。
“啊欢,花大娘难道为了甩脱你,忍心把你嫁与从未谋面的账房儿子?”莫相离闻言抬眸,皱眉望着花惜欢那清秀的侧脸,语气中带着一丝气愤问道。
“娘?她也不容易……”
花惜欢一向烂漫的茶色眼眸,默默地滑下清澈地泪水说道。
“啊欢……”莫相离听闻她话里意思,心中一疼,忽攥紧她的手腕,蠕动失了血色的薄唇,敛眸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松开了她。
她想说:“那我呢……”莫相离想到与惜欢别离,心中一阵抽疼,她父母早离,哥哥生死未卜,好不容易遇见惜欢两人情同亲姐妹,本想出宫与惜欢相依,她却回去后嫁人成家了……她孤苦伶仃一人,如今又失处子之身,该何去何从。
“离儿,孔县令收你做义女,你替他闺女进宫三年,帮他们大忙,孔县令应该不会亏待你,我托人帮你打听过了,孔县令打算送与你一间小屋,两亩田地,报答你,另外只要你愿意,他也可替你寻一门好亲事。”花惜欢嘴角勉强扯出露出微笑说道。
呵呵,一间小屋,两亩田地,一门亲事……
莫相离清冷绝艳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掐住身旁的袋子,手指都攥地发白了。
“离儿,对不起,我……”
“呃……”莫相离猛地探出轿子外,狼狈地趴在窗口狂吐,花惜欢紧张地拍着她单薄的背,担忧地说道:“离儿,你没事吧……”
驴车停了下来,前面驶车付老伯听见回过头来,问道:“花丫头,你朋友怎么了?”
“离儿,她最近身体不适,路上太颠簸,老伯你驾再慢些吧。”花惜欢把身上带的水喂到莫相离的口里说道。
“呵,我这驴车比不上人家马车,要是在慢些恐怕今天晚上得露宿野外了。”那老伯瞄了一眼,地上的呕吐物,用嘴吸了一口旱烟说道。
“这……”花惜欢握住水壶,望着付老伯为难地说道。
“不要紧,你让他开。”莫相离靠在装满小麦的袋子上,闭上眼睛憔悴地说道。
“嗯。”花惜欢用手帕替她拭去脏污,示意老伯继续开车。
驴车才刚刚驶动,行走一段距离,突然身后有人手持长抢御马疾驰着,破嗓怒喊:“停车……”
付老伯回头一看,身穿青黑官服身的官老爷一队人马追来,吓了个哆嗦,赶紧急扯住缰绳,缩起脖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到来。
“马上何人,下来!”那骑马长官用长枪指着老伯的脖子那尖细的嗓音说道,这一出口,老伯忍不住向他看去,嘿,好家伙,这人身上穿的根本不是什么官服,而是太监服。
“大人,小的没犯事啊!”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惜欢听见外面嘈杂的声音撩开轿帘,不解地问道,哪知道刚探出头,立刻冰凉的尖锐之物顶着她的脖颈,惜欢立刻吓的立刻不敢动了。
“叫什么?”太监撩开轿帘视线在车中巡视一番,只看见一袋袋装着不知道什么物什的布袋和一个身穿浅色绿衫的女子,凶恶地盘问花惜欢道。
“花惜欢……”惜欢瑟缩着说道。
“高总管,人已经拦下来了。”那名领头太监对着身后骑马上来的高胜公公说道。
花惜欢瞧见,一个头发花白的年轻人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进,他的五官是端正刚毅,浑身充满男子汉的气魄,可是,他出口嗓音中那丝尖细泄露了他的特殊身份。
“不是她,走。”高胜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瞥向面色苍白清秀的花惜欢,目光在她脸上短暂流连了一会儿,驱马掉头冷练地说道。
“撤。”太监收回压在惜欢脖子上的银枪,立刻跟上了高胜公公,一众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莫名其妙,披了成衣服狗改不了吃屎。”付老伯看着远去的太监,操起缰绳,啐了口唾沫骂道。
“唔,发生什么事情。”莫相离难受地睁开眼睛,从麦袋堆中,皱眉半支起身子问道。
“没什么事情,你继续休息。”花惜欢又让她从新躺下休息,伸手摸了摸还带着凉意的脖子,回想起刚刚那个高高在上的一头白发的高大人,不知怎的觉得有点眼熟。
高胜脑子里想着那姑娘的容貌,觉得与印象中的某人极像,一时间在眼前竟然甩脱不了。
“刚刚查过那女子叫什么?”高胜问道。
“唤花惜欢。”那侍卫不解的回答道。
“花惜欢……惜欢……惜欢……啊欢……”高胜望着远山嘴里轻轻地念叨着。
印象中那个月光寒冷凄凉的晚上,他因为犯错被总管太监罚跪在地上,冷饿交加,昏倒在地上之时。有人路过,把他扶起来,偷偷地喂了他一口热水,塞了些吃食与他,救了他一命,他才能活到今天,爬到这个地位。
“啊欢,快走了……”模模糊糊之中,那个女子被同伴叫走了。
“惜欢……”对了,那双睛与记忆中一模一样,他怎么会忘了,高胜像想起什么,抿着如刀般剥削的唇,一言不发地突然策马调头追了回去。
“大人……”侍卫不解地看着高胜公公忽然掉头回去,看着马蹄扬起的尘土,连忙跟上。
“停车……”喊停声夹着急心情响起。
“哎呦,妈咧……这群祖宗怎么又追来了……”付老伯一看身后的太监,卷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