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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散后,慕容白快步离开,韩卿追寻他的背影,在身后追问道:“玉麟,你怎入朝为官了?”
慕容白一路脚速不减,闻言忽然停下转身,韩卿来不及刹车撞入他怀抱,慕容白捏着韩卿的手腕,低头看着他。
韩卿对上他那双带着几分怒意的星眸,疑惑地说道:“你是被北寒坚那小子搞生气了?”
“韩卿,你恐怕从来没有相信过我罢!”慕容白很少叫韩卿的正名,此刻星眸寒冷,没有往日两人相处的和谐。
“我……没有。”韩卿触之一愣,语言里带上了几分迟疑,这更加惹怒了慕容白。
“哼,没有,如果你没有,何苦什么消息都小心翼翼地瞒着我!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慕容白鼻孔里冷嗤一声,满是不屑韩卿的辩解,星眸里带上了几分陌生的嘲讽。
慕容白很少这样直白的发脾气质问韩卿!慕容白的怒火并不是一次爆发出来,而是多次积累。
韩卿为了胜战去勾引耶律征,瞒着他,韩卿中了淫羊丸娶了男妾,还是瞒着他,真的当他是个眼瞎耳朵聋的傻瓜吗?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是故意的瞒着你,我之所以这么做,是怕你担心,怕你生气。”韩卿急切地抓住慕容白,盯着他解释说道。
“我算什么,你莫哄我了,常常把我独自丢在白晨轩,无聊想起我了,来白晨轩打发时间。哼,你还是找你的蓝颜知己百里溪,找你的男妾白扁去玩罢。”
慕容白冷笑一声,慢慢地掰开韩卿的手,拂袖绝情而去。
韩卿追上去,抱住慕容白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哑着嗓子说道:“玉麟,别生气,原谅我好不好,我在山崖下时,一直再想还能不能见你一面。你不顾危险来救我,我真的好开心,好感动。”
慕容白感觉有滚烫的泪水,流进自己的脖子里,心忽然软成一片,回过身抱着韩卿,刚想说些什么。
“你们俩在做什么!”一声愤怒地怒吼炸在两人耳边。
白扁在家估摸着韩卿应该下早朝了,刚出府邸就碰见抱在一起的两人,立刻炸毛了,一把拽过韩卿,像是捉奸般质问慕容白道。
韩卿吓了一跳,心虚地瞟了一眼气势汹汹地白扁,弱弱地解释道:“我们真的没做什么!”
“韩卿,你个混蛋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你偷偷摸摸跟百里溪有一腿,被我抓住也就罢了,现在还敢在我眼皮底下偷吃,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个男狐狸精赶出去,我是不会原谅你!”
白扁红着独眼痛斥道。
韩卿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慕容白心里的刚软化的那处柔软,立刻被眼前人狠踹了一脚,脸色立刻变了,顺着误会冷声说道:“白男妾,可不是我主动抱人,是你的男人主动送上门来!既然如此,那么白某人,今天就收拾东西搬出白晨轩。”
“你!”白扁被他噎地气极了。
“玉麟,白扁他误会了,你别生气。”韩卿听他要走,赶紧拉住他手腕劝说道。
“我误会什么,你们昨晚猫腻在一张床上做了什么心里难道没数吗?眼里是没我这个人吗!”白扁看见韩卿还敢跟慕容白牵扯,怒火更加炽盛。
“我们做什么,你能拦的住么!韩卿早就受够你这个独眼丑八怪了。”慕容白听白扁那话,觉得极其荒谬可笑,素来他不是善茬,凭自又往里面添了几把火,加大了误会。
这下韩卿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白扁听了面容立刻失了血,立刻拔出韩卿腰间的弯刀指着慕容白,眼睛盯着韩卿颤声问道:“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没有,我和他只是朋友,你想相信我,无论是你缺了一只眼睛,还是缺一条腿,我都不会嫌弃你的。”韩卿摸着白扁眼睛上的黑皮眼罩,真诚的灭后院里的火说道。
“那真如你所说,你今天就跟慕容白断绝关系,反正有他没我,有我没他。”白扁冷声说道。
“你别胡闹了,我都跟你说,是你误会了。”韩卿听见这话,立刻冷脸拒绝道。
“好,好,好。你不赶慕容白走对吧,那我收拾东西走人,可以吧。”白扁狼狈地推开韩卿,转头进入公主府邸。
很快场地上,只剩下慕容白和韩卿,慕容白轻飘飘地看了韩卿一眼,冷声说道:“韩公子,还是离慕某人远些吧,免得不清不楚,惹家宅失火。”
慕容白不等韩卿说话,转身也没入公主府邸。
韩卿只觉得两个女人吃醋,也没他们闹得惊天动地,不禁头痛非常,打算先让这件事情,先冷却一段时间。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起来,韩卿接到通知说,慕容白搬出了白晨轩,紧接着韩卿收到白扁留下的一颗淫羊丸的解药和一纸离家出走书。
韩卿胡乱地扫了几眼,只见上头写着:这颗淫羊丸的解药你拿好,即日起白扁休了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臭虫。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恩断义绝,山水永不见!
“胡闹!”韩卿撕碎那张两人恩断义绝的离家出走书怒斥道。
这事情不知怎的,惊动了养病在闺的北寒婧,她从病床上挣扎起来,温柔地问道:“美人,怎么了?”
韩卿看见她出门怕吹风,赶紧挽着她回屋里,把事情始末讲了清楚。
北寒婧握着韩卿的手,责怪说道:“这事情的确是你做的不对,你娶了男妾,是该与友人之间把握好相处的分寸。
白扁那孩子身世可怜,自幼父母双丧,师父师叔全走了,先如今还被耶律征毁容害瞎一只眼,除了我们便没有亲人了心疼他了。
昨晚睡觉前,他还过来替我看病,握着我的手说了好些话,临走时红着眼睛留下一大叠药方,我还心说你们俩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是你把人给气走了。”
“他倒是幸运,还有你宅心仁厚替他说话,可怜我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他堂堂一个男子汉整日装着些小肚鸡肠,闹离家出走,劳我派人把他找回来。”韩卿心里也憋着股怨气,握着北寒婧的手,可怜兮兮诉苦道。
北寒婧觉得好笑,摸着他的头发,化解家庭矛盾说道:“他正是因为在意你,才会如此,我们都爱你,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委屈你了,我韩卿娶你何之幸。”韩卿细眸极其温柔,双眼里满满地盛着北寒婧,那张日渐消瘦的脸。
北寒婧把他抱进怀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双眼满是将离别之痛。
第一百五十六章 引蛇出洞
岁末前,随着古金国战败,天下格局剧变。
慕容白助力北寒攻破古金,入朝为官一事,传回牧云闹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全是慕容白的骂名。
什么走狗、判臣、奸臣、奸细之类的骂名不胜枚举……
慕族人足足三月不敢走在街上,连过年也不敢放鞭炮,恐遭唾弃,惹祸上身。
这两年,慕族主宗以及支族,随着慕容白叛乱,在朝中的势力遭到大力排挤,入朝为官的人寥寥,势力大大缩减凋零。
司马一族势力,失去慕族的压制,爪牙四伸越发肆无忌惮,幸得李族和颜族制约,形成三角稳定的局势,偏安在江南一隅。
牧云的百姓,看着北寒如狼似虎地北寒不断的征战讨伐四方,一个个吞噬国家,开始人人自危起来。
牧云的当局者萧景煜,却丝毫没有被这消息影响到,在夜烛下井井有条地治理政务,劳累休息之际,想到韩卿那张艳美鲜活的脸,胸腔里像是被锐刀剜走了一块空落落,带着深沉地残痛。
两人自上次分离,已有大半年未见,萧景煜政务繁忙脱身不得,反而期盼着自己的男后,早点带兵来打他。
“皇上,李大人和颜大人到了。”高胜推门步入萧景煜地寝宫,打断萧景煜飘摇地思绪,沉声通报说道。
“让他们进来罢。”萧景煜合上朱笔刚批的奏折,端正身形说道。
“皇上晚好。”颜子衿与李君烨,驾轻就熟地齐入寝宫,解下身上的厚羽披风,抖落雪粒,交给宫女,着着春衫走近萧景煜问好道。
两抹俊影精神奕奕,是牧云的两根坚实栋梁,萧景煜只要见到他们就心宁神旷。
今日颜子衿玉冠高立,两抹墨发垂散在胸前,添了几分俊秀,一身鲜嫩绿衣见之令人精神一振,倒是带来几分早春的活泼。
李君烨身着一身极浅的杏仁色宽袖长襟,黑发简束,衣袂飘飘,俊伟的身姿如天际流云,望之飘逸舒心。
“你们坐吧。”萧景煜私下并没有什么皇帝驾子,态度亲和,熟稔地招揽两人落座。
“今日招两位来,正是因为得到最新消息,北寒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