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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这次,当初他从北寒回来,路上单独散步时遭到杀手伏击,幸亏机智逃脱,他对谁也没说起这事。
他回到北寒后,这位大哥更加忌惮,派人时刻监督着他,有几次想借机除了他,幸亏他及时察觉,抱紧韩卿的大腿,及时表忠心才免遭迫害。
可是北寒陌永远不肯放过他,逼着他给好朋友耶律征下毒。
事到如今,他这个王兄丝毫没有悔错心思,北寒的眼睛渐渐红了,露出痛恨的目光,手下掐人的力道越发的紧。
北寒陌浑然不在意脖子上的力道,得意地说道:“你若掐死我,韩卿更加不会原谅你。”
北寒坚痛恨地松开北寒陌的脖子,正想离开,不料听他冷酷地说道:“乱世你得韩卿的心,尚可留他共事,待天下太平,他就是乱子,你必要杀了他,这是我们逃不开的结局。”
北寒陌狠话平地一声雷,北寒坚如鱼梗置喉,刚想说话,北寒陌却没了气息,留下唇角刺眼的笑容。
北寒坚久久不能接受这句话,踉跄着身子地开门,迎着众人敌意的目光,心头滋味复杂地说道:“大哥他走了。”
众人哗然涌进门,看见没了气息的北寒陌,伏首哀恸。
“他都跟你说了什么!”韩卿静静地留在原地望着眼含泪光的失神青年,冷静地问道。
“不,我永远不会。”北寒坚一抹泪水,泪眼哀伤地看着韩卿惨笑着,惹人心疼。
他站在那眼神灼华四射,仿佛还是那个仁慈明朗的少年,韩卿涩痛却知道,他们之间被砍出一条鸿沟,这辈子恐怕再难回去。
“合华,你罢手好吗?”韩卿眼存希翼,心痛地求道。
“你的儿子还在我手里,你们乖乖地听我的话就不会有事。”北寒坚站在那,掩去眼里的黯然,脸上的神情又恢复了冷硬无情。
北寒陌的葬礼,举办的很风光,这次躺在棺材里,却永远不会复活了。
隔日后,韩卿领兵前去御花园找耶合华时,远远看见他陪着自己儿子开心地玩着,脸上的阴沉都不见了。
他刚想靠近抱抱自己的孩子,耶合华发现他走近,立刻挥手让侍卫带走小韩黎,俊脸转过身来立刻拉沉,不耐烦地问:“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明日就和百里溪前去攻打古金,此一行战役深入敌腹危险重重,我想抱抱黎儿,不留下遗憾。另外,这是今晚我娶你红袖姐为侧妻的请柬,我怕没机会回来,所以才趁丧期娶妻。你对她有恩,她十分希望你来。”
韩卿看着眼前暴躁地青年,耐心地递交过请柬后,认真地说道。这几天韩卿冥冥之中有种强烈的预感,这场战争不会很顺利,想在出征之前把一些拖欠的事情做了。
何曾几时,韩卿嚣张狂妄的气焰,一点点的被掐灭,留下一双带着疼痛的眼睛,迎着所有的不友善。
北寒坚心里也跟着难受,他多想拿火石,重新擦亮里面的耀眼的光辉!
“你只有赢战活着回来,才有机会抱你儿子,否则免谈。至于婚礼等我有空再说。”北寒坚听他最近满口不离一个死字,心里非常恼怒,难道他不满自己当了帝王,急着去送死?
因为在北寒陌丧期内,韩卿不能大办婚事,府外是白绦垂挂,府内却是张灯结彩,请的也都是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入夜后,韩卿派人暂撤门外的白绦,挂上红绦,用宽敞气派的八抬大轿,把红袖从前正门光明正大的抬了进来。
红袖觉得自己生病被丢在那小破屋两个月也值了。
红袖发现这花轿比姜诗那一顶还要庄华漂亮,轿子四方方顶,外围细密华贵的龙凤雕刻栩栩如生彩漆耀目,时刻展翅欲飞,轿子的檐角用精致的红穗子长垂着,每处细节都值得人把玩。
轿子里面宽敞明亮,有窗有纱幔,红漆软垫坐着舒服,轿内四周雕刻着麒麟瑞兽,用漂亮的夜明珠镶嵌着,柔和的光芒饱满华丽,从四面八方把整个漂亮的花轿打的流光溢彩,听说这花轿是爷自己雕刻制作的。
这身红嫁衣,也是比姜诗的漂亮,是北寒婧派人给她专门花两个多月时间赶制的,送给她的结婚礼物,红袖觉得幸福极了。
花轿在行走一段路后,终于在公主府邸停下,轿门被人猛踢了三下。
红袖借着朦胧的裟盖头,透过柔和的光线,看见韩卿穿着一身喜服在轿门外,笑眼弯弯地看着她。
“我的新娘子,我接你回家了。”韩卿的华丽的声音,此刻很真挚,听的红袖心中暖烘烘。
“新娘子摸摸柑橘,吉祥如意。”媒婆在轿子边,喜庆地说道。
红袖摸过柑橘,媒婆继续说道:“新娘子跨火盆,驱邪除祟。”
红袖小心翼翼提起喜服的裙摆,大步跨过,引来众人的掌声。
“走,我们进去拜堂。”韩卿递过喜牵格外温柔地说道,红袖服服帖帖的跟在身后,盯着他的双脚,高兴的不能自给已。
高堂上坐着北寒婧和白扁,韩卿对着红袖介绍说道:“他是白扁,我半个月前在北寒陌证婚下,娶进来的男妾。”
红袖瞧见椅子上的少年,十分年轻,纤眉秀眼长得白皙俊秀,气质淡泊空净,十分惹人疼爱,不禁对他友好的微笑示意。
“她就是红袖,年岁和在府里资历都在你之上,她以侧妻身份进来,你今后唤她红袖姐就可。你是家里的男丁,我不在家时,你也代我多多照顾她们。”
白扁没想到韩卿的在外的一位女人,与北寒婧是截然不同的妖娆类型。她柳腰纤细,四肢纤长,瘦中透出丰盈性感,白扁对上她楚楚动人的诱人水眸,红着耳朵羞怯地喊了一声:“红袖姐好。”
“小白耳朵都红了,你该不会是喜欢上红袖了吧。”北寒婧笑着打趣道,通过这些时日的接触,她也十分喜欢白扁的个性。
“婧姐,不是的,不是的,我只喜欢臭……”白扁少年赶紧矢口否认,飞快的瞧了一眼今晚格外艳丽耀眼的韩卿,耳朵更加血红了。
众人哄笑,气氛和谐,韩卿嘴角也不由地带出了几分笑意,与红袖相视而笑道:“好了,不要闹了,拜堂成亲罢。”
拜堂在百里溪和慕容白的主持下,和乐融融,正当大家送韩卿与红袖进洞房时。今晚踏夜来了一位不受欢迎的尊贵客人,喜堂的氛围立刻凝固冷却了下来。
北寒坚带着贵礼,扫了一眼喜堂内的众人,顶着众人把他赶出去的压力,把贵物赏赐给红袖说道:“红袖姐,祝贺你今晚喜结良缘。”
“谢谢你,合华,你能来我很高兴。”红袖也听闻耶合华逼位之事,心中感叹之际,还是十分感激,他曾经在牧云替她引开高胜等一波大内高手。
红袖语言依旧温柔亲切,北寒坚眼中的寒冰稍稍融化,展开由衷的微笑对她说道:“祝你们早生贵子。”
“你来了就请喝一杯我们的喜酒罢。”韩卿派人送上杯子,亲自倒了一杯喜酒,递给耶合华。
耶合华接过杯子,盯着今晚格外艳丽的韩卿,祝贺说道:“恭喜你们,也望你早日旗开得胜回来!”
耶合华与韩卿夫妇对饮过后,便识趣地离开了,这个插曲短暂的让人来不及细思,便匆匆地流走了。
红袖直到拜完堂与韩卿洞房时,内心还生出些梦幻的不真实,生怕这个幸福气泡会随时碎裂。
第一五十一章 古金行
月清,药幽。
公主府邸,男妾偏院,月见阁。
月见阁不同别处,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入眼之处,不是治人良药,就是是害人毒药。
夜窗下,白扁盯着手中的细颈瓶,辗转反侧,心里纠结着要不要给韩卿。
给了,韩卿定然不来找他睡觉。
不给,韩卿体内媚毒越来越失控。
白扁心里幽怨地想着:算了,要是韩卿的态惹他生气,这特效药就不给。
白扁刚刚收起药,窗户猛然传来一阵香风,转头枕边就是韩卿那张欲求不满的郁闷脸。
“你不是再和红袖姐洞房么?”白扁讶异。
韩卿骂骂咧咧地要解白扁的衣服:“特娘的,还不是那淫羊丸搞得鬼!我刚想继续大战三百回合,不料该死的毒发了,只能急匆匆借口身子不适赶过来了。”
“哎,别!”白扁见他急不可耐,忙拉住自己腰带,护住胸口,他药还藏在里头呢!
不料,韩卿眼疾手快,抓过衣领里半露的药瓶,在手里掂着打量,疑惑道:“这是什么?”
白扁昧着良心讨要道:“给小凶姐的养颜丸。”
韩卿不感兴趣刚还回去,白扁马上露出大松一口气的样子,立刻又把药抢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