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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犹豫再三媚眼里开始坚定,握住韩卿的手,劝服说道:“爷,让我和合华一组罢。
合华虽然很仁慈,对敌人下手轻,武功却不弱,脑子也很灵活,有许多歪主意。我与他互相配合,现在更有毒药在身,我们胜算大许多,爷不必担心我吃亏。
我与合华就算被抓了,那萧景煜看在你的面上,也不敢多为难我们。我们不幸被抓,相信爷假以时日,一定会把我们救出去。”
红袖身为女人,早就看透男人的本质,萧景煜企图获得爷的爱,若想正式获得爷的喜欢和认同,定然要讨他欢心。
他杀了他们,爷只会更加厌恶他,让他们的关系会更加恶劣,不可修复。
他们也可以利用这一点,实现突围。
韩卿有些没面子,面对红袖看透世故的眼神,想到前些日子鸾帐内荒唐的颠鸾倒凤,眼睛有些躲闪和不自在,心里尴尬非常。
直骂萧景煜这个该死的断袖男,害得他雄威下降,竟然让他的女人开始替他着想。
韩卿心中正变扭,慕容白借机握上他的手,衷心苦道:“花郎,这些时日你受苦了,我知道你想大家一起回北寒。
可你要知道我们救你容易,解你身上的蛊毒不易,若你被抓再被下蛊毒就麻烦了。
这次萧景煜肯解蛊毒,我们是占着他内心对我二哥歉疚的便宜,和你妹妹自弑的相逼的暂时迁就。
红袖的话或许不好听,但是也十分在理,他们被抓,萧景煜也不敢杀了他们。”
韩卿心田某处柔软被慕容白的话触动,抿着唇半晌没说话,眼波如水华暗动。
可是让他自私的丢下,红袖与耶合华犯险,他做不到……
耶合华拍拍自己的胸脯,劝慰说道:“姐夫,你担心自己就够了,不用担心我们。那皇帝对你心怀不轨之心,刚刚心不甘情不愿,解了你身上的蛊毒,若你再被抓,我们的心血就白费了。
我们不怕你抓,而怕你被萧景煜再次操控,这就麻烦了。我们要的是大家平平安安的回北寒,而不是少了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韩卿抽回自己的手,叹了一口气,拿手扶着头,闷闷地问道:“耶合华,你确定真的能突围吗?”
耶合华清眸坚定,染着希望的颜色,对他定定的承诺道:“姐夫,你放心,我死也会保护好红袖姐。”
“错,是保护好你们自己。”韩卿眼睛犀利的指出错误,耶合华被他的话击中,感动的竟有些想哭。
韩卿避开耶合华热切关注的目光,瞥下眼睛望着桌子,布置出一条更加安全的新战略说道:“你等会儿就和红袖,留在马车上,往西南方向开,然后弃马上航山。
那边山势陡峭,山路狭窄,马匹无法上山,不能容多人通过,你们可躲在树林里偷袭他们,然后互相配合杀敌,杀完敌后,翻山过去就是陇头。
小心,他们放火烧山被围困,你们要顺着山路主道走,小心山里的豺狼虎豹,千万别迷路。
你们两个都不会游泳就走山路,我和慕容白都会泅水,走水路到达拢上。”
话毕,停顿了一会儿,韩卿放下自尊心难为情的补充说道:“若你们不幸被抓,他们想伤害你们,便拿出我的名头来自保罢,他们应该会掂量着些。”
韩卿说完这句话,靠在车壁上,便闭眼不说话了。萧景煜还真是一道难跨越的高槛,何曾几时,他也要拿自己当做资本,向另外一个男人求情献媚了。
红袖看见韩卿心情低落,心头难受,暗恼自己伤了爷的心,他明明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不轻易折腰,都怪那个该死的皇帝!
萧景煜,我韩红袖,有朝一日,定然会手弑你项上人头,替爷报仇雪恨!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让人透不过气来。马车一路前行,进入了一片密林,暂时的阻隔了敌人的视线。
一场新的较量已经跃上树头,计划真的敢的上变化吗?
第一百零一章 忠狗
黑暗的森林,犹如蜘蛛精心勾勒的一张密网,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吁……”紧追不舍的大内太监,在大内副总管陈严峰的手势下急勒马缰,众人疑惑地望向他。
陈严峰虎目望着前方黑林,思虑凝重,迟疑不前。任何一个有头脑的人,面对一片天然的屏障,不善加利用都是傻瓜!
更何况,他的对手是有这“玉面罗刹”之称的韩卿,和有“铁血麒麟”之称的慕容白,这两人都以智谋见长。
这陈严峰原本是慕容白手下,有些本领可品行却不正。
慕容白带兵是出了名的纪律严明,有一次带兵打仗驻扎时,陈严峰借职务之便带着几名手下的兵,溜逃出营喝酒,回营时遇见美貌村妇,见色起意借慕容白名义欲行不轨,妇女不从,咬断了他的男根,而被几人活生生打死。
第二天,人家丈夫集结亲友,抬着村妇尸体,赶到军营闹事,惊动了慕容白,他便严厉的惩罚了头领陈峰严,直接打了他一百大板,从副统领降级到小兵,扣去他所有粮饷给受害人家属。
陈严峰受罚非但没有悔过,反而险些因这一百大板丧命,从此对慕容白积恨在心。
他因为在战场上,伤了子孙根就此不举,在军中被人私下嘲笑,在慕族交出兵权,重新编队整合之际,一怒之下请奏转投高胜的太监军里,倒在这位新上司手底下混得风生水起,谋得个好职位。
陈严峰望着小树林,想到他曾经的上司,是个带兵领将的厉害角色,眼神有些飘忽。
他站在树林前迟疑思忖许久,身后被迫停下的手下望着他厚实脊背面露不解,但却不敢开口询问,因为这位副总管脾气不好。
马匹急停在倾盆大雨下,不甘的甩着头,马蹄踩在水坑里,嫌恶摔落那些不断侵袭的雨水,试图保持着干燥爽净。
可惜,大雨下的猛把这一批雄赳赳、气昂昂的骏马,全部淋成落汤马,把它们所谓的尊严与优越感,全部踩在脚底下,显得他们有说不出的可怜与可笑。
陈严峰想了一会儿,如今慕容白方人寡,已方人手众多,何须惧怕,不如把这群人抓回去领赏。
“前面就是小树林,防止敌人偷袭,小心有诈!”陈严峰想通这一点,扭过身来,对众人扬声警告道。
那是个面阔方刚的近中年男人,看着也实诚,铁汉外表下,肃穆的神情中透露着阴郁的压抑,看起来是个有头脑的主。
大内太监们,紧了紧手中的长剑,眯了眯被雨水冲刷的眼睛,一改来势汹汹的气势,在进入黑幽幽的森林时,束手束脚拘谨了许多。
在幽暗的视线下,森林里盘根错结的树木,渐渐地显露,里面一反外面的喧嚣,安静的只有雨水滑落敲打树叶的声音。
在火把下,众人踩过潮湿柔软的地面,往前隐约可看见一条通往外面世界的道路。
这是条路宽能容马车过去的道路。
陈严峰蹲下身子,看见主干道道路前方并无马车车辕碾压过的痕迹,嘴角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笑容。
敌人狡猾藏起那辆的马车,定然躲在树林里某个角落直勾勾地等着偷袭他们。
“你们仔细查找马车,别分散太开。”陈严峰搓了搓手上的泥渍,站起身来得意地下令道。
太监们警惕的举着火把,在一定范围内扩散开来寻找。
“找到了,马车藏在这!”森林在灯笼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露出树林后马车倒霉的身影,太监兴奋地招呼同伴高叫道。
大内太监们闻动,立刻把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尖刀相对。
陈严峰在手下让出的路中,看见那栓着车的马不见了,只剩下丢弃的车,他警惕地握紧长刀,用眼神示意下属靠近确认。
那名穿着侍卫服的太监,小心翼翼地靠近马车,用长刀剑慢慢地挑开车帘子,众人的嗓子眼都提了起来。
空……
众人刚舒一口气,忽头顶的树上,猛的撒下不知名的东西,那东西碰人竟然爆炸开来,涌出巨大的烟雾。
原是慕容白他们以弃车为饵,在他们第一注意力被引走,暂忘查探树上之际,暗躲在马车上方的树枝上突袭。
太监们连忙捂鼻子,扬刀应付,可是动作终究慢了好几拍,树上跃下两条人影,自由自在在烟雾中夺取性命。
一时惨叫连连,数条人命陨落。
这烟雾来的怪,团在这潮湿的空气中散得也慢,陈严峰躲过一招烟雾里偷袭,扯开嗓子喊道:“撤!”
众人反应过来,赶紧向烟雾外散去,再聚睛时,看见烟雾之下,短短须臾,竟然横横竖竖躺了近约二十多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