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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大的怀表。
虽然是自己的买卖,但不管是掌柜还是伙计都不认得李云崖,封缘钟表旗下的店铺太多了,李云崖只跟他认命的总裁交涉,掌柜一级的根本没有见到李云崖的机会。
掌柜的正忙着指挥伙计,余光扫到两人身上,看出身份不凡,立即亲自迎了过来,双手抱拳,微微躬身:“二位少爷,里边请,钟在二楼,表在一楼,两位想在哪看?”
因钟与终同音,中国人忌讳买钟送钟,而表属于新兴事物,百姓们习惯称其为小钟,说起来都不好,掌柜就只说钟表所在楼层,然后问客人要在哪看,属于相当有礼貌的行为。
“就在这看。”李云崖跟朱由检说,“我打算送给烜儿一块怀表,你看哪个比较好?”
朱由检看他隐藏身份在自家铺子里买东西,还感觉挺好玩的,扫了一遍货架上的怀表,指向一个:“那个檀木表壳的就很好。”
掌柜的一挑大拇指:“这位少爷真有眼光。”他把怀表递过来,“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三件怀表之一,您单看着外壳,是用上好的小叶紫檀,由能工巧匠制成,上面雕刻着一副八骏图,您请上眼,每一匹马都惟妙惟肖,跟真的一样。这里面表蒙子用的是黄玻璃,里面表盘和表针都是镀金的,十二个刻度镶嵌的是南洋的红宝石……”
掌柜的这张嘴,吧啦吧啦,口若悬河,即捧了朱由检识货,又夸了自己的东西,李云崖一边听一边点头:这个掌柜的值得给加个鸡腿。
朱由检被夸得很舒服,带着一点小得意看向李云崖:“就这个吧?”
李云崖摇头:“这表是很好,但是给烜儿用不合适。”他跟掌柜的说,“你把那个珐琅表壳的给我拿来看看。”
掌柜的又把珐琅表拿过来,也是一通猛夸:“这个表也好,有钱人家给小少爷们买,都选这一款,冒昧地问上一句,您家的小少爷是属什么的?属蛇的?那就不能拿这个猪的了。”他打开锁,从柜子里又找出来一枚,“这个蛇盘金笔的最好,正所谓笔走龙蛇,将来小少爷一定能够练就一手好的书法,做得好文章!”
李云崖笑了:“就买它了!”付了七枚崇祯元宝,两人走出钟表店。
这时正遇见一伙人从二楼往下搬一台座钟,那钟有两米多高,黄杨木的外壳,雕着观音菩萨南海讲道的形象,正面侧面全是水波,波浪之间有人鬼龙蛇,罗刹夜叉等各种生物,钟盘和指针都是珐琅的,钟盘上面被分割成六道,象征轮回,指针分别是男人、女人和小孩,下面的钟摆是一个盘膝而坐的罗汉模样。
一个富家公子在旁边看:“小心点小心点!磕坏了一个角把你们卖了也赔不起!老祖宗指名要的,盼了好几天,今天一定得见着!”
看着这尊菩萨钟,朱由检也很惊讶:“钟还能做成这样?这肯定是定制的吧,你可又能赚去不少钱啊!”
李云崖笑道:“别人说这话也就罢了,你这么说就有点亏心了!你名下的产业也有那么多呢,这么一座钟的小钱,竟然也能入得你的法眼!”
从崇祯流年开始,李云崖在改革国家的同时,也帮助朱由检整理属于他个人的皇家资产,首先把朱由检名下的所有田产上交给国家,原本只入内帑的矿税等,也都跟田地一起归于国有。庄园只保留一些好的,其余的全都卖掉,铺子也淘汰剔除了不少。
为了补偿朱由检,李云崖把自己名下的鸡架产业送给他,如封缘家具,已经可以折叠的餐桌座椅,带镜子的梳妆台等新奇家具畅销全国,是个很挣钱的买卖。李云崖把大明侯报也送给朱由检,改名叫做大明皇家侯报。他还帮助朱由检另成立了一整套生产洗漱用品的厂子,包括牙膏、香皂、洗面奶、沐浴露等,全部冠以大明皇家之名,跟自己的封缘系列公平竞争。
因此朱由检名下的总资产跟原来相比不减反增,有一天两人互相算对方的资产,朱由检说李云崖的身家堪比明初时候的沈万三,比自己这个当皇帝的还有钱,李云崖就把紫禁城算上,还有小汤山等皇家园林,最后总结得出,朱由检仍然是大明首富。
经过登基之后募捐、逼宫等一系列事件,朱由检已经深刻地认识到,说皇帝富有四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之类的话都是扯淡,都是那些大臣们用来糊弄蒙骗自己的,从历次抄家结果看来,那些大臣们都比自己有钱,却在国家危难之际一毛不拔,最穷的反而是自己,如今国家有钱,自己手里也有钱,放在六七年前,简直做梦都不敢想,他也看出来,李云崖是真的用心在为自己帮忙,为这个国家打拼,为这个民族呕心沥血,在他看来,整个大明王朝,只有他们两个人是真正有这样心态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带有部分私心,包括如今在职的某些官员。
两人继续在街上闲逛,李云崖又买了两套样式很不错的衣服,也是封缘出品的,类似于后世民国时的那种中山装,李云崖最终爱的两种衣服,一种是风衣,一种就是中山装,穿上之后显得十分挺拔,细腰长腿,宽肩窄臀,健美身材尽显无遗,从头到脚都散发着青春活力。
这回他买了两套,都是白颜色的,送给朱由检一套:“下次我们俩就都穿这套衣服,一起弹钢琴,四手联弹,再配上那个灯光,肯定效果很好!”
买完衣服出来,朱由检看路边一家门脸很大的书店,笑道:“你买东西都去你自己的铺子,看着大方,实际上是左手换右手,这回咱们挑一家不是封缘的,看你待会付钱时候心疼不心疼。”
李云崖乐了,在他后面进门,故意压低声音说:“看什么好尽管拿。”顿了下又说,“就是别让人家逮到。”
一句话把迎过来的小伙计都给逗笑了:“二位客官想买点什么书?”
朱由检也不知道要买什么,带着猎奇的心问:“你们这里有什么卖的最好的,尽管拿来,没看见后面这位李家大少爷吗?他可是这北京城的首富,他都答应付钱了,就怕你们没有好书卖。”
“好勒,那您就擎好吧!”小伙计很快抱来一大堆书,“这个金瓶梅,插图版,里面有画师画的的小象,卖的最好。这本是回春记……”
第66章 仙狐传说
朱由检听说过金瓶梅,没听说过回春记,拿过来随便一翻,是带插图小像的精装版,登时白净的脸上红了一大片,慌忙把书合上,劈手扔回去:“你……你竟然卖这样的书!”
李云崖看他这副害羞的模样感觉可爱极了,在一旁笑道:“这孩子挺有灵性,卖黄书卖到你的头上来了!”他把嘴凑到朱由检耳边,“给皇上看春宫图,哈哈。”
朱由检被他弄得耳朵发痒,越发恼怒:“公安法不是规定,严禁贩卖淫秽书籍吗?你们还敢卖!好好的纸张不用来书写圣人微言大义,竟然用来做着个!洪承畴这部长是怎么当的!”
李云崖看他真的有点急了,拉着他的胳膊劝道:“好了好了,你看你把人家孩子吓的。”
卖书的小伙计本来因为他把书扔地上还很不满,但看他们像是有钱有势的,还敢直呼洪承畴的名字,只得把一肚子牢骚吞回肚里,掌柜的赶忙过来赔不是,不住地用手打小伙计的后脑勺。
李云崖赶紧拦住:“算了算了,你们这书公安部明确讲明不许贩卖,现在连秦淮河上的青楼都关了,更别说这天子脚下,以后不要再卖了,否则一旦查到,吊销执照半年,罚钱三千银元,可不够你赔的。至于我们这位公子爷嘛,最爱看志异小说,你挑好的拿上几本来也就是了。”
掌柜的亲自去架上找了几本:“这一本蜀山剑侠传,是当朝国师所著,专讲剑仙佛魔之事,很多事物都匪夷所思,精彩纷呈,报纸上登过的石生卷、金蝉卷、英云卷、血神卷都收录完整。”
朱由检把书接过去,直接翻到最后,奇道:“报纸我每期都有看,记得血神卷只写了前三章,国师已经一年多不写了,你怎么会有后面的?”他狐疑地看向旁边的李云崖,无声地质问:你写了新文我怎么不知道?
掌柜的挑起大拇指:“公子您果然是行家,这血神卷确实国师只写了前面三卷,后边的九卷是我们请人写的,国师停笔十四个月有余,大家都着急看,猜测邓隐后面结果如何,许多人在后面狗尾续貂,到底不如国师本人写的好,我们挑了其中一个最好得版本续在后面,以飨读者。”
“我说嘛!”朱由检一听说是别人续写,还用李云崖的名字,就不想看了,随手把书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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