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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老板见我进去虽然掩饰得很自然,但是指节略微突出,确实是攥着什么东西的。”另一个小厮接着说道。
阮容起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个小厮退下。
“哟,阮大将军来了。”老板还是一如既往地殷勤。
阮容起笑得云淡风轻道:“老板,我今儿要点一个人。”
“您说,流云阁各色人物可都有。”老板笑道。
“我今儿要点你。”阮容起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老板微微愣了一下,“大将军你开什么玩笑,我这流云阁可不是青楼。”
“楼上第一间,老板,这钱你可不能不挣啊。”阮容起语气中透露着些许威胁。
楼上这房间向阳,春日暖阳洒了满室。老板踏进屋内缓缓关上房门,转身冲阮容起笑着。
“苏陌,你父亲这就对皇上起了杀意吗?”阮容起逆光而立,苏陌看不清他的脸色,只是觉得背上一寒。
“我一介草民怎么还和皇上扯上联系了,大将军真是折煞我了。”苏陌毕竟也在江湖上混迹了这些年了,此刻的她仍旧面色平静。
“你不必掩饰,我一早就知道你的底细,不过你父亲倒真是狠心,为了他的功业,宁愿致自己的女儿与不顾。”阮容起道。
苏陌冷了脸色道:“你今天,是来杀我的?”
阮容起向苏陌走近了一些道:“你不能死,你是皇都和宁王联系的一个渠道,我今日来是想让你给宁王传一个话。”
“什么话?”
“苏萧离的命,我阮容起来了结,用不到他宁王动手。”阮容起弯下身子,伏在苏陌的耳边说道。
苏陌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缓缓说道:“我觉得,你下不去手。”
阮容起直起身,笑得有些不屑,说道:“你可以走着看,另外,你在这流云阁怕是待不下去了,既然你这么喜欢监视皇上,不如就去宫里吧。”
“大将军这是要软禁我啊。不过我倒不觉得,您挟持着我,我父亲就会停止动作。”苏陌笑道。她很了解他的这个父亲,也了解她不过他的是一枚棋子,一旦无用,便会舍弃。
阮容起摇头,道:“我知道你父亲是个残酷之人,所以你在宫里,会比你在流云阁安全得多。”
苏陌又是一怔,是啊,身份暴露,谁知道父亲会拿自己怎样呢?在宁王眼里,或许她不过是一个庶出的小女子。
“流云阁以后就由我来掌管,这里,以后会有大用处。”阮容起接着说道。
苏萧离看着一同进来的阮容起和苏陌,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不断地向阮容起使眼色。
阮容起只回了他一个白眼,道:“你还不赶快叫一声堂姐。”
苏陌看着一脸惊讶的苏萧离不由得笑了,躬身行了礼,道了句“皇上万安”。
“苏陌今后就住在宫中了,之前的事都不必再问了。皇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见过的第一个亲人。”阮容起看着发傻的苏萧离道。
苏陌听了这话忽然鼻子一酸,她在外闯荡了这些年,还头一次听到“亲人”二字。
苏萧离此刻也才反应过来,忙唤了纪公公进来,要他派人去收拾一间风景最好的庭院给苏陌住。
“萧公子,这回可要我欠你钱了。”苏陌打趣。
苏萧离笑得灿烂。
经历过多少颠沛流离、孤独隐忍,这世上总会有珍惜你的人。
待安顿好了苏陌,苏萧离转向阮容起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要接过流云阁,况且苏陌在这里,也会对宁王有所牵制,况且有个姐姐在你身边也没什么不好。”阮容起答道。
“你要接过流云阁?怎么,第二个将军府?”苏萧离皱眉问道。
“励志把天下所有男人培养成断袖。”
苏萧离合了手中的扇子又打开,哗啦哗啦地弄着声响,宣泄着自己的不快。
阮容起捏起他的下巴,眯着眼睛看着他说道:“你说过的,你不在意这皇位。”
阮容起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原以为将军府的人应该基本都睡了,谁成想他这一开门就见了一副鸡飞狗跳的景象,他怎么也没想道阮容且会和江茴打起来。
按理说容且连个武功都不会根本就不是江茴的对手,但是江茴大概是碍着阮容起的面子,一直在动口没有动手,这可涨了阮容且的气焰了,阮大将军推门的时候阮容且正披头散发像个鬼一样追着江茴跑。
两人看到阮容起同时停了下来望着他,江茴一脸的委屈,阮容且则一脸的不屑。
“怎么回事?”阮容起忍着笑问道,又硬拉着两人坐了下来向他汇报。
其实阮容且这两天为了试探他那药的副作用,一直都是让江茴照顾他的,这夜天气有些许闷热,阮容且想要洗个澡再睡觉,就嘱咐了江茴替他烧一些热水来。
江茴这少年勤勤恳恳的,很麻利地烧好了水,又调好木桶了水温,叫了阮容且来洗澡。阮容且大概是洗得开心了,泡了很久,泡得水都凉了,又隔着门喊江茴,叫他进来再加些热水。
江茴应声又去烧了水拎了进来,结果看见□□泡在木桶里的阮容且忽然这脚就跟灌了铅似的。好不容易才挪到了木桶旁边,阮容且的身体在江茴的眼前一览无余,江茴微微脸红,无奈,哗啦啦地倒水。
可那是热水!
要不是阮容且蹦得快,估计阮容起现在看到的就是在木桶里熟了的自己的弟弟了。
于是赤条条的阮容且抓起了江茴的领子,江茴也是个死拧的性子,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吵了没完了。
阮容起听完他们两个说的,发现这起因不过是一壶热水,便没有憋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又转头对江茴说道:“你做得很好。”
一脸委屈与气愤的江茴听了这话也“噗”的一声笑了起来。
“大哥,我被煮熟了你最开心是不是?”阮容且揶揄道。
阮容起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
容且瞪他,随即自己也笑了。
月夜之下,将军府难得响起三人的笑声,那笑声清清朗朗,听得人心情舒畅。
☆、第十三章 你娶我吧
江茴望着这两人的笑颜忽然问道:“阮公子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容且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依旧笑着,缓缓指了指阮容起道:“这个家伙弄的。”
容起此刻倒是收起了笑容,这让江茴感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正在考虑要不要道歉时容起说道:“晚了,江茴你去睡吧,明日还要替我去送信呢。”
江茴连忙点头,知道容起不愿说了,便转身回了房间。
“这家伙,到底有怎样的来历,能让你一直带在身边?你看上这小子什么了?”阮容且趴在桌子上皱眉问道。他实在不觉得他这大哥是真的欣赏这个小子。
“他的父亲,是我杀的。”阮容起缓缓说道。
“就是你十五岁那年,屠戮的江家?”阮容且问道。
容起点头。
“你准备怎么告诉他,不如我替你告诉他。”阮容且一边说着一边贱贱地扭着身子,阮容起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由得想起了那天缠在他手臂上的那条绿蛇。
“说真话,你还是被烫死的好,省得还要在这里烦我。”
第二日,江茴在皇城中奔走了一天,送了厚厚的一摞子信,那信都是阮容起写的,收信的是满朝的文武百官,信的内容都是一样的:四月六日晚,流云阁一聚。
阮容起接管过流云阁以后,遣散了一些不必要的人员,留下了林乱这种很有姿色的男子。
四月六日这天,满城□□,莺鸣柳翠。
傍晚时分,流云阁内无比地热闹,群臣跪坐于桌前,林乱按照阮容起的吩咐,一一给各位大人斟过酒。严儒当然也在,林乱为他斟酒时双方都有些不自在。
阮容起笑容浅浅,大方地举杯朗朗说道:“这流云阁算是我阮某人的副业,还是恳请各位大人平日里多多前来捧场。”
众大臣汗颜,这流云阁是个怎样的招牌他们心里无比地清楚,可他们不是断袖啊。
“一定一定,祝大将军生意兴隆。”纵然心里百般不愿,各位大人还是举起了酒杯笑说道。
其实这朝中的大臣没有一个不对他阮容起有意见的,只不过阮容起确实将这个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而且深得皇上青睐,权势极大,人人都知,若没有他就不会有现在的太平盛世,如此,没有谁再说什么闲话,只是暗地里瞧不惯他傲慢的样子而已。
阮大将军说的话,这些百官都是当回事的,流云阁从此怕是要变成政治要地了。
林乱此刻面色平静地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