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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这里。”宗政渊阴沉着脸,站起身,随即离席。
王宫宗政渊寝殿内——
“什么时候发现的?”宗政渊看着到了满地的内侍与侍卫,阴沉着脸问道。
“回回君上刚刚刚奴才进去,便……”内侍抖抖索索地回着话,把头埋得深深的,丝毫不敢抬头面对这个说话冒着冷气的帝君。
“传令下去,封锁九安城,谁敢出去,杀无赦!”
宗政渊愤怒地命令,眼中渐渐被暴戾与阴狠所充满。双手微微抽抖着,大口地喘着气,胸口闷地有些发痛。
“来人,把飞金羽拿来!备马!”
玖夜,你把我对你的宽容,当作什么?
九安王城东城门——
玖夜没想到他出逃的消息能够这么快被传到宗政渊的耳中,许是被关了太多时日,这一身的功夫落下了不少,纵使再快的轻功,竟也未能赶上这城门,还多了一倍的兵力。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一番厮杀冲出去。
“快开城门!蒋大人遭人刺杀!快开城门放大人出城!”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大喊,随即便看见一批黑衣人刀光剑影地杀往城门口。
好机会。
玖夜如是想着,在原地等待着。
城门口的兵卒纷纷面面相觑,犹豫着。
“快开城门!放蒋大人出城!”
兵卒们看见蒋大人狼狈的声影,连连打开城门,一边纷纷冲上去,共同与其府兵厮杀一批又一批的黑衣人。
看见城门缓缓打开的玖夜,迅速起身,飞身下去,冲向城门口。
“嗖——”
从他的后方突然射来三支金色羽箭,随其主人用气方向,好似有神一般地飞向玖夜。
感到身后有暗器靠近的玖夜,一个侧转身,避开一支羽箭。
是飞金羽!
暗道不好的玖夜,分神刹那,被另两只金色羽箭分别射中左肩和右腿。
“救蒋大人!”宗政渊大声喊着,一边欺身骑着马,闯进人群,冲向被飞金羽射中却还在逃跑的玖夜。
“跑啊!你再跑!”
宗政渊举剑用力一挥,毫不留情地划破玖夜的脊背,衣上瞬间留下一道血痕,心下突然一紧。
可下一刻,愤怒汹涌而出,铺天盖地地将那一瞬间的心疼吞没全无。
被划伤的玖夜,奋力举起剑,对着马蹄子就是一挥,岂料那马像是提前预知一般,双蹄向上一抬,避开了他的一剑。
见状,被此举激怒的宗政渊,心头满是愤怒,伸手又是一剑,恶狠狠地划向玖夜那着剑的右手手腕,生生挑断了右手手筋。
“哐当!”
长剑应声而落。
“啊——”
玖夜突然痛的大叫着,浑身一颤,直直地跪了下去。
宗政渊弯腰,一手将人拖上马,反手将他死死压在马背上。
随即,他转身,看着身后几近被收拾得差不多的黑衣人,冷眼看着那守城的兵头。
“善后。”
言罢,便骑着马,快速离开。
王宫内,守在帝君寝宫门外的内侍们正抖抖索索地等着帝君,他们可清晰地记着刚刚帝
君上盛怒的样子,眼里的怒气似要喷涌而出,足以杀死这整个人寝宫的人,那说话的语气,简直就如同从地府爬来的黑无常,来勾人魂魄的!
内侍子方皱着眉头,看着宫门外,那位公子的出逃,想必是让帝君怒极了。飞金羽是前任帝君赠予帝君的生辰之物,为此,帝君可是特地练习了多年,整个九昭绝无二人能够驾驭飞金羽。这东西能够随着主人的气息而流,并非仅靠风力。
也就是说,只要是帝君想,这飞金羽一旦射出,定可随着帝君的意愿而被控制方向和力度。想来,那公子怕是逃不出去了。
如此想着,便看见不远处一个身着明黄的人,手上拖着一个黑衣人,正火急火燎地赶向寝宫。
“君上!”子方瞅见宗政渊回来,连忙迎上前。
“滚!”宗政渊一把推开子方,恶狠狠地吼道。
随即,拖着一个满身是血却不断挣扎的人,大步迈进寝殿,奋力甩上门。
子方见状,连连挥手,让周遭侍卫、内侍退出宫门守着。
他知道帝君的脾性,这大夫,还是要请的。
“你为什么要跑?嗯?”
宗政渊一边拉着一只血淋淋的手,拖着这个人,走进暗室,一边嘴里愤怒地问着。他的脑中满是玖夜刚刚在城门口刺剑时,眼中的愤恨,犹如一把尖锐的刀,深深地刺在心头。
“噗——哈哈哈,你留不住我的!留不住!”被甩在地上的玖夜,吐出一口血,极尽嘲讽道。
看着这个今日突然开口的玖夜,宗政渊冷笑着,弯身将他身上的羽箭突然拔下。
“啊!”
“哈唔”
他看着这个捂着伤口蜷缩成一团的人,伸手将人一把拎起来,恶狠狠道,
“玖夜,这是你自找的。”
☆、第二十一章 私铁结案
九安王宫内——
现下的太医署除了医首大人外,无不伸着脖子探着太医署外的情形。
约是寅时,这内宫里头便派了人把还在熟睡中的医首大人从床上给拖了出去,连带着把太医署的一应药材物什,统统给拿走了。
简直就是强盗来扫荡了!
他们也不知道这宫里到底是谁要死不活的,这么重要,逼得帝君这么着急。
而此时的寝殿内,宗政渊看着这个气息微弱得近乎全无的人,已然不再怒气冲天,似乎也不再计较这个人刚刚差一点就逃出城的事实,心里仅剩下无尽的苦楚和悔恨。
“救活,否则,太医署陪葬。”宗政渊颤抖着双唇,说道。
医首大人被这一路拖来,睡意全无、心神异常清醒。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帝君,隐隐约约觉着现在的帝君好似下一秒便会倒下来,彻底崩溃。
他悄悄地顺着帝君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团被血沾染的应是人了,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想来,应是在暗室里关着的那位罢。他这医首大人为了这个人,可真是要折了半条命了。
记得一年前,前任医首亦是如此被拖进内宫,次日午时才回的太医署,却因为当日那位救治的人夜里突然染了风寒,这前任医首便被斩了首级。
这才有了他这个现任医首,也是如此,自那时起,他便时常被找来救治这个人。
也不知道帝君到底什么意思,这底子再好的人,也经不起如此折腾,何况又是个死士。这死士啊,总也是为了任务,而死里逃生,身上怎么会不留下病疾。
医首起身,从那些被拿来的物什中拿了医包,便凑到床前,细细查看起来。
“还请君上命人备些热水来。”医首平静地说着。
说来也让医首觉得可笑,纵使这帝君的脾性再暴戾,却也总在此时十分温和,甚至说是任由差遣。想来,也是因为这个现在半死不活的人吧。
“来人!热水。”宗政渊照办。
许是伤的太重,宗政渊看在一旁,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摒住呼吸,看着医首慢条斯理、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玖夜身上的血迹,然后一点一点用针线将那些个伤口慢慢缝合,轻轻上药,包扎。换去所有沾染血迹的被褥和丝布。
“君上,公子背上伤势过重,不便躺着,还请君上……”
“我知道了。他什么时候醒?”
闻言,医首深吸一口气,并未直接回话。
得不到回话的宗政渊,皱紧了眉头,心里慌得很,他在害怕。他承认,他害怕。
“回君上,公子本已中了摄魂蛊,底子大不如从前,加之君上的责罚,失血过多,如今也尚未脱离危险期,能暂时有气儿,已是万幸。”医首恭敬地回道。
“尚未脱离危险期是什么意思?”宗政渊盯着医首,压着声音,小心地问道。
医首看着他,看到他的眼眶微红,心下不忍,却也只得说明事实,“君上,公子随时可能咽气,还请君上容许臣,在此候着。”
“好”
内侍子方看着宗政渊此时的神情,深知不能再去打扰他,可如今眼下之事,不能一拖再拖,否则,他失去的不仅只有那位。
“君上,蒋大人求见。”
听到此话,宗政渊缓缓转过头,才意识到他还有未处理的事。
猛然一转身,眼前一片黑,脑中甚是眩晕,几近晕倒。
“君上!”子方慌张地连忙接住宗政渊,紧张地唤道。
宗政渊轻轻摇摇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道,“无事。”
一直在上书房候着的蒋浩天,焦急地来回踱步,他没想到他只是前一刻刚刚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