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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寒斜了他一眼道:“你别做这个事,从来只有老臣告老还乡皇帝挽留的; 哪有皇帝主动把老臣赶走的?你是想让人说你是昏君吗?”
“说就说; 我不怕他们。”余之荆冷笑道:“反正他们每次在我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面分明写着昏君两个字。”
卫寒无言以对; 很想让他自己找找原因。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拍拍余之荆的肩膀道:怕“皇上啊,没事的时候不要想太多; 开开心心就好。”
余之荆委屈的看了卫寒一眼,这一眼包含了无限的委屈与惆怅,他道:“我要回宫了。”
“嗯嗯,回去吧。”卫寒给他理了理衣领,“要乖乖的知道吗?”
“嗯。”余之荆转过身三步一回头的走着,心说要不是卫寒不让,自己就把卫寒抢进宫去,谁敢反对就抢谁家儿子。
余之荆走了,但是他刚刚说的话卫寒是记在心里的,得给萧然找点事做,不然他老是把心思放在自己这里可不行。卫寒听百里疾说过,萧然这个老头虽然臭脾气,但是人品方面还是不错的。为官几十年都是从不收什么孝敬,一家老小全靠着自己的俸禄和皇上的赏赐过日子。
所以他家的房子不是很好,最重要的是他家有位母老虎,为人十分的凶残,经常拿自己老公练拳击。导致萧然他都七十多岁了,家里就只有怎么一个婆娘,从来不敢纳妾。
但是狗急了还会跳墙呢,萧然这老头急了就在玉女院常年包了个姐儿。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少,但是从来没有人说,他家婆娘虽然霸道但是也是个不怎么出门的妇道人家,所以一直不知道此事。
卫寒心说既然你敢在余之荆面前说我坏话,就不要怪我无情无义了。他对着赵一勾了勾手指,赵一冷酷的抱着刀道:“有屁就放!”
“……”
卫寒心说我不与你一般计较,他道:“你帮我去做一件事情。”
赵一:“休想。”
卫寒难以理解道:“为什么?你又抽得什么风?”
“我只答应了保护你,并没有答应做你的奴才。”赵一冷冷的看着卫寒:“想使唤我,没门!”
卫寒:“……”
卫寒就没见过这么轴的人,他赶紧低下头在赵一看不见的地方翻了几个白眼,道:“这不是在使唤你,我这是在请你帮忙。”
赵一扭头:“哼!”
“真的刺客兄,我一直拿你当朋友。”卫寒用充满真挚感情的眼神看着赵一道:“作为好朋友,你帮朋友一个忙难道不应该吗?”
赵一也深深的看了卫寒一眼道:“我从不和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做朋友,你刚刚明明对我翻了几个白眼。”
卫寒:“……”
卫寒点点头,真想一脚踹开他的天灵盖,看看里头是不是生了锈。他道:“你去不去?如果你不去,那么你也没必要回卫府了,你走吧。”
赵一立刻道:“去干什么?”
好好的跟他说他不干,偏要别人威胁他才干,这什么人啊?卫寒凑到赵一耳朵旁边小声的说了几句,然后道:“记得,一定不要让他发现了。”
赵一眼神复杂的看了卫寒一眼,就好像再说,这么无耻的人是怎么躲过天雷的。
卫寒去了刑部大牢,百里疾已经将孙公子和其他人都抓起来了,见卫寒来了他道:“大人,所有人都已经带到,您要不要去看看?”
卫寒道:“当然,孙公子关在哪儿?”
“卑职将他单独关在一间牢房。”百里疾在前头带路道:“大人随我来。”
卫寒这也是第一次来刑部大牢,大牢为了防止犯人逃跑,整个的设计就是通风的窗户又少又小,位置还都在很高的地方。建筑的墙也是用厚重的大理石做的,整个刑部大牢阴暗潮湿,虫鼠不在少数。再加上犯人多又不讲卫生,里头的味道别提了。
卫寒刚一进去,就被熏了个倒仰。
好在百里疾实在是善解人意,立刻就给卫寒递过来一块布巾。他道:“大人里头难闻,您将就着拿这块布遮遮吧。”
卫寒遮着口鼻道:“我也是去过大理寺和宗正寺的牢房的,和这里一比那真是好太多了。”
百里疾笑道:“大理寺那是关朝中犯官的,宗正寺更是关皇室宗亲的。这刑部可是什么人都关,这怎么能比?”
卫寒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走到牢房中间的过道时。两边的栅栏挤满了各种比乞丐还不如的犯人,一个个将手伸出老长,嘴里喊着叫着也不知道在说起什么。在最深处的地方还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惨叫声,卫寒光凭想象就知道那里发生着什么。
终于走到了孙公子的牢房,卫寒老远望去,见他在牢房里还算安静。百里疾道:“大人要不要移步?卑职把他带过去。”
“好。”卫寒放下这句话,就捂着鼻子往深处走。越往后犯人越少,耳边清净了卫寒也要轻松些。他走到专门审讯犯人的地方,高高的上头有一个大点的窗户,阳光从里头洒下来,正好落在审讯官员的桌椅上。
卫寒路过各种刑具的时候还看了两眼,上头暗色硬结的是之前犯人留下的血迹,刑部没有人有闲情逸致来给这些刑具做清洁。难怪他以前听说过的什么犯人在里头挨了刑罚,没有致命伤也活不了多久。
就这种不卫生的刑具,光是感染就够喝一壶的了。
卫寒在椅子上坐定,百里疾就带着孙公子过来了。他因为是刚被关进来,所以形象还不错,见到卫寒也不跪拜,而是随意的拱手道:“见过这位大人。”
卫寒仍然捂着鼻子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孙公子语气平淡的道:“在下对于大人是谁并没有兴趣,只是在下究竟犯了什么王法?大人要将在下关入刑部大牢?”
百里疾怒喝道:“不许对大人不敬!”
卫寒伸出一只手对百里疾摇了摇,示意他不要在意。他道:“哎呀,本官只知道你是京兆尹孙大人的公子,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何不报上名来?”
孙公子眼里流露出明显的轻蔑道:“在下孙英,大人连在下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把在下抓进来,未免有点草率吧?”
“不草率。”卫寒放下布巾道:“本官知道你犯的什么罪就够了。”
看见这个官如此年轻,孙英明显有点意外,他微眯着眼睛道:“不知大人是?”
“在下刑部员外郎卫寒,是皇上钦点的乡试舞弊案主审官。”卫寒道:“孙公子你现在能不能把你是如何偷到乡试考题的,又是如何把考题泄露给其他考生,以达到谋取钱财的经过告诉本官呢?”
“你……你血口喷人。”孙英深吸口气保持镇定道:“你有何凭据?”
卫寒漫不经心的将胳膊放在桌子上,然后十指交叉的撑着自己的下巴道:“证据一点也不难拿,我已经将这么多人都抓进了刑部,严刑拷打之下我就不相信他们一个都不招。”
卫寒看了百里疾一眼,百里疾走到孙英旁边递给他一张纸。孙英打开纸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单看得他心跳如鼓。
孙英将纸使劲甩开,纸张晃晃悠悠的往下飘,被百里疾抓住收了起来。卫寒挑了挑眉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没有。”孙英偏过头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你就算是严刑拷打我也不怕。”
卫寒有点意外,他仔细想了想,又笑道:“你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将考题卖给他们的人不是你吧?或者说直接和他们联系的人并不是你。”
孙英看向一边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说没有关系。”卫寒道:“你不说的话你父亲的罪名就坐实了,身为主考官却以权谋私泄露考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这已经不是砍一个人的头可以了解的了。”
“我这个人不喜欢用刑,我一直都喜欢以德服人。”卫寒环顾四周的刑具道:“你大可以不说,可你又能保护谁呢?你的爹会被你害死,你的母亲你的妻子姐妹会因为你入教司坊被无数男人玩'弄。就连你自己也会被发配边疆,永远做个奴隶。”
“凭什么?”孙英喘着粗气道:“证据呢?你没有证据,你凭什么定我爹的罪?”
“我怎么没有证据了?”卫寒笑道:“孙家突然出现的一笔脏钱就是证据。”
“没有,根本就没有什么脏钱。”孙英看着卫寒道:“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你根本就不会查案。”
“放肆!”百里疾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孙英脸上,孙英往地上一扑半天起不来。一个从军多年武将的巴掌,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孙英在地上抽搐几下,然后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