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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燎凑过去问:“弟,哪里不舒服吗?”
卫寒咳嗽一声,道:“哪里都不舒服。”
余之荆觉得好笑道:“你不知道,你昏过去以后发生的事可好玩了。”
“……”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心里鄙视了余之荆一番,这倒霉孩子怎么那么不会说话呢?还好他是皇子,要不然不知道被人打死几次了。
卫寒有点懵逼道:“发生了什么?”
余之荆迫切的想和卫寒分享趣事,丝毫没看见周围人黑如锅底的脸色,兴致勃勃的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详细的就好像他亲眼看见了一般。
卫寒听了之后只觉得还是继续昏着不要的醒的好,实在是太丢人了,之后京都里说不定会流传着,史上最弱探花郎御街夸官被手绢撂倒……
余之荆看不出卫寒的生不如死,他奇怪道:“咦,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卫寒不理他,充满歉意的对傅采莲道:“傅姑娘,在下向你道歉,都怪在下身体不好,才让姑娘受了这样的委屈。”
傅采莲原本确实很委屈,但她见到卫寒忍着病痛还要向她道歉。卫寒漆黑的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脖颈处,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脆弱的美感。她脸上一红,小声道:“我不要紧的,你没事就好。”
傅言正在一旁咽下去一口老血,我的乖孙女唉,怎么就没事了?你差点就变成刺客了你知道吗?
卫寒见傅采莲这么好说话,心里松了口气,对着她露出善意的微笑。
傅采莲的脸更红了,她拉着自家爷爷的袖子道:“爷爷我们回去吧,我想回家。”
“好好好,我们回去。”傅言正拉着孙女的手往回走,心里气不过路过卫燎的时候哼了一声才走了。
卫燎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觉得自己以后在傅言正这个老鬼面前都要矮一头了。
余之荆还很高兴的说:“好了好了都走吧,本王送探花郎回去。”
卫燎推辞道:“这怎么使得?”
“使得使得。”余之荆笑嘻嘻的就来抬卫寒。
卫寒回了府以后卫燎就立刻吩咐下人给他熬药,余之荆坐在床边道:“想不到高人你是卫将军的弟弟。”
卫寒眼前发花道:“是啊,想不到。”
余之荆道:“你上次说要教我逢赌必赢的办法,你现在能教吗?”
卫寒苦笑道:“你说呢?”
“唉,想不到高人你身体这么弱。”余之荆拍拍卫寒的胳膊道:“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妒英才?”
卫寒:“……”
“自从那日我们一起为武林除害之后,一连两个月我每天都去赌坊等你,一直没有等到你。”说着余之荆忧愁的叹息道:“这两个月里我也一次都没赢过……”
卫寒奇怪道:“一直都不赢你是怎么坚持着赌下去的?”
“谁说我一直不赢的?”余之荆不服气道:“是那处赌坊的风水不好,我在王府在宫里和太监侍卫们赌的时候,我可是从来都没有输过的。”
这个倒霉孩子,卫寒心想宫女太监谁敢赢你?他喝了药浑身难受,偏偏余之荆叽叽呱呱说个没完。最后卫寒受不了了,道:“我把那天怎么知道西楚霸王会输的秘密告诉你,你走好吗?”
余之荆立刻瞪大了眼睛期待道:“快说。”
卫寒道:“拿纸笔来。”
余之荆屁颠屁颠拿来了纸笔,递到卫寒手里,卫寒一边在纸上写字一边道:“我那天在进赌坊之前,跟着被我们走的那两个人身后去了关着西楚霸王的屋子,我听见他们说……”
余之荆:“说什么?”
“天机都写在纸上。”卫寒把纸塞进余之荆的手里道:“我不能当着你的面泄露天机,你回去王府再打开,就知道西楚霸王为什么会输的秘密了。”
“哦。”余之荆捏着纸道:“那我就告辞了,你好好休息啊。”
“嗯嗯。”卫寒对着他挥手,“没事不要再来了。”
余之荆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他兴冲冲赶回了越王府,刚进门就忍不住的打开了纸团,只见上面写着:他们说给西楚霸王喂药吧。
余之荆:“……”
卫寒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算是缓了过来,他坐在床上听杜鹃说,那天殿试之后所有进士一起拜谢考官们和那些为科举出过力的大人们。据说场面十分热闹,看杜鹃的样子,她也恨不得变成进士参与进去。
卫寒对此没什么反应,他能中探花就已经是万幸了,是无数穿越前辈的光辉笼罩了他,他哪里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照理说新科进士在殿试的第二天就要去鸿胪寺学习为官礼仪,还要领朝服和进士宝册,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卫寒还在家晕着,所以东西都被送到了卫府,礼仪方面就由卫燎这个兄长教了。
卫燎面带微笑的来找卫寒,笑眯眯道:“你是怎么中的探花?”
卫寒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道:“我从地上捡了个蜘蛛放进砚台里沾上墨,然后再把蜘蛛放进卷纸上让其肆意乱爬,考官们看了我的答卷竟无一人能看懂,纷纷惊为天人,遂点我为探花。”
卫燎:“……”
卫燎相信了他的鬼话那才有鬼,他有些无奈的看着卫寒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是不是找越王帮了忙?我见越王好像认识你。”
“他是越王?”卫寒有些惊讶道:“叫什么名字?”
“你不知道他是王爷?”卫燎震惊了,“那你们咋认识的?”
卫寒想起了那天在赌坊发生的事情,觉得有点好笑,他道:“我怎么觉得这个越王有点缺心眼?”
“可不是。”卫燎给自己到了一杯茶道:“满朝文武都知道越王是个不学无术毫无上进心的闲王,他这次会帮你,真是让我吃了一惊呢。”
笑了一阵,卫燎转移话题道:“你中了探花,皇上赐你入翰林院做个正七品的编修,这虽然是个闲职,但是当朝的尚书们哪个不是从这里头出来的?你要好好干知道吗?”
卫寒对于官员的品级还有作用方面还是略知一二的,历来一甲的三个人都是会入翰林院,除了状元是从六品的修撰,其他两人都是七品的编修。平时也没什么事,就是修史编书什么的,是个最清闲的官职。
无事的时候就要到处去学习如何处理政务,偶尔还能去外地,美其名曰采风。其实就是说你们不要再死读书了,朝廷现在需要会干事的人了。
在翰林院干个几年,然后会被外放到地方做个父母官什么的。只要不是做的太差,过个五六七年的就会被召回来,瞬间成为四品朝上的大官。所以说科举考的好真的很重要,因为别人努力一辈子都不会达到你的高度。
第20章 文官艰难
此时的卫寒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也没有必要装病,他就换了身编修的衣服,坐着马车就去了翰林院。
翰林院的位置偏僻,无事不会有人来,这里头待着的也都是些闲人。最清闲的地方待着一群最清闲的人,光是看着那个大院子卫寒就开始犯困。
马车行至翰林院大门口,卫寒磨磨蹭蹭从马车上跳下来,门口的士兵一看他的衣服就知道他是谁了。但是流程不能不走,他还是客客气气的向卫寒索要了证件。卫寒本着好人装到底的原则,也是彬彬有礼的配合他。
之后正准备走进去,就听见有人在后面喊:“里美。”
这个声音是如此的耳熟,卫寒一转头就看见了陈舒和贾雍二人。陈舒兴冲冲走到卫寒面前,第一句话就是,“身子可好些了?能出门了?”
卫寒笑笑,道:“已经好多了,不是什么大病。”
贾雍也插话道:“里美你可是不知道,你当日晕倒,可是将陈舒急坏了。”
卫寒只能低着头做害羞状,道:“让陈兄担心了。”
贾雍突然笑了起来,指着卫寒道:“你晕倒最受惊吓的可不是他陈舒,而是傅家的小姐,险些就被当做刺客给处决了。”
这个贾雍真是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卫寒也不好怼他,只能抬头看他,扯起嘴角道:“呵呵。”
贾雍:“……”
三人进了署堂,堂中分为学士,侍读学士和侍讲学士。学士便是林绝峰,赵杰是侍读学侍,侍讲学侍是元信。
三人笑眯眯的看着卫寒等人,桌上早已上了茶点,陈舒看了惶恐道:“不可如此,实在是折煞晚辈了,晚辈等站着聆听教诲便可。”
林绝峰捋着胡子笑道:“都说今年的一甲都是年少得志的英才,想不要如此的谦卑。”
卫寒和陈舒一样都老老实实的站着,丝毫没有以前独自拜访过林绝峰的样子,林绝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