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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成堆的乞丐。
薛岚因找不到任何吃食,便只好亲自出手为爱人下一趟厨。时隔十六年再次站定在灶台跟前,薛岚因简直手忙脚乱得厉害,到最后也没能往锅里烹出朵花儿来,仅是慌慌张张借水蒸过一碗鸡蛋羹,稀稀拉拉撒上一把葱花,酱油也没敢多放,就这么白花花嫩生生的端往晏欺面前,香是足够香的,但看起来就没什么味儿。
好在晏欺不怎么挑剔,许是真的饿得极了,就着瓷勺一口一口吃得很快,独那带葱花的一面刮了整整一勺,一分不漏地喂进狗徒弟嘴里。事后两人抬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了以前在洗心谷面对面挨在桌边吃饭的时光,顿觉心中感慨良多。
薛岚因一面端着碗,一面忍不住问他:“是不是不如原来好吃了?”
“时间太久……不记得了。”晏欺伸出一指点了点碗边,道,“下次别放那么多葱,看着碍眼。”
“哦……”薛岚因挠了挠头,继续道,“媳妇不考虑给我做饭吗?”
晏欺反手将瓷勺叮的一磕,眯眼看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薛岚因立马端着碗放到一边,想补充说些什么,犹豫半晌,还是默默止住了。片刻之余,想起今日晨时从枕不辞而别的事情,又磨磨蹭蹭坐回了床边,凑过去向他道,“师父,你说聆台山那一带地方,会不会大多都是闻翩鸿手下的眼线?”
晏欺一怔,随即皱眉反问他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还不是那糟老头子,办事不急不缓的。”薛岚因道,“从枕快急疯了,见那老头子迟迟不给准话,今早便骑着马自己往沽离镇去了。”
“白瞎折腾。”晏欺冷冷骂了一句,继而又道,“谁教唆他去的?……你?”
薛岚因举起双手,当即扯谎诓骗他道:“没有,我什么都没与他说过!”
晏欺狠狠乜了他一眼:“你说没有,那就是有!”
薛岚因顿时无言以对,贼兮兮地将嘴唇一抿,不敢吭声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晏欺轻轻赏他一记爆栗,恨铁不成钢地道,“人家的事,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语毕,见这混账小子还待开口作出辩驳,晏欺忙又出声堵了他道:“聆台一剑派,莫说是层层眼线森严密布,近来新一任掌门即将上位掌权,势必邀请一众同盟帮派前来助长威风。他一个白乌族人,本就与中原人之间隔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利害关系,届时平白叫旁的人盯上眼了,根本无需闻翩鸿亲自动手,自然会有人想要将他吃抹干净。”
“……这么严重?”薛岚因眸色一凝,很是愁恼担忧道,“那他这回往沽离镇走上一遭,可不得白白丢了性命?”
正说话间,又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晏欺一眼瞧出他那点摇摆不定的小九九,便赶着一把伸手将他摁住:“……慢着,你干什么去?”
薛岚因倏而在他面前站稳脚跟:“呃,不干什么,腰好酸,就……站一站。”
“我告诉你,薛小矛。”晏欺探出一手,径直对向他的鼻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收起你那点不成器的歪心思——除非你动手把我先弄死了,否则但凡你自作主张做出任何一步举动,我必会废你一整条腿……说到做到。”
“你……唉,你说你,咱们老夫老妻的,何必弄得跟仇人一样?”薛岚因蹲下去,趴在他腿边百般慨叹道,“我弄死你?我怎么可能弄死你?倒是你自己,上来便要废我一整条腿,当真如此狠心?”
晏欺眉目一横,凉声道:“你试试?”
薛岚因道:“不敢不敢!”
“反正你这养伤期间,最好给我安安分分的,哪儿也别想去。”晏欺道,“姓从的那事情,易上闲自有办法解决,用不着你替他白操心。”
薛岚因点了点头,难得乖巧温顺地道:“好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还有……”晏欺顿了顿,复又淡淡说道,“再往后五日之内,我需要长时间的闭关静养,你若没什么要紧事,就别进来叨扰了,明白么?”
“……五天?”
薛岚因眼睛一瞪,只觉得五根手指头都不够数了:“要那么久……?你……”
“若想遣魂咒彻底离体,少则五天,多则数月……甚至再久一点,用到一年半载也不是没可能。”晏欺闭了闭眼睛,似有些顿乏地道,“中途一旦出现意外,当场即会毙命……所以才让你别来吵啊。”
“那我不来吵了,你……你能保证五日之后,一定会乖乖出来吗?”薛岚因小心翼翼地道。
晏欺定定凝视着他。半晌,摇了摇头,无可奈何道:“我不能保证。”
薛岚因的眼神瞬间黯淡得有些难看。
“我说了,五天只是最少。”晏欺探过身去,忽而朝他勾了勾手。
两人纤长有力的十指,在半空当中紧紧扣住,一时尽显旖旎眷恋之态。
“可能……还会更迟一点。”晏欺温柔道,“须得你一直等我。”
薛岚因愣了愣,很快又低低一笑,凑上去将他轻轻揽住了。
“知道了,我等你。”他说,“多久都等。”
第122章 师父只准被我看
薛岚因方从小屋当中一声不响地迈出脚步; 木门即刻在他身后虚虚掩过一条细缝。彼时屋外天色正暗; 斜阳向晚,长行居内一片山石窄路间始终静谧如一,不曾隐有半分靡靡杂音。
晏欺用过鸡蛋羹便卷着被褥直接睡下了; 薛岚因到底没敢扰他; 俩人拉着手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儿枕边话,待得晏欺彻底陷入安眠,薛岚因才悄然掩门出来,定身一人站在雕窗之外; 长长舒出一口气。
原想着就近往回走那么一半段距离,不想刚一偏头,就见程避一人站在院外; 左右踱来踱去,似有些许举棋不定的模样。
薛岚因三两步踮脚跳了过去,不假思索上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师弟; 做什么呢?”
程避一时没能缓过神来; 活让他给吓一大跳,险些整个人也一并弹跳起来。好半天; 松下那一口气,冷冷斜睨着薛岚因道:“谁是你师弟?”
罢了,他说不是那就不是。
薛岚因两手一摊,不知所谓地道:“随你。”片刻,嗓音微扬; 又是凝神注视他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程避漠然道:“什么问题?”
薛岚因淡淡扫了一眼晏欺所在的方向,道:“这个时辰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程避眼角动了一动,像是在脑海中组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措辞,良久方道:“我听说……师叔住在这里。”
——果然是寻着晏欺来的!
薛岚因心下一跳,旋即讷讷答道:“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程避道,“师父教我……须懂礼数,既然师叔人在此处,我必得上门拜会一遭。”
“哦……”
薛岚因不动声色地眯起双眼,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只对他摆了摆手道:“没那个必要。你师叔不在意这些,你师父……恐怕更不乐意看到这些。”
程避张了张嘴,还没能发出半点声音,薛岚因已抢在他先头继续说道:“还有……他现在已经歇下了,有什么要紧事,与我说也是一样的。”
程避抬头望向远处门扉虚掩的长廊尽头,沉默一阵,终是摇头转身道:“不必,我隔日再来拜会便是。”
薛岚因一听,登时不乐意了。心说那是我师父,你隔三差五上去骚扰两下,像个什么样子?
于是当机立断,追了上去,脚步不停地自他身后道:“喂,你师父平日最不待见的,可就是他这个便宜师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何故还要执意拜会?”
程避头也不回,更没再开口搭理他。
薛岚因在心中暗暗冷笑一声,继而倏地在后站定脚步,自原地仰起脖颈扬声喝道:“好罢,你既是这么懂得礼数,那我也去寻得师伯拜会拜会,也好叫他夸一夸你啊——”
果不其然,那程避听闻至此,忙是回身过来,径直迎上他的面庞,有些慌乱无措道:“别……别去告诉我师父!”
薛岚因眉目一挑,抱臂直视他道:“就知道你心里铁定有鬼!好小子,你最好一次同我说明白了,到底找我师父来做什么的?”
程避面色如常,只是语气平缓道:“我入师门数月,不曾见过师祖,也不曾见过师叔……单纯好奇而已。”
言罢,顿了一顿,又是眸光尖锐地凝向薛岚因道:“倒是你……我不过想见一见素未谋面的同门师叔罢了,你偏得疑神疑鬼的,莫不是自己心术不正,反要栽到别人头上吧?”
这小子……厉害的很。
薛岚因向来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