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搂着他的感觉着实古怪。好像生命一切疑问的解答都在脐下三寸处。又觉得我已脱离低级趣味,什么都不做,能这么光溜溜的抱着,已得人生的大圆满。
这回是真完蛋了。现在一定有颗曼哈顿岛那么大的陨石朝这个星球飞来。
我正思索要怎么带领人类在末日重建文明,沈识微突然猛一翻身坐了起来。
愣了一愣,他自己笑了:“对了,昨晚和秦师兄抵足夜谈来着。”一边揉了揉脖子:“卧榻之侧有他人安睡,倒真有点不惯。”
我道:“不惯怎么成?”一边揽住他的腰:“来,练练。过来说会儿话。”
他顺从地重新躺下,由我再把他抱回怀里。
他问:“想说什么?”
我道:“诗词歌赋,人生哲学。”但想了想,还是想接着说玄学:“……我运气太好了。”
沈识微嗤之以鼻:“运气?”
我道:“一年前你能想到和秦湛一个被窝吗?”
一年前我和几个发小的小公司刚开张,忙得不可开交。匈奴未灭,何以为家。连女朋友也没功夫想,更想不到无数光年外能认识他。
他把我的手臂从他脑袋后面抽出来,微微支起身:“你觉得这是运气?不到破釜沉舟的时刻,我沈识微从不靠运气。我之所有,都是我凭本事得来的。秦师兄,连你也是。”
一想到未来几十年,他都要洋洋得意是他追的我,我就觉得眼前一黑。我道:“这可不算啊。我也喜欢你!明明两情相悦的事儿,说得你攻坚克难了一样,有意思吗?”
沈识微靠过来,黑发垂下,罩在我脸上:“是啊。秦湛,幸亏你也喜欢我。”他笑得阴恻恻的:“可就算你不喜欢我,你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我道:“要是我不喜欢你,你能怎么办?”
他轻轻咬着我的耳朵尖:“你真想知道?”
我打了个激灵:“……算,算了。不想知道。”
他躺倒回去,拍着被子哈哈大笑,震得床幔簌簌摇晃,像也笑得发抖一般。
我恼羞成怒,嚷道:“笑个屁。起床起床!”正要坐起,沈识微又缠了过来。他笑得累了,喘了口长气,把头枕回了我的胸口:“秦师兄,还记得曾军师送我们回栖鹤,我靠着你睡了一路么?真是舒服。嘿嘿。那时我想,必有一日,我要和秦师兄想怎么舒服,就怎么舒服。”说着又闭上眼,拉过我的手,摸索着放在他腰上:“天色还早。你……再抱我一会儿。”
这一抱就到了天色发白。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世界末日,必须得起床上班了。
我俩各自从地上床上找了衣服穿上。他取了把牙梳给我,我先梳好头,他伸手来接梳子时,被我一把按在凳子上。
我道:“我来。”
沈识微那两道眉毛又黑又直、斜飞入鬓,用不着谁画。但替媳妇儿梳梳头,也是好男人的功课。
想想古装剧里大侠个个披头散发,等真到了古时候,才发现这么造型的男人不是疯子就是花子。要不就跟昨晚一样,是房中之乐。
我握着满把他的黑发,忍不住在脸上蹭了又蹭,恋恋不舍,结成髻,戴上冠。
不知梳齿上有没有沾着几根我的落发,梳进了他的髻中,这就是结发三生了。
第61章
沈识微叫亲兵打水来,我俩洗漱干净。
围城之中没什么好吃食,几个白面饼就是首长的小灶。现在不比当初和我在山里逮兔子的时候了,他又拿起贵公子的款儿,非坐在桌边吃完,才和我一同出门。
也不说带我去会会他的师弟班底和曾军师,沈识微领着我迎着朝阳直往东去。
天色虽已大亮,但除了往来兵卒,路上再无行人。
我忍不住问:“城里百姓不多了吧?”
沈识微露出一抹讥色:“聪明的怕是不多了,可惜世上总有那么些蠢人。”
路边民宅被吓得闭紧了眼、捂住了嘴,家家门户紧闭。门槛前没有人迹,积着层灰白色。却不是浮尘,是春到帆丘,满城柳絮。
我问:“怎么说?”
他道:“刘王陛下执意要进帆丘。苦谏无用,曾军师一路行军,一路自己派人传说报国军无恶不作,就是这样,帆丘城里还是有不肯走的,你说还有什么办法?”
我苦笑道:“故土难离,也别刻薄了。”
自遇见那个逃兵,我心里一直有个不那么舒服的地方。像断在衣服里的针,你忘了时,它扎破你抚过的手指,你打定主意去找,一时又逮不住它藏在哪条脉络。
现在它在沈识微的话里闪了闪针芒。
我心里为自己叹了口气——要是聪明点,压根就不该问这句话。
我问:“刘打铜怎么死的?”
沈识微笑着回答:“你不是遇见城里逃兵了吗?他说刘打铜是受了箭伤,那便是受了箭伤。”他虽含笑,但那笑底下已经露出了威棱:“秦师兄,你可知我们如今在围城之中。就是去年那投下田也比不得?”
我道:“我从城外杀进来,怎么能不知道。但……刘打铜……他还有两个孩子,你们……”
他不耐烦地打断:“让刘打铜领着去了。”
我吃了一惊:“什么?!”
沈识微略略侧过身来:“怎么?不愿意?可你明知世事十有八九如此,既然不是你想听的答案,为什么还要问?”他突然有点着恼:“我不是没给过他机会。奈何他非要进这帆丘,把大伙送进了死地!”
我道:“沈……”只觉得像吞了一块冰,从喉咙烧到胸臆。
沈识微一步不停,仍向他的目的地走去。微风送到,柳絮扑人,落在他的脸旁。他挥手赶开,那柳絮又朝我飘来。
他的声音也和柳絮一起飘来,看着缓而又缓,却似乎没地方躲。
他道:“唉。你和曾铁枫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刘打铜于他有知遇之恩,你当他下得了狠心斩草除根?曾铁枫早送走了刘打铜的家眷。你现在可安心了?”
我哭笑不得,快走几步追上他:“这到底是往哪儿去?”
他道:“昨天我不是说过,天亮就告诉你怎么全身而退?”
我们迎着柳絮,已走到帆丘城墙下,他朝城墙一扬下巴:“这就是了。”
墙根下本长着些狗尿苔般乱七八糟的违章建筑,现在已经拆干净了一片,百来号兵卒还在清理两翼。
我们走到近前,兵卒见到沈识微,个个放下手中的活计,胆子大的唤声沈公子,胆子小的只憨厚地笑。
一个结实的青年正扛着根烂柱子,见到我们来了,他把肩上的东西往远处的木头堆里丢去,轰的一声,浮尘漫天。周围的兵卒笑的笑,骂的骂,都在夸向公子好力气。
沈识微微笑道:“阿曲,怎么样了?”
六师弟向曲我只听过名字,这是第一次和人对上号。之前他在沈识微嘴里出场,总是与卢峥并列,我还一直以为也是个孩子,没想看岁数怕比沈识微还大点。
向曲抹抹额头,连灰带汗擦在裤子上:“还真有!三师兄,真有救了!”
沈识微的眼睛亮了,踩着满地碎砖垃圾,快步走到墙边。我正想跟上去,向曲却在我衣袖上拽出一个黑手印:“秦师兄?”他笑出一口亮晃晃的白牙:“秦师兄厉害!昨晚阿峥跟我说,你就一个人这么杀进阵里了!我披甲带剑还有点怕呢,你怎么敢!你是怎么想的?”
我苦笑道:“你这就问错了。重点不是你觉悟有多高,而是脑子能放得有多空。”
趁他一愣神,我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跑到沈识微背后。
沈识微正盯着城砖。他半眯着眼,嘴角却倨傲地往上翘,一脸我再熟悉不过的讨厌表情。
我凑到他脸前:“看什么呢?”
他不看我,仍旧盯着砖:“秦师兄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我道:“少卖关子,你师弟说咱们有救了,这墙上有秘籍?”
一边也去看砖。
棚户里有人做饭,烟熏火烤,墙砖早燎得油黑,强拆时弄伤的凹洞里露出点新鲜的土黄色来。
我沾了点黄土,在指尖碾碾。
突然福至心灵,猛给了墙砖一拳。
城墙当然不会抱怨,默默忍受了这一击,被我砸中的几块砖却向里面凹进寸余。我兴奋了起来:“我就说这儿的砖怎么和旁边的青砖不一样呢?墙里面有什么?”
最好是有具上古文明留下的高达。
沈识微把手掌按在在我砸出的凹洞里发力,墙砖越退越后,最后空落落的跌了下去。
陈腐的空气像被封印多年的恶鬼,从空洞里争先恐后的涌出。
“什么都没有。”沈识微道:“好在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