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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和我的男朋友战三观-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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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论他二人如何突刺穿梭,却始终不离那马车左右。
  我突然大彻大悟。
  为什么这上百人的敌兵里,只有区区十三匹追击我和英晓露?
  这全因为他们死守这空车惑敌,牢牢地吸引住了火力!
  我胸中血沸欲喷。
  这才真是汉子!
  来时我尚有的一点疑虑惶恐,这会儿全被烈风吹得一扫而空,若我听了英晓露的话先走,他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下半辈子也没法抬头做人了!
  我提起一口真气,大喊道:“沈识微!英长风!”
  他二人一起抬头向我这边看来,连同大一半的敌人。
  我总不能当着这么多敌人的面说世子走了,愣了愣,我喊道:“羊放了!”
  沈识微也喊道:“秦湛!小心!”
  只听风中嗖嗖,就算不看也知道,定有无数箭矢朝我飞来。但此刻我已不管不顾,只想和他们并肩作战,索性一拉马缰,冲下土坡。
  我从背后杀至,势如疯虎般在马上挥剑,倒是打了真皋人一个措手不及。沈识微和英长风也突抢出来,里应外合,硬生生从真皋队列里撕开条口子。沈识微一拉我的马缰,把我拽进内围。
  此刻马车辕下早被他二人杀得尸山血海,车壁上钉满已经熄灭的火箭。真皋人虽然勇悍,但此刻也不敢贸近,排开在战场上对敌的枪阵。
  英长风眦目欲裂,怒吼道:“你怎么回来了?!”
  倒是沈识微道:“你把羊放了?”
  我这会儿非但不恨他讨厌,只觉得他英俊得简直在发光,大声应道:“放了!”
  沈识微脸上一个古怪的微笑转瞬即逝。
  他转身对英长风道:“二公子,羊走了,我们也走吧!”
  突然翻身一掌,拍在拉车的马屁股上。
  那马惊鸣着向前蹿出。英长风一脸惊怒,沈识微紧紧抓住他的手肘:“二公子!信秦师兄一回!”说着将英长风轻轻推出。
  也不知用了什么邪法,英长风被他推得向后倒跃,正撞在坐骑鞍边,二公子愣了片刻,终于还是和沈识微一起翻身上马。
  我们一齐向着马车奔出的反方向冲去。
  敌兵首鼠两端,一时不知该追哪头,真皋话喊作一团。
  斜刺里突然杀出一骑,一柄长枪分心刺到,沈识微头也不回、大袖挥卷,将那长枪从腋下挟住。我原以为这兵刃必和方才一样要易主,没想长枪歪了歪,却仍在向前,嗤的一声,刺破了沈识微的衣袖。
  我忍不住回头望去,见那使枪的大汉痛苦得龇牙咧嘴,如同手里握的是烧红的铁棍。他天生一张阴阳脸,红色的那边已涨得如剥了皮,但仍不肯放手。
  沈识微叱一声:“脱!”反手握住枪杆,手腕一拧一拉,那大汉终于如踩了电门般浑身痉挛,从马上跌了下去,咕噜噜滚掉了帽子,露出颗秃头来。沈识早夺枪反调,把挡住我们的敌兵一一挑翻。
  之前沈识微和英长风不过拖延时间让我和英晓露脱险,他二人真要走,又有谁留得住?我们一路踏骨践髓而去,马蹄后只留下一条血路。
  一路奔至马力枯竭,方才停下来。
  此时朝暾渐上,天际若撕开了夜幕的伤口,涌出一线猩红,夜血淹没了我们面前的黄土墟丘、严霜白草。我们胯下的坐骑无论再怎么鞭策,也不肯再走一步。
  我用被冷风吹得失去知觉的双手揉搓着同样麻木的面颊,却发现自己不知为何热泪滚滚,忙用袖子擦拭,想要说话,一开口却是抑制不住的狂笑。
  却听英长风晴天霹雳般一声断喝:“晓露和世子呢?!”
  我道:“他们没事。”见英长风动了真怒,忙把来龙去脉说了,虽勉力克制,却仍然笑得停不住。
  英长风听得两颊渐红,这才慢慢恢复了往昔谦谦君子的模样,赧然道:“秦兄,你舍身驰援,我不但没感谢你,还如此失态……真,真是太对不住了。”
  他反倒道歉,倒让我吃了一惊。
  我忙说:“关心则乱,有什么对不住的?”
  我喝了一肚子寒风,却像饮了一肚子烈酒。
  此刻亢奋无比,又看谁都觉得顺眼。终是按捺不住,猛张开双臂,搂住英长风和沈识微的肩膀:“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嘛?”
  英长风也伸手回搂住我的肩膀,大笑道:“是!都是兄弟!”
  沈识微本负着手,被我一把搂住,一时吃了一惊,但最终也还是笑了。
  马力稍复,我们便转头往渡淩桥进发。
  这次我们再不敢上官道,专寻僻静小路。好几次我都以为已经迷路,要饿死在山沟,幸而英长风和沈识微脑子里长着GPS,总能从绝境转出来。
  我们生怕与英晓露错过,一路不敢稍息,第三天正午终于远远能见淩水河。
  比起烈鬃江,淩水河只是一条泥鳅。
  我们来时在淩水下游的严家集乘的渡船,但渡淩桥背据两山围壑,前临一渎天堑,俨然兵家必争之地,又足比严家集扩大热闹十倍。
  我一路都在琢磨,赵州桥好像也就五十来米,而古代既没混凝土,又不能拉钢索,如何造跨江长桥?到了渡淩河畔,才知劳动人民的智慧不容小觑。
  渡淩河两岸各筑了六个石桥墩,上覆石条木板,而河心水流深急、无法下桩之处,却是用铁索连船,上载浮桥。如今水枯,前几个桥墩俱已露出水面,天地冱寒,裸岸的泥地都冻做白茫茫一片,正应淩水之名。
  淩水镇里必有官兵把守,如今我们十有八九已被上网通缉,打死也不敢往有临检收费站的地方凑。料想英晓露想得也和我们一样,我们也不过桥,只在对岸搜寻。
  虽说未进市镇,但渡淩桥头枝蔓出一片乱屋,就如渡淩镇向着北面呕吐了一地。烂泥中房屋低矮,人畜混杂。我们走进这一团污秽混乱当中,正犹豫如何找人,却听有人脆生生直唤:“二哥!!二哥!!”
  反倒是英晓露先找到了我们。
  晓露妹子远远朝我们奔来,跑得近了,我才见她鬓发蓬乱,两眼通红,不知何时把毛皮风氅换做了一件百结的鹑衣。
  我原以为她要一头扑进她二哥怀里,但这古代太讲究男女有别,两步外她硬生生刹住车,绞着双手连连道:“你们没事就好!你们没事就好!我一直在路口等你们……这几天吓死我了!”
  倒是英长风伸出手去,替自家妹子理了理鬓角,柔声道:“这几天辛苦你啦。”
  沈识微问:“世子呢?”
  不待英晓露作答,大家就一起看见陈昉也气喘吁吁地跑近,带起的泥水溅了自己一身。
  陈昉边跑边喊:“秦湛!!”
  纳尼?我?
  此刻激动人心的重逢,按交情他该去找沈翻译官才对。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陈昉就一头扑进我怀里。他乌珠鼓起,失魂落魄,拽着我的领子大喊:“骨殖坛呢!!”声音骇怕得直抖。
  骨殖坛?
  愣了愣,我才明白过来他说的什么。
  我心头微微一热,倒对陈昉有点刮目相看,这人虽又贱又作,但总还有他在乎的东西,十三年的养育之恩,黄梧庭的确也跟他亲爹差不多了。
  我忙道:“在我鞍上,这一路黄大侠的骨殖倒是……”
  不等我说完,他就蹿到我马旁,把骨殖坛拽了下来,紧紧抱在怀里。
  我见他仍在瑟瑟发抖,正打算出言安慰两句。
  却见陈昉突然将坛子高高举起,掼在地上。
  哗啦一声,瓦坛应声而碎,人骨散落一地。
  他大爷的!这又是在发什么疯?!


第22章 
  英长风和沈识微本与英晓露相述,此刻齐齐掉转头来,无不一脸震惊。
  陈昉也不顾人来人往,径直跪倒在烂泥里,挥手把骷髅头远远打开,在焦黑碎骨里翻寻。他耙开几块大骨,我们方见坛底隐隐露出一个黄绫布包。陈昉把布包一把攫住,来来回回急切地抚摸了好几次,方松了一口气,贴身藏进怀里,转头对我恶狠狠道:“秦湛!丢了这玩意儿,你死几次也不够!”
  说完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待他扬长走远,我突然听见一声嗤笑,却是沈识微发出的。
  他一向对陈昉如糖似饧、春风化雨,此刻也终于绷不住了。他见我看着他,却也不避,反倒直直看向我的眼睛,我见他满眸轻蔑冷漠,又似别有深意。
  英长风脸上更如严霜过境,咬牙道:“晓露,你跟着世子。”一甩手,哗啦撕下整幅下摆,跪在地上,对那碎骨拜了三拜,毕恭毕敬地把骨头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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