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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邢宇昨夜问过段青枫,是否当着如蓝庭生所说,胜券在握?
段青枫却道他去年武林大会上,能胜过陆轻波实在是运气好,陆轻波的成名绝技的乃是柳叶飞刀,也是一门失传多年的绝学,而陆轻波早已练得炉火纯青,江湖上鲜有敌手。而段青枫之所以去年胜过他是因为蓝庭生暗中捣鬼,否则他胜不了对方。
怎么哪里都有蓝庭生?萧邢宇心下郁闷,心道难道一点胜算也无?
段青枫自己也不敢肯定,但比起江月楼,夺命书生陆轻波显然更好对付些。
日近正午。
陆轻波先开了口道:“段先生,可否开始比试了?”
段青枫显然有些沉重,似乎因为真没等到蓝庭生,略有些失落,收回了四处看的目光,颔首道:“开始吧。”
陆轻波拉开架势,道:“请陆先生赐教!”
话音落下,他的飞刀便在同一瞬间射出,段青枫也很快反应过来,掌心蓄力,运起青松落雁掌全神贯注地比试起来。萧邢宇问过蓝庭生是如何捣的鬼导致段青枫赢了去年武林大会那一场比试的,段青枫是这么回答的——
夺命书生的柳叶飞刀神幻莫测,避无可避,几乎是招招致命。蓝庭生说他看不顺眼这个臭书生,在比试前夕,将陆轻波的飞刀尽数盗走。而在次日的比试时,陆轻波仅用一柄贴身带着的飞刀便和段青枫大战数百回合,最终略输一筹,没能将毕生绝技发挥出来。
萧邢宇心道这蓝庭生真是好算计,只不过在现在的比试看来,陆轻波身上的飞刀绝不止一柄,看来这次蓝庭生并没有掺和进来。虽然萧邢宇不太懂武功,从小到大也就只是在年幼时为了练习骑射而练了些基本功,但实用却说不上,只看起来不那么单薄。
但段青枫和陆轻波这一比,着实让萧邢宇大开了眼界,也在暗自心惊。段青枫果真是武艺超群,掌力更是醇厚,他练的是近身功夫,而陆轻波却是刚刚相反,互为相克,也让对方不得不拼尽全力去比试。
陆轻波自然也不弱,一手飞刀操控的如鱼得水,不过十数招,段青枫便有些狼狈的被割破了衣袖及衣摆,幸好是身法躲得快。萧邢宇那瞪大的眼睛,张大的嘴巴就没合上过,同时觉得背后发凉,冷汗直冒。
这时,边上的江月楼静幽幽的在萧邢宇耳边笑道:“段先生和陆兄的功夫真是厉害,萧爷您说是吧?”
萧邢宇心下一惊,似被自深渊边上拉回来,而背后又是火海,更是使人惊悚。萧邢宇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叹道:“江庄主说的是。”
那边仍在激烈的比试,江月楼却有兴致和萧邢宇聊起天来。
慢悠悠地问萧邢宇:“萧爷,你说你还在坚持什么,现在回京师,保不准还能荣华富贵一辈子。可你却迟迟不愿回京,是担忧那位大人一定会将你灭口吗?莫非,你手上有什么能威胁到那位大人的东西?”
不得不说,江月楼的问题十分犀利。萧邢宇微微皱起眉头,道:“这便不劳江庄主挂心了。”
江月楼抿唇一笑道:“想来还是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萧邢宇只侧首一笑,不言不语。
若是旁人,早已十分好奇了,更何况江月楼声称是为了利益而强行带走萧邢宇的,那么为了利益,他同样可以自己想办法得知那个秘密,从而得到更大的利益。但江月楼却没有继续问下去,兴许是知道萧邢宇不会说。
日上中天。
炙热的日光下,即使坐在阴凉的地方,萧邢宇的额前也泌出了一层细汗,身后的玉姑姑递来了手帕,萧邢宇接过,但在擦汗的手已经在发抖了。
比试仍是如火如荼,萧邢宇即使看不懂,也知道段青枫已然是强弩之末了。陆轻波说的的确是事实,这一年里他为了能胜过段青枫,刻意练了克制他的招式,经过一年的练习和进步,他现在的飞刀使得越发得心应手,而段青枫身上已然挂彩了,眼见着因为躲避不及,那飞刀在他颧骨上也划开了一条血痕。
萧邢宇捏着手帕的手又抖了下,江月楼还在落井下石,笑吟吟的道:“萧爷,你的手在发抖啊,是觉得冷了吗?”
萧邢宇左手稳住了发抖的右手,长叹一声,道:“江庄主还是认真看比试吧。”
江月楼轻笑出声,识趣的不再多言。
然萧邢宇心底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说段青枫真要输了,那他该怎么办?玉姑姑功夫不如段青枫,他又不会武功,如何抵得过这些认钱不认人的江湖莽夫?可若是真被带回了京师,不论他是落在老大手里还是老七手里,他都是不甘心的。
思来想去,并无对策,最后萧邢宇见到段青枫越发无力的接下飞刀时,心里竟然松了口气,想着顺其自然好了,反正他手里还有一个更大的筹码,从前只想着,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说出来,但现在,眼见着段青枫为了救他还在苦苦硬撑,萧邢宇的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正欲开口让他们停下来,却见场上有些异常,那陆轻波使出去的飞刀,竟收不回来了!
但并不是他的功夫不到家,而是有人在段青枫背后突然出现,速度极快的接下了那几柄柳叶飞刀,而后便攥在手里不放开了。
萧邢宇呼吸一窒,眸子微微瞪大,险些便要激动地站起来,唇角也不自觉的勾起。
段青枫和陆轻波亦是愣住了,比武场上突然多了一个人,这鬼魅的身法,如此之快的速度,也只能是他来了!
“蓝……蓝庭生!”
萧邢宇止不住惊呼出声。
却见蓝庭生手上掂了掂那几柄飞刀,嗤笑一声,斜眼看着那陆轻波说道:“哟,原来又是你这个臭书生,难怪这飞刀看着那么眼熟,看着也是玄铁所制,应该挺值钱的吧?不过既然到了我蓝庭生的手里,这东西以后就是我的了!”
第20章 第二十章
比试中武器被人夺走,且陆轻波又不是第一次被蓝庭生坑害了,顿时气了:“又是你!段青枫,我们现在可还是在比试!”
段青枫捂着左臂伤口站在蓝庭生身后,却并没有作出回答,只任由蓝庭生捣乱。蓝庭生还当着陆轻波的面将那几柄玄铁飞刀收入囊中,还要挑衅说道:“你这算什么比试,你手头上那么多飞刀,段青枫他可是手无寸铁的,你是欺负他老实还是欺负他笨呢?”
“你……”陆轻波气极,但却不善言辞,不知该说甚,只道:“速速将飞刀还给我,否则,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场上这样的变故也引得江月楼神色凝重起来,他起身离座,也给了蓝庭生几分面子,笑容似里含着冰刃,使人望而生寒,“蓝公子幸会,难得今日如此热闹,连蓝公子也入我山庄了。不过现在段先生和陆兄的确是在比试中,不论蓝公子往日与陆兄有何恩怨,还请蓝公子看在江某人的面子上,稍后再算,让二位比出个胜负来,蓝公子,你看如何?”
他给蓝庭生面子,可蓝庭生未必给他面子,蓝庭生摇头嗤笑一声,丝毫不惧地望向江月楼,耸肩道:“不如何。”
闻言江月楼笑容瞬间收敛起来,手中折扇亦在刹那合上,显然已经认真起来了。
蓝庭生接着大言不惭道:“你们二人在江湖也算是赫赫有名,却聚在一块欺负一个老实人?这算什么比试?照我说,应当如此——”
话末戛然而止,引得陆轻波和江月楼都侧目过来,问道:“应当如何?”
蓝庭生朗声笑道:“为求公平,借江庄主宝剑一用。”
江月楼闻言却是笑出了声,折扇唰的打开,慢悠悠地摇着,笑道:“你是说江某人的折水剑?那真是不巧了,本来借与段先生一用并非不可,江某人也想见识段先生的剑术。只可惜,在下的折水剑因为年代久远出了些问题,前几天已送到朱九亭朱大师处修复了,恕在下不能将折水剑借与段先生了。”
世人总说言多必失,蓝庭生这么一说,竟叫江月楼说出此番话来,萧邢宇和段青枫瞬间便明白过来了,原来江月楼从未想过要与段青枫比试,他的剑不在手,根本就不会出手。
萧邢宇也缓缓站起身来,却见蓝庭生扫他一眼,刻意眨了眨眼睛,萧邢宇当即会意,负手身后,悄悄地打了个手势,叫玉姑姑早做准备。
也就是那么一眼,江月楼还未曾注意,便听蓝庭生又是轻蔑一笑,伸手便将身后的长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的长剑,惊得江月楼也瞪大了眼睛,却听蓝庭生笑说:“那也挺巧的,我刚去了一趟朱九亭家,取了一把剑回来,段青枫,这剑给你了。”
无争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