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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子仪怔了下,似惊奇地看了看对面二人,而后沉默地撇开视线,微微颔首,“好,我这便一试,但解毒之事不可急,以他的身体状况,还得再缓一缓,你们这段时间就先留在这里,为解毒做准备……”
袁子仪为人爽快,直接谈完了需要的准备的事情,便起身去写药方子,好让萧邢宇叫人去寻药,也让萧邢宇先带着谢汝澜到后屋客房去歇息。
喝下药后谢汝澜竟很快昏睡过去,听袁子仪解释了这只是麻沸散加上一些镇痛药的药水,萧邢宇才放了心。
只是这药水不能多用,袁子仪一写出来方子,萧邢宇马上就让季枫去准备。
从头到尾,袁子仪都是冷着脸,准备东西时路过房门前多次,也没理会袁素素,甚至一眼都没看。
而屋外那二人也是直挺挺地跪在炎热的太阳下,一声不敢吭。
作者有话要说:
呼……感觉不修完全没法看啊……唔捉虫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天上骤然下起了倾盘大雨。
谢汝澜许久没有如此安稳的睡过了,他醒来时看到周遭陌生的环境,房间里没有旁的人,天边黑沉沉的似闷得让人透不过起来,他起身到了屋门前,还没打开门,就已听到屋外萧邢宇的声音。
莫名松了口气,开门出去,门外二人皆回过头来。
正是萧邢宇,身旁还有那位袁大夫。
“你醒了!”
他刚一开门萧邢宇便欣喜地上前扶他,谢汝澜摆手遏止,同他走到屋前,才发觉这里是后屋的竹楼上,原先他们二人正在屋檐前说着话,一边于栏杆前听雨。
“袁先生。”
向袁子仪问好,谢汝澜其实毒发时神智已经有些迷糊了,只记得袁子仪似乎改了口,要救他,至于后来,他就靠在萧邢宇身旁昏睡过去了。
袁子仪面色淡淡,朝他颔首道:“看起来精神倒是好多了。”
“还要多谢袁先生救命。”
袁子仪勾了勾春,负手望向雨幕,“不必客气。”
他眸色忧愁,透过雨幕,远远地看着跪在屋前的那二人,雨很大,袁素素娇小的身子似乎有些受不住了,钟珩便伸出双手在她头上遮挡,虽然这样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好歹也算是一份心意。
谢汝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萧邢宇在耳边笑道:“阿宁,袁大夫说断肠可以解,你会好起来的,这些日子就住在这里,安心养病。”
谢汝澜怔了下,回望着那双桃花眸子的眼中也含着几分喜色,笑意点头,“好……”
他想跟袁子仪道谢,但侧首看去,袁子仪眼中只有楼下正在受罚的女儿,整个人看起来分外落寞,外头雨大,随着山风飘到屋檐下,萧邢宇劝他回屋休息,谢汝澜摇头,反问他:“我睡了多久?”
萧邢宇道:“两个时辰。”
谢汝澜亦看着楼下那二人,萧邢宇很快会意,站在他身边又道:“这场雨来得急,一炷香前下的,只不过看起来,似乎要到入夜才会停了。”
闻言袁子仪背在身后的手颤了颤,萧邢宇又凑到他耳边咬耳朵:“袁大夫在这站了快一个时辰了,也不怎么说话,看他这样短时间内肯定没心思给你解毒了。”谢汝澜睨他一眼,适时道:“雨这么大,袁姑娘怕是要受不住了。”
袁子仪顿了下,冷声开口:“犯了错就得受罚,一时不忍只会让她变本加厉……咳咳……”
他似乎说得太急,竟咳嗽起来,一阵一阵地咳了许久才停下,咳声有些撕心裂肺的意思,捂在嘴上的五指指缝溢出一丝血丝,看起来挺严重的。萧邢宇二人急忙靠近,叫了一声袁大夫,他便忍下咳嗽,向他们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只是接着自怀中取出药瓶来,动作熟稔地喂自己吃下药。
萧邢宇二人相视一眼,皆有些疑惑。
袁子仪服下药后缓了好一阵呼吸才平稳下来,但面上气色却不大好,二人这才注意到袁子仪的脸色其实一直都比较苍白,眼底总有一抹乌青,看上起似很疲惫。
“袁大夫,你的身体……”
萧邢宇顿了下,没把话说全,照顾谢汝澜的这段时间,他也学了不少,但方才没注意,现在见他咳血,才意识到这个袁大夫的身体情况应当也不算好。
袁子仪长呼一口气,叹道:“无事,不过是旧疾罢了,下雨的时候湿气重,容易牵引旧疾。”
取出手帕将手上的血渍擦干净,袁子仪面上仍是淡淡的表情,萧邢宇见他目光仍在袁素素身上,约莫猜到什么,轻笑道:“袁大夫爱心心切,既然如此,先让她进屋里吧,在淋下去,怕是要生病了。”
袁子仪回头看萧邢宇,微微皱起眉来,“她不止一次欺骗你,你不需要帮她求情。”
“我只是担忧袁大夫,”萧邢宇眸中含笑,道:“是怕袁大夫太过担忧,气出病来就不好了。”
倒是将袁子仪说得好笑连连,摇了摇头,这才叹气道:“这你倒无需担忧,我这病了也有好些年了,总能熬到素素出嫁的那一日。”
说起此事,萧邢宇想起袁素素说过的婚约,好奇心一上来,问道:“不知道袁姑娘和那位世子的婚期是何时?”
“三个月后。”
袁子仪目光深沉,承诺道:“届时,我已经为谢公子解了毒。”
“这……”
也就是说,袁子仪自知自己时日无多,若是谢汝澜再来得晚一些,怕是就碰不到他了。
而在上一世,约莫还要几个月后,萧潜才找到谢汝澜,再之后趁他身体未曾恢复带他回宫,册封为后……
那么上一世给谢汝澜解毒的人便不是袁子仪,怕是……言陌言太医。
说起来,那个言太医正是萧邢宇年少那会懵懂时期恋慕过的第一个人,到了最后才发现他是萧潜一脉的人,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与萧潜搭上关系的,在那之前,萧邢宇就死了心了,因为言陌不但现在是朝中重臣,多年前也与他六妹成婚。
六公主的驸马,萧邢宇的妹夫,少年时期的梦就此落幕。
之后多年萧邢宇未曾喜欢过别的人,也不再有过那样酸涩而深刻的感觉,直到遇到了谢汝澜,这几个月来,他倒是什么酸甜苦辣都尝遍了。
“你们不必觉得我可怜,我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袁子仪道:“早在十六年前,我为亡妻试药留下这个后遗症,但即使浪费再多珍贵药材,也救不回亡妻的性命。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会有今日,所以这个婚约我不会取消,你们也不必觉得愧疚,从而去帮袁素素。”
萧邢宇还真的有这打算,一则不想棒打鸳鸯,尤其还是两对,若袁素素所言俱实,他那堂弟应当也是真的有了心上人,二来,若是袁子仪真的提出来了,他能救谢汝澜的命,萧邢宇去做这件事情也无妨。
可现在是袁子仪不让他去做。
谢汝澜不解,“可是袁姑娘心系那位钟少侠,怕是不会愿意嫁入王府。”
“不愿也必须嫁!江湖险恶,我断不会让她去冒险,王爷为人我是清楚的,素素嫁入王府,王爷和王妃会待她好,让她一世无忧,我也不必忧心身后事。看着她嫁入王府,这才是我最想要做的事情。”
袁子仪眸色清冷,回头看着他们二人道:“我救你们,是因为何师姐所求,我知道谢公子是谢逸谢大侠的独子,我一向敬仰你父亲,倒不会说不救。还有一重原因,方才我在屋里已听得一清二楚,这位萧爷,你是朝廷中人?”
萧邢宇顿了下,如实点头,“是。”
袁子仪眉头更深,“我是不忍素素这丫头与你们结下仇,这才亲自出面。她这次的确是错了,我当着二位的面罚了她,也在这里求二位一件事。”
“求倒不敢当,袁大夫尽管直言。”萧邢宇道。
“好。”
雨幕中袁素素已经快熬不住了,面上全是湿润,似乎还有些泪水,眼睛红红的,仍是挺直了背跪着,只是身子有些摇晃。
袁子仪到底是不忍,幽幽叹气,“素素的确罪过你们,但容我求二位一事,今后再见到素素,请不要为难她。她虽然顽劣,但到底是我没管教好,一切过错,都在我一人身上。”
萧邢宇早有打听过袁子仪这个怪医年轻时的事迹,他救过的人都说他脾气古怪,寻常不会救人,因此还得罪多很多江湖人。但自从他妻子死后,他便渐渐隐匿,不再与江湖人为敌,能救则救。
怕是早知时日无多,解决掉自己从前的恩怨,希望袁素素今后能不为他所牵连,可惜女儿没教好,倒也不是说没教好,只是有些不知轻重。
萧邢宇本还在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