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月楼倒的茶,何袖月也只是捧在掌中暖手,并没有要喝的意思,也像是摆明了她的态度,注意到身后林出云对这些小辈们的目光越发冰冷,何袖月索性直言道:“说吧,你们来此找我们是想要做什么?”
江月楼不语,因为萧邢宇开口了。
“林夫人,在下想求你一件事。”
听到这话时谢汝澜的眼皮子动了动,但还是保持着低头的动作没变,没什么反应。
何袖月问:“什么事?”
萧邢宇向何袖月拱手,恳求道:“在下有一个朋友,身中奇毒,听江月楼所言,林前辈毒功盖世,或许能解,但在下与林前辈有一些旧仇,不敢求林前辈,只求何女侠大发慈悲,救我朋友一命!”
林出云就在这里,他不去求是有原因的,何袖月也能理解,但他口口声声求的是何女侠,而并非林夫人,这便大大不同了,他认为何袖月即使已经不在武林正道多年,但她心中的侠义之心依旧会在。
何袖月忽然笑出声来,道:“萧公子真是好笑,你要求的人是我夫君,那便尽管去求罢了,求我也没用,我管不了他。”
她分明是在推脱,那斜眼望向林出云时,林出云亦勾了勾唇角,“你这小子,还记得你我有仇啊?”
林出云眼底的意思分明是老子正愁找不到你报仇呢,萧邢宇眼皮子跳了跳,忙向何袖月道:“我相信何女侠有这个本领,若是何女侠愿意帮我朋友,您让在下做什么都行。”
何袖月轻笑:“萧公子对朋友倒是仗义。”
萧邢宇亦笑道:“他是个好人,下想要他活着,只求林夫人救他一命。先前弄坏林前辈的同心结是在下不对,在下该赔礼道歉,想必二位前辈也不会在意什么荣华富贵,金银财帛,但只要二位愿意救他,二位想要什么,在下必定倾囊相授。”
林出云冷笑道:“若是要你的命呢?”
萧邢宇豁然一笑:“那便拿去好了。”
“胡闹!”何袖月回头轻斥了林出云,面上笑容也收敛了去,问道:“这个人于萧公子而言很重要?”
听她这么问萧邢宇就已经知道这对夫妇的意思了,何袖月肯定是知道了他弄坏过林出云东西的事情,更何况那物应当是他们的定情信物,所以无论萧邢宇和江月楼怎么求,他们都不会松口。
而何袖月在问话时频频望向谢汝澜,分明是对从前只是介怀于心,此事若是由谢汝澜开口是最好不过的,何袖月也在等谢汝澜开口,林出云自然是顺着她,同时再出一出上次在他们三人那受的恶气,只是她想了结这份恩怨,谢汝澜却不愿意。
萧邢宇眸光柔柔地落到谢汝澜低垂着的头上,笑道:“嗯,是很重要。”
那为何要看着谢汝澜说……何袖月顿了下,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这位朋友可是也上山来了?”
萧邢宇回头,“何前辈愿意救人了吗?”
何袖月口中一噎,“……我总得知道你那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人品败坏,我可救不得他,还有他所中之毒又是什么,相公的毒术不精,也不是什么毒都能解的。”
“这点何前辈倒是可以放心,我朋友他很好,何前辈救了他之后绝对不会后悔。只要何前辈愿意救人,我便亲自将他带来。”
何袖月半信半疑,道:“你不告诉我那人是谁,单凭你三言两语,我怎会轻信你?抱歉,我相公年事已高,怕是无力给人解毒了,你们走吧,不过萧公子留下,我们来算一笔旧账如何?”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何袖月跟林出云相处多年,又疯了多年,心肠怎还会如同以往那般善良?
“这……”
江月楼有些无言,何袖月的行为倒是有些强势了,萧邢宇也不急,沉默了一阵,谢汝澜忽然开了口,只是轻声说道:“尿了。”
“……什么?”
江月楼一脸茫然,甚至开始担忧谢汝澜是不是突然傻了,谢汝澜抬起下巴指了指林出云,冷静道:“那个小孩,尿了姓林的一身。”
经他这不客气的一提醒,林出云才发觉自己的衣摆都湿了一大片,甚至有些许温热传到腿上,脸都黑了起来,怎么还有心思给孩子喂奶吃?
猛地提着那孩子站了起来,可那个孩子这次竟没被吓到,还张着嘴流了满脸的口水,似乎觉得被提着后背有趣的很,手脚扑腾间还伴随着童真的笑声,小被子下还滴着水,看来是个男婴,尿得远。
何袖月见状扬声斥道:“你干什么!好好抱着!”
林出云面上委屈,重新抱回那孩子,再多的怒气也只能低下头,带着杀气眼睛死死地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摆。
萧邢宇扑哧笑出声来,谢汝澜却又忽然站了起来,还满脸不爽地看着他。
“跟我走!”
不知道萧邢宇什么意思,居然没有坚持下去,反倒是也站了起来,目光示意江月楼该走了,而后朝谢汝澜笑着点头:“好,我们走。”
“……四爷,咱们不是……”
江月楼一点也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做什么,明明只要直接说出是谢汝澜中了毒,何袖月为了诸多原因肯定会救人的,上次也是,在山崖被谢汝澜挟持时,何袖月也帮了谢汝澜。
可何袖月却不放他们走,甚至在此时骤然向萧邢宇出手,谢汝澜离萧邢宇最近,见此眸中一寒便也出了手,但何袖月的手忽然调转了方向,迅速擒住了谢汝澜的手腕,也不过一瞬,谢汝澜便皱着眉将她推开。
但何袖月已经知道了真相,“中毒的人是你!”
闻言那边暴怒却还要忍着的林出云也顾不上自己了,因为何袖月已经笑着跟萧邢宇做了交易:“人我救了,不过你得让谢宁告诉我,他爹娘葬在何处。”
谢汝澜冷声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萧邢宇没什么反应,何袖月也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欣喜不能表露在面上,收起笑容解释道:“我只是想去祭拜他们,向他们忏悔罢了。谢宁,上次你与我说起的那些旧事,我也很痛苦,我上次帮不成你,还眼睁睁看你坠崖,心中也很愧疚。”
她眸中尽是诚恳,不像是在撒谎,谢汝澜冷哼道:“你方才一直不问我,但早已经肯定了中毒的人是我,你知道我不会求你,所以你在等我先开口,然后用救我当筹码,你想要我代替父母原谅你,好让自己心安。不过我爹娘不想见你,我也不会让他们九泉之下仍不得安宁,所以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何袖月愣了下,竟觉分外好笑,她不管谢汝澜了,转头望向萧邢宇笑道:“也罢,我不做交换就是了,我还欠他爹娘许多,就算他不开口,我也必定要救,这个忙我帮了,林出云,给他解毒。”
林出云这回非但没出了气,反倒还是帮这个顶撞他夫人的小子解毒,心中自然是不愿的,但何袖月的话他肯定是要听的,于是只能咬牙应道:“好。”
“我不……”
谢汝澜并不想欠他们的,也不想让何袖月还这条命,他分明是还在记恨着他娘亲受过的苦,并不想让何袖月安心,何袖月害得他娘亲十几年来卧病在床,而谢汝澜的娘亲却不让他去寻仇,唯有让她一直深陷痛苦忏悔中,谢汝澜才觉得痛快。
而何袖月这人,谢汝澜越是说不计较,不会杀她,不想跟她有任何牵连,还说起他娘亲对何袖月的好,何袖月心中就越是愧疚难安,但她做不了什么来让自己安心些,抵消那些过错。
所以她上次帮了谢汝澜一把,可是眼睁睁看着谢汝澜坠崖,她帮不成忙又十分愧疚,心里便越发痛苦。她这是心病,从前越是善良,做下那些恶事后便越是痛苦,这份愧疚如今在一直折磨着她。
而她的心药直到谢汝澜出现了,才真正找到,既然她欠了段凌烟的,那便还在她儿子身上。
但一直任由事情发展的萧邢宇却是按住了谢汝澜的肩膀,让他坐下,笑着点头,“那就多谢林前辈和林夫人了。”
萧邢宇知道何袖月聪明,也知道她一定会救,但从上次匆匆一面而言他便看出来了,何袖月的内心十分挣扎痛苦,若不得谢汝澜放下仇怨,终不得解。
可是谢汝澜呢?他也有心结,因为父母被自己牵连至死,谢汝澜对他父母是格外内疚,他父母的仇便在他心中放大了千万倍,谢汝澜想报仇,无非是想抵消自己心里的痛苦,让自己心里好过些。
他在这点上和何袖月没什么区别。
谢汝澜见他点头就在瞪他了,萧邢宇只得叹气,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揉着,语重心长地劝道:“谢宁,二十年前的恩怨,早该做个了结了